凡煙小說

第4章 來了個轉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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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趙衍靠在球桌上,笑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陸添也沒好到哪裏去,捂住肚子笑岔了氣。

“很好笑?”當事人忍無可忍,冷不嗖地盯向兩人。

趙衍和陸添狂點頭。

兩人笑夠了順完氣,對視一眼後又開始狂笑:“哈哈哈哈哈—— ”

言淮放下球桿往外走。

“誒誒誒,別走啊,難得今天周五不上晚自習,多打兩局。”陸添憋住笑,站直身體去攔人。

另一邊,蘇荷桌球室門口。

桑兮剛把袖口挽上,幾輛摩托轟轟疾馳過來。

姜煙跳下車,把安全頭盔往地上一扔,跑過來擡腿就是一腳。

“我靠——!”王舶被踹得摔了個四肢朝天。

“沒事吧桑兮?”姜煙把著桑兮的肩膀,給她來回轉了個圈。

“沒事。”桑兮應聲。

王舶站起來,瞅了一圈腦袋頂著紅紅綠綠、一看就不好惹的幾個人,畏懼又委屈巴巴地道:“你竟然叫人!”

“你沒叫人?”桑兮詫異。

王舶搖搖頭。

以前都是他專程帶人去堵桑兮,今天是意外碰見了,哪想得了那麽多。

王舶悄悄咪咪把手往兜裏伸。

“幹嘛?”姜煙擡了擡下巴。

長了眼睛的都能看見王舶的小動作。

“不幹嘛。”王舶氣氛地把手一甩,作好被毒打一頓的準備,同時心底想著下次一定讓桑兮吃不了兜著走。

旁邊站著的幾人盯著王舶:“煙姐,怎麽搞?”

桑兮扯了一下姜煙的衣角,向前邁了一步:“我們倆單挑,誰輸誰道歉,就今天這一架,以後都不找對方麻煩了。”

“行麽?”她看向坐在地上的王舶。

王舶沒想到桑兮提議單挑,連忙答應行,不管怎樣總比被群毆好。

“等等,”姜煙摁住桑兮的肩膀,示意她往下看,“穿這個單挑?你腦子沒病吧。”

桑兮往下一看。

尷尬了。

竟然忘記自己穿的是校裙。

事情進入僵局,王舶覺得自己要是再不開口說點什麽,等待他的就只能是群毆了。

“我們可以換個地方互毆。”王舶提議。

桑兮不解:“什麽地方?”

王舶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什麽,往前一指:“網吧!”

……

洗剪吹一群人駕著摩托車,轟隆兩聲引擎發動,夜晚安靜的街道,只留下飛揚塵土。

“沒想到你妹還是個不良少女。”陸添抱著手站在玻璃墻前,嘖嘖感嘆。

言淮開完桿,直起身體,眉眼按捺著些許不耐煩:“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陸添撇了撇嘴,做出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三人又打了兩局,陸添非要繼續打,言淮就先走了。

被陸添死拖著不讓走的趙衍看著遠去的身影,估摸著聽不到他們講話後,轉過身來道:“行了行了,有屁就快放。”

陸添臺球打得稀爛不說,也沒見他多熱愛這玩意,拖著他不就是為了八卦嘛。

“言淮和她什麽關系?”八卦之王陸添直奔主題。

“不是給你說了嘛,小時候的鄰居。”趙衍也不懂陸添為什麽總像個八婆一樣成天八卦來八卦去的。

“還有呢?”陸添顯然不滿足鄰居兩個字。

“我怎麽知道?”趙衍兩個鼻孔出氣,“想知道你自己去問他唄。”

陸添換了一個切入點:“阿淮為什麽搬家?”

“爸媽離婚了。”趙衍回答。

“哦,”陸添嗅嗅鼻子,似乎聞出了一些蛛絲馬跡:“跟桑兮家有關?”

趙衍雙眼睜大,不可思議地驚呼:“陸添,你他娘真是個人才!”

一群人風風火火直奔網吧,單人solo,一塔一血一百刀。

她也沒想到,王舶那二楞子竟然三局選同一個英雄,還是她閉著眼睛都能錘爆的托兒索。

三局過後,王舶一臉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輸了,迫於無奈當著眾人的面向桑兮道了歉,並保證以後都不會“麻煩”桑兮,在得到桑兮的點頭後,灰溜溜地走掉了。

為了表達謝意,桑兮請姜煙和她叫來的幾個兄弟去路邊攤吃了烤串,吃完後已經快淩晨2點,大家散夥回家。

桑兮回到家,打開燈,一如既往的沒人,草草地沖了個熱水澡,給腳踝噴了點雲南白藥後就回臥室趴床上歇著了。

她躺在床上閉著雙眼。

白熾燈光下,又長又密的睫毛在眼瞼處坨出淡淡陰翳,白皙的肌膚像鋪了一層釉似的光亮。

像沒有生氣的洋娃娃。

桑兮整個人很疲倦,卻毫無睡意。

又躺了十來分鐘,桑兮一個翻身坐起來,盯著前方的墻壁發了會兒呆,穿上拖鞋,一瘸一拐地走到書桌前蹲下。

從最角落裏掏出一個紙箱子,上面落滿了灰層。

桑兮打開紙箱,坐在冰涼的地上,一頓亂找。

照片竟然夾在書裏,桑兮將它抽出來,對著床頭的臺燈仔細打量。

由於沒過膠,邊角都卷起來了,還泛著陳舊的黃。

照片上明顯是小時候的桑兮,紮著兩個羊角辮,臉蛋肉嘟嘟的,坐在草坪上咧嘴笑得歡快。

坐在她旁邊的還有一個人,穿著背帶褲,打著小領帶,看樣子是個比她大一點的男生。

但是頭沒了,準確的說是被桑兮剪掉了,露出一個形狀不規則的洞。

桑兮也就看了十秒,把照片揉成一團攥在手中。

紙箱裏面還有彈珠、美少女卡片,小玩偶,以及小賽車等等雜七雜八的小東西,桑兮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其中一個玩偶模型上,鑰匙扣大小,模型是一只小哈吧狗。

桑兮眉心微斂,把小哈吧狗拿在手上,站起來往臥室門走,走了兩步突然又轉身往回走。

她抱起整個紙箱,連同被摔進去的小哈吧狗和照片,一起丟在了大門外邊不遠處的垃圾箱裏。

這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丟了垃圾的緣故,桑兮睡得格外香甜。

當然,如果桑志不在第二天回來的話,她心情可能更好。

桑志是星期六晚上回來的,一開門桑兮就聞到一大股酒味。

“你又喝酒了?”桑兮靠在玄關處,雙手環抱,冷眼問被司機攙扶住的桑志。

“什麽你?”桑志醉醺醺地指著桑兮,“你叫老子什麽?”

“喝多了就趕快去睡覺,耍什麽酒瘋。”桑兮轉身。

“老——”子還沒說出口,桑志沒站穩,倒在了司機身上。

“誒誒誒,桑總,我扶你回房間。”司機故意打岔,顯然是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了,他給桑兮使了個眼色,扶起桑志往二樓走。

司機安頓好桑志後,出來找到桑兮,嘆了口氣說:“小兮,好好照顧你爸爸,別放在心上,最近公司事情多,你爸爸壓力太大又喝了酒,父女沒有隔夜仇。”

桑兮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你是個好孩子。”司機說。

桑兮很想說不是,但司機已經走了。

她走到二樓的盡頭,那是間客房,自從桑志和楚雅林離婚後,桑志就從主臥搬進了客房。

嘎吱一聲,桑兮打開客房的門。

酒味撲鼻而來。

桑志穿著西裝西褲,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醉得不省人事。

桑兮抿了抿唇,打開燈,走進去把接滿溫水的杯子放在床頭。

或許是燈光太亮,桑志突然轉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

“你繼續喝,喝死了沒人會哭,我只會感到高興。”桑兮神色淡漠。

桑志聽到這話,立馬從床上彈起。

“啪”的一聲。

桑兮被扇得往後倒退兩步,左臉頰火辣辣的生疼,溫熱的液體沿著下巴往脖頸流。

大腦仍被酒精麻痹住,扇得太用力,桑志沒站穩又倒回了床上,他指著門口瞪大了眼:“給老子滾出去!”

“砰——”

桑兮摔上門,回了臥室。

星期一早上,明德中學高一10班的最後一排。

“這祖宗今天不來?”陸梓逸指了指旁邊空著的位置,問前桌的江小甜,

他覺得他可能有受虐傾向,桑兮不來應該偷著笑才對。

“應該吧。”江小甜看向桑兮桌面上堆滿的各式早餐,全是其他班男生送的:“她經常不來上學你沒發現嗎?”

“沒有。”陸梓逸搖搖頭。

“噢,我忘記你初中不是和我們一個班了。”江小甜說,“她初中就經常不來上課。”

“是不是因為上次被陳琳逮住玩手機了?”陸梓逸問。

江小甜嘴巴驚成O形,一副“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表情。

“那為什麽?”陸梓逸又問。

“想不來就不來,哪有為什麽。”江小甜轉回頭。

“也是。”陸梓逸撓了撓腦袋。

想想也對,明德中學是江城最好的私立高中,同時也是最貴的私立高中,這就意味著有錢就能進來讀。

10班,每個年級的最後一個班,名副其實的垃圾班。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這個班上有十來個人跟桑兮是初中同學,因為他們初一是10班,初二是10班,初三也是10班,理所當然升到高中部也是10班。

陸梓逸思考完問題後,繼續埋下頭睡覺。

剛進入夢鄉,半米之隔的後門被人一腳踹開,嚇得他心臟一抽,擡起頭來準備發作。

在看清來人是誰後,乖乖閉上了嘴。

桑兮將手中的書包塞進抽屜裏,又把桌面上的一堆早餐扔進垃圾桶,然後悶聲不吭地坐下來。

下巴被桑志手上的戒指劃出的傷口,蓋了幾層粉底液也沒遮住。

原本不打算來學校的,但是姜煙最近在集訓,待學校總比待在家裏好。

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桑兮摸出手機。

是桑志的轉賬。

五千塊,後面還帶了一句——小兮,爸爸昨天喝醉了。

桑兮利索地收下錢。

陸梓逸很是惋惜被桑兮扔掉的一堆早餐,雖說是別人送的,但不吃可以給他啊。

目光不經意落在某個地方,他蹙了蹙眉。

“你這裏怎麽了?”陸梓逸指著她下巴的傷口問:“被什麽東西劃破了嗎?”

桑兮側眼看過來。

陸梓逸被她眼睛裏散發出寒氣冷到了,連忙裝作什麽都沒說過的樣子,繼續趴下去睡覺。

肯定是打架了,而且還沒打過。

她心情看上去很糟糕,希望今天沒人惹她。

陸梓逸剛提醒萬自己,然而下一秒,前門“砰”的一聲巨響。

“重、重、重大——消——息——!”吳多靠在門框邊,長大了嘴巴喘氣,懷裏還抱著一大疊堆得快抵上下巴的作業本。

吳多是班裏的學習委員,同時也是情報員,每次抱作業都會偷聽老師們的談話。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掃到他臉上:“什麽啊?”

“我們班——”吳多把作業本放到第一排的桌子上,伸手擦了一把跑步流出的汗水,吞了口唾沫,在全班註視的目光下,興奮地跟個喇叭似地喊:“來了個轉!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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