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照顧

關燈
沈羽對他這般識相十分滿意, 轉頭看向池魚時又露出了楚楚可憐的神色。

池魚應下府醫的話,牽著沈羽的手進了內室。

這是為了他好,池魚暗暗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府醫拿出傷藥, 低聲對沈羽說道:“王爺,麻煩您把上衣去了, 下官給您上藥。”

沈羽坐在床上, 緊緊地攥著池魚的衣袖, 他的神色十分乖巧, 若是忽略了他說出的話, 他撒嬌道:“小年,你給我脫。”

池魚微微瞪大了眸子,看向沈羽,她現在有點懷疑,他此時是不是在裝傻, 妄圖占她便宜, 雖然是她看了他的身子。

她咽了咽口水, 推脫道:“自己脫。”

“小年,我手臂疼,沒有力氣。”沈羽軟下神色,柔弱得像個小兔子。

沈羽並不是完全借病耍無賴, 可能是因為以前很少生病, 此時發了高熱, 神志確實不太清楚。

府醫:“……”其實他們可以不必推脫, 他可以幫忙。但是顯然,沈羽不會讓他上手的。

“好吧, 真是怕了你了。”池魚無奈地輕嘆一聲, 再次敗下陣來。

池魚擡手覆上他的腰帶, 因著這是第一次幫人脫衣服,顯得手忙腳亂,纖細的手指一直在他的腰帶上打轉,怎麽也解不開上面的扣子。

她面色酡紅,眼裏染著羞澀,沈羽垂眸看著她在他腰帶上打轉的手指,又看了看她羞澀的面容,只覺得口幹舌燥。

她的手指若有若無地觸碰到他的小腹,好像在他的小腹點燃起了火,他莫名燥熱。

池魚經過一番摸索,終於解開了他的腰帶。她扯下他的腰帶,上衣立時散開,瑩白的肌肉在散亂的衣服中若隱若現。

她將他的外衣褪下,只剩下一層中衣,她握住他沒有受傷的那一側的中衣,她俯身上前,輕輕將其褪去,她的櫻唇擦過他的肩膀,撩起一陣熱火。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軀撲面而來的溫熱,以及他急促的呼吸,她觸電了一般飛速離開。

她只覺得她的身體裏像是著了火。

另一側的中衣已經與他的傷口融合在一起,她輕輕地將衣服扯下,她依稀聽到了沈羽因為疼痛,微微吸氣的聲音。

他的上衣已經脫下,露出了精壯的肌肉,不同於他溫潤的面容,他的身材可謂是不顯山不露水。

手臂上的傷口有一掌長,半指深,已經發膿,顯得格外猙獰。

池魚也顧不得他剛剛的無理取鬧,望著他的傷口十分心疼,她不禁問道:“疼嗎?”

沈羽委屈地點點頭。

府醫已經將傷藥配好,用帕子蘸上烈酒,一點點的將傷口清理幹凈。

烈酒碰到傷口,劇烈地痛感直入心扉,沈羽咬緊牙關,低頭將臉埋進池魚的頸窩。

池魚心疼地撫摸著沈羽的背,她能感覺道他輕微地顫抖,她看向府醫,警告道:“輕一點。”

府醫:“……?”

府醫受不了他們兩人之間這奇奇怪怪的氛圍,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傷藥很快上好,他叮囑池魚道:“王爺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若是明日退了高熱,便沒有什麽大礙了。”

說罷,便逃一般地離開了內室。

府醫已經離開,沈羽還窩在她的頸窩不肯離開,池魚輕輕推了推他,“起來了。”

沈羽並未有反應,池魚這才發現,他已經睡了過去。

這是,疼暈了?

池魚輕嘆一聲,輕輕將衣袖在他的手裏抽出,將他扶回床上,她脫下他的鞋子,將被子為他蓋好,俯身的瞬間,聽到沈羽在低聲呢喃,喚著她的名字。

“小年……”

池魚神色一軟,眼裏溢滿笑意,輕輕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輕聲道:“睡吧,我的小心肝兒。”

沈羽在睡夢中似有所感,唇角不自覺地溢上了笑意。

他好似做了美夢,又低聲呢喃道“小年……我愛你……”

池魚聞言微微一楞,轉而又笑開了,雖然知道他在睡夢中聽不見,卻還是回道:“燕飏哥,我也愛你。”

她又溫柔地看了一會兒沈羽的睡顏,見他睡得安穩,又認真地叮囑玉竹照顧好沈羽,才躡手躡腳地離開,翻墻回到定國公府。

回到臥房,看到陶樂然為她留的一盞夜燈,她只覺得煩惱一掃而空,池魚覺得她真是三生有幸,能遇到這麽多對她好的人。

……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還綴著幾個睡眼惺忪的晨星,池魚便起來了。

想著沈羽總是為她洗手作羹,如今他受傷了,池魚也想試一試,為他做一些吃食。

她來到廚房,廚娘已經在為定國公府上上下下準備早飯了,廚娘看到池魚來了廚房,不禁一驚。

廚房的總管事是蔣大娘,是池簡帳下老兵的妻子,如今老兵在天下第一鏢局做事。

而蔣大娘也在定國公府做了二十多年了,也是看著池魚長大的,看著池魚到來,神色立時和藹下來,像是在看孫輩一般,“郡主怎麽想著來廚房了?不過啊,郡主您來得正好,廚房啊剛剛做了碧梗粥,你快來嘗嘗。”

池魚笑著婉言拒絕,“我這一早起來,沒什麽胃口,過會兒再吃,蔣嬸子可以教教我怎麽做山藥紅棗糯米粥嗎?”

山藥紅棗糯米粥補血養胃,最適合如今沈羽吃了。

“呦!”蔣大娘聞言驚訝的看向池魚,臉上盡是探究又好奇的神色,“郡主怎麽想著自己下廚了,您吩咐一聲,我們就給您做了。莫不是,郡主您在外面有了小情郎?”

池魚立時鬧了個紅臉,扭捏道:“蔣嬸子你說什麽呢?沒有的事。”說罷,又欲蓋彌彰地補了一句,“嬸子你可別與我爹爹說。”

蔣大娘笑得暧昧,“知道了,知道啦。不過,郡主您年紀小,可別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騙了,您這樣有權有勢的女孩,最招那樣的那男人喜歡。”

“蔣嬸子,不是你想得那樣。”池魚反駁道。

“行,我不說了,我去給您拿做藥肉粥的食材。”蔣大娘擺擺手,樂呵呵道。

蔣大娘很快將制作山藥紅棗糯米粥的食材取來,將其遞給池魚。

蔣大娘找了一個沒人用的竈臺來,熟練的洗鍋點火。

池魚趁機將食材洗凈,又將山藥削皮切成小塊,紅棗去核撕碎,一切準備就緒。

“郡主手腳真麻利!”蔣大娘拾掇好竈臺,回頭便看見池魚已經將食材準備好了,頓時感覺十分欣慰。

“郡主,這山藥紅棗糯米粥做起來十分簡單,您將食材下鍋,放入水,沒過食材半指深,小火煮上半個時辰便好了。”蔣大娘道。

池魚聞言照做,但也不由得感嘆:“這麽簡單!”

“當然,不過火候很重要,您還把握不好,郡主您先回去吧,我給您看著火。”蔣大娘爽利道。

“我這在看著吧,正好我也學一學。”說著,池魚就在竈邊尋了一處不礙事的角落,蹲了下來。

“行。”蔣大娘也沒拒絕。

池魚在竈邊蹲了半個時辰,也沒約會怎麽控制火候,反而是昏昏欲睡,差點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睡過去,還是山藥紅棗糯米粥的香味兒將她勾了起來。

蔣大娘為池魚盛了一碗,將剩下的裝好放入食盒。

剛剛熬好的山藥紅棗糯米粥還冒著熱氣,池魚迫不及待地嘗了嘗,雖然沒有沈羽做的好吃,但是勝在能吃。

能吃就好,她還以為她第一次下廚會有多麽慘不忍睹呢。

她飛快地將粥吃完,帶著食盒去了齊王府,她來得很巧,她剛到,沈羽便醒來了,昨日夜裏他的高熱便退了,此時已經沒有大礙了。

池魚將食盒放到一旁的紫檀桌上,拿出放在食盒中的山藥紅棗糯米粥。

他已經洗漱好了,他乖巧地坐在桌子旁,等著池魚的投餵。

“傷口還疼嗎?”池魚問道。

沈羽搖搖頭,“不疼了。”

池魚舀起一勺山藥紅棗糯米粥,遞到沈羽嘴邊,經過一路的寒風洗禮,粥已經散去了滾燙的溫度,此時溫溫熱熱,入口正好,沈羽一口吃下,香甜軟糯,入口即化,他立時彎了眉眼,問道:“這是小年做的嗎?”

池魚點點頭,沈羽笑得越發開心,接過池魚手裏的調羹將粥吃得一幹二凈,還不忘評價一番,“人間美味。”

“嘴貧。”池魚嗔了他一眼,見他無事,她提起了昨晚的事,“我昨日回去想了一夜,我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麽事情?”沈羽握著池魚的手,輕輕地揉捏著。

“你不覺得昨晚那些刺客的劍法有些熟悉嗎?好像與我們回京之時遇到的那批刺客的劍法如出一轍。”池魚凝眉沈思,她的心裏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似乎事情在向著不可控制的方向而去。

冥冥之中,好像有另一批人藏在暗處,摻在此事之中。

沈羽聞言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意識到了池魚話中的含義,“你的意思是,昨晚的刺客與我們在回京時遇到的刺客是同一人派來的。”

“那麽,就出現了一個矛盾點,與張景密謀的人是徐有道,我們當時送的那封信也是給徐有道的,設計他放棄張景。也就是說,在我們回京時,只有徐有道是知道我們在調查此事的。”

“那麽,他派人來刺殺我們也說得通。但是,昨晚的刺客和那日的刺客是一批人,若是這些刺客的主人是徐有道,他不可能派他們殺了自己全家。也就是說,這批刺客的主人根本不是徐有道。我們回京時遇到的刺客也不是他派來的。”

“而徐有道上面的人當時還不知道我們在調查先帝私兵的事。那麽,刺客的主人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