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慧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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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謹回眸看向門口, 雙目瞪得像銅鈴,一個腦袋兩個大。

玉生煙也聞聲向門口看去,她比池謹反應地要快一些,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捋了捋頭發, 看向姜嬌玉, 她露出了一個靦腆又乖巧的笑容, 低聲喚了句, “姜夫人。”

“哎呦哎呦。”姜嬌玉被漂亮美麗的玉生煙瞬間擊中了心臟, 她捂著胸口,神色溫柔,將池謹完全拋到了腦後,她走上前去挽住玉生煙的手臂,坐到桌子旁。

她將食盒放到桌上, 擡眼便看到桌上尚未用完, 還留有餘溫的飯菜, 了然一笑,她就說呢,這小子前些日子胃疼瞞家裏瞞得那麽緊呢,果然有情況。

這都不知道多久了, 敢情是一直瞞著她呢。

她瞪了一眼呆楞楞站在一旁的池謹, 語氣不善道:“傻站著幹什麽呢?你老娘來了都不知道給我倒杯茶, 害得老娘打馬吊輸了好幾把, 還推了下午的局來看你,一點表示都沒有。”

池謹無奈得輕嘆一聲, 趕忙為姜嬌玉倒了杯茶, 放到她的面前, 然後坐到了玉生煙身旁。

“沒學到你爹爹狗腿勁的萬分之一,還得學。”她抿了口茶,評價道。

轉念一想,池謹這麽不會照顧人,不會讓人家小姑娘不滿意吧,可別把她好好的兒媳婦嚇跑了。

她又滿面春風地拉起了玉生煙的手,看著眼前貌美如花的人怎麽看怎麽滿意,雖然她兒子擰巴了些,但是眼光真的不錯,她喜歡。

她喜不自勝地對玉生煙說道:“哎呦,當時我在皇宮第一眼見到你,就可喜歡你了,當時就覺得我們有緣分,後來年兒年宴落水,也是你借她的衣服,我當時就覺得這個姑娘可太好了,要是能成為我兒媳婦就好了,沒想到就要成真了你說。”

玉生煙也笑著附和道:“我當時看您也感覺我們十分有緣分,冥冥之中感覺我們就是一家人。”

姜嬌玉聞言笑開了花,“嘴真甜,快與我說說你們怎麽認識的。”

“夫人,我是齊王沈羽的手下,效力於青鳥,也是青鳥除了齊王以外的最高層,而矜言又擁有青鳥令,來青鳥時,是由我接待的,這一來二去的,便熟悉了。”玉生煙握著姜嬌玉的手,笑瞇瞇地解釋道。

青鳥的存在對池家人來說並不是秘密,甚至在創立之初,池簡也出了一份力。

“原是如此,你別叫我夫人,多生分吶,隨池謹叫我……”

“咳咳。”池謹見狀不妙,連忙掩唇輕咳,制止了姜嬌玉的胡說八道。

姜嬌玉剛要說隨池謹叫她娘親就好,卻被池謹的咳嗽聲制止,她不悅地瞪了池謹一眼,卻也意識到了不妥,改口道:“叫我伯母就好。”

她又開始自賣自誇起兒子來:“你別看我這個兒子,木頭腦袋,平日裏冷冷淡淡,不茍言笑的,人又古板,眼神也兇,其實就是個假正經,你不要害怕,雖然他不好的地方很多,但是也是有不少優點的。比如……”

姜嬌玉剛想細數兒子的優點,卻發現她腦子裏根本搜羅不出他好的地方,她擺擺手,煩躁道:“不說了,想不起來,至少這張臉還能看不是。”

池謹:“……”您可真是我親娘。

玉生煙被姜嬌玉這般可愛的模樣逗笑了,掩唇低聲笑了起來。

池謹見玉生煙笑得開心,無奈得輕嘆一聲。

罷了,她們開心就好。

他不禁想起了池魚,若是今日她也在,這三人可謂是臭味相投,之女可不能讓她們把玉生煙帶壞了。

“不過嘛。”姜嬌玉話鋒一轉,終於想起自己兒子的幾點優點來,“我家夫君他是個會疼人的,他也從小教導池謹他要疼愛妻子,雖然不知道他學了幾分去,但也不會差。”

“他呀,就是個口嫌體正直的,肯定會把你寵上天的,而且,我們家也沒有給兒子娶小妾的那種事,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連多看別人一眼都不行,那都是違反家規,違反祖訓的。”

“他要是不老實敢有二心,你就與我說,我和他爹把他腿打斷,再給你尋摸一個更好的人家,那種朝三暮四的爛男人可配不上你。”

“還有,他婚後,所有的俸祿都會交給你管的,這掌家大權也是你的。若是你不想與我們住在一起,在出去買個府邸什麽也都可以,我之前就看中一個,離定國公府還近……”

姜嬌玉絮絮叨叨一堆,聽得池謹頭都大了,玉生煙倒是聽得十分開心。

她處處為她著想,好像真正的母親一般,這是她從未感到的溫暖。

她為她以後加入這個家庭感到無比的期待,她真的很羨慕池謹,擁有這般好的一家人,不過她很快也能成為他的家人了。

眼見著姜嬌玉說了許久,他也要開始工作了,他只得無奈地打斷姜嬌玉,“娘,到時辰了,稽查使也該用完飯了,我們就要忙起來了。”

姜嬌玉不情不願的起身,她擺擺手道:“行,那就不打擾你了,我也回去打我的馬吊去了,我還要把我輸的錢贏回來呢。”

說罷,她絲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開。

見姜嬌玉離開,玉生煙眼含秋波,楚楚可憐道:“那池指揮,奴家要離開嗎?”

池謹掩唇輕咳,目光不自然地瞥向一旁,嘴角卻抑制不住地揚起來,“你不影響。”

玉生煙聞言,立時低笑起來,眉眼間滿是風情,一雙狐貍似的眼睛充滿狡黠,她走到池謹身邊,斜坐到他的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望著她近在咫尺的面容,感受著腿上兩人肌膚間的摩擦,他的臉上立即漫上紅暈,連著脖子也紅得徹底,他問道:“你做什麽?”

她緩緩湊向他的雙唇,“小將軍看不出來嗎?當然是,勾引你啊,讓小將軍你,樂不思蜀啊。”

池謹望著玉生煙越來越近的紅唇,咽了咽口水,還隱隱有些期待。

只是當玉生煙的紅唇只差一厘米寬的縫隙時,門外廖起元的突然開門沖了進來,“指揮,案子有線索了!”

池謹:“……”他絕對是不想活了。

他甚至感受到了玉生煙的唇已經擦上了他的唇角,就差一點點。

廖起元看見屋內的場景楞了一瞬,觸及到池謹殺人一般的目光,飛快地關上門,快跑著離開了院子,邊跑邊喊,“指揮,你們繼續,我什麽也沒有看到!”

池謹:“……”明天把他調去抗大糞。

隨即,他又擡眸看向了玉生煙,試探地問道:“我們還繼續嗎?”

“既然,指揮想繼續,奴家當然是從了。”說著,似是怕再有人打擾一般,她的唇立時覆上了他的唇。

他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在他的唇齒間流連輾轉,似是要與他融為一體,他情不自禁地歡上她的腰肢,微微上前,加深了這個吻。

而此時,廖起元正在外面敗壞他的名聲。

“咱們指揮,跟玉姑娘好上了,而且樂不思蜀的,怕是以後都無心公務了。”說罷,他還嘖嘖兩聲。

一旁一位十七八歲的稽查使聞言眼睛一亮,“廖大哥你說得是真的,那豈不是我就有機會上位了?”

廖起元擡手給了他後腦勺一個巴掌,“說什麽胡話呢?”

小稽查使委屈巴巴地捂住後腦勺,完了,他說錯話了,他還剛來清察司沒幾天呢,不會把差事弄沒了吧。

他正惶惶不安,就聽廖起元又道:“上位也是我上位,哪裏輪得到你。”

小稽查使:“……”

他要是去向指揮告個狀,是不是就能取而代之廖起元了……

……

而池魚這邊,也如願約到了慧慈師父,幾人約在一處偏僻的短亭之中。

這短亭已經有些年頭了,還是前朝留下來的,已經許久沒有修葺過了,卻依舊完好,只是亭裏的石桌石凳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柱子間也結了許多蛛網。

沈羽去馬車裏尋了幾塊手帕來,將石桌石凳上上下下地擦了一遍,用手摸了摸,沒有沾染上灰塵。

只是他依舊覺得不滿意,又蘸了點水擦了一遍才罷休。

池魚剛要落座,又被沈羽攔了下來,他摸了摸石凳,散發著涼氣,“石凳寒涼,小年你先等等再坐,等我尋個墊子來。”

他去馬車裏翻了一圈,沒有備用的墊子,他只好將他備用的衣物拿了出來,是一件白色的長袍,他將其疊成方塊,隨即又有些不放心,將衣物在懷裏捂熱,才放到石凳上,讓池魚安心坐下。

石桌上擺上了茶點,這是為了招待慧慈師父準備的。

只是慧慈師父許久未來,池魚有些餓了,桌上的點心很多,她吃一塊也不會被發現。

沈羽見狀語重心長地阻止道:“小年,這山間有風,你在這吃東西會把風一同吃下去,回去腸胃會難受的。”

池魚聞言嘟起了嘴,不情不願地將糕點放了回去,委屈巴巴道:“可是我餓了嘛。”

沈羽無奈地輕嘆一聲,起身站到池魚身前,為她擋住了山間的風,寵溺道:“吃吧,小饞貓,我幫你把風擋住。”

池魚立時笑得眉眼彎彎,拿起一塊糕點吃了起來,笑嘻嘻道:“燕飏哥,你真好,我好喜歡你。”

他沒有回話,只是溫柔地看著她,不時地為她擦去嘴角的碎屑。

等池魚的第二塊糕點吃了一半,亭子不遠處出現了一道身著僧衣的男子,他年歲不大,

大概只有三十五歲左右,長得慈眉善目,嘴角總是帶著一抹柔和的笑意。

望著濃情蜜意的兩人,他開口道:“不知姑娘尋貧僧何事?我這怕是來得不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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