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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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池魚一襲男裝出現在齊王府。她頭戴白玉冠, 一襲皦玉色素面錦緞長袍,她化了淡妝,眉眼被勾勒得更加深邃, 此時更像是一玉樹臨風的少年。與素來喜愛白衣的沈羽站在一起,像是一對兄弟。

齊王府的車夫駕來了馬車, 池魚直到上了馬車才想著問起他們此行是要去哪裏。

“去花滿閣。”沈羽回道。

“花滿閣?可是玉生煙不是在風花雪月樓嗎?”池魚不解。

風花雪月樓是青鳥情報的主要來源之一, 不同於其他青樓, 風花雪月樓裏都是清倌, 平日裏只做歌舞營生, 不做皮肉生意。

裏面的清倌都是青鳥的一員。每日負責搜集客人口中的消息。再統一進行整合查證。

她們以前大都是街上的乞丐,以及貧苦人家買賣的女兒。沈羽給了她們一個糊口的營生,教了她們一技之長,也不逼著她們賣身。也給了她們強大的庇護。以後若是不想做了,可以選擇離開, 或者去做青鳥裏的其他事情。

而玉生煙不但是風花雪月樓的樓主, 更是位於京城名伶之首。歌舞才藝皆是一絕。

沈羽解釋道:“花滿閣是青鳥近些時日為了擴大消息來源新開的。花滿閣的花魁今日第一次登臺露面, 卻因臨時接了任務,只能由玉生煙先代替她走一遭。”

池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花滿閣裏鼓樂齊鳴,佳人輕歌曼舞,賓客盈門, 觥籌交錯, 好不熱鬧。

池魚與沈羽一進門, 便被花娘招呼著去了二樓落座。

因著今日花魁登臺, 二樓此時也人滿為患。

兩人剛剛落座,便聽見一旁幾個公子哥大聲議論著什麽。池魚聽了幾句好像聽到了她的名字, 她悄悄站到幾人身後, 靜靜聽著幾人的話。

“聽說池家的母夜叉回京了?”

“誰?”

“郎城郡主, 池魚啊。今日還在早朝大出風頭,被陛下封了將軍,予了官職。”一個藍公子哥回道。

“她?一個女子封了將軍?還入朝為官?你喝多了說胡話呢吧!”另一個紅衣公子哥反駁道。

剛剛那個藍衣公子哥不樂意了,“你說誰說胡話呢?我爹今日下早朝回來與我說的。京城都傳遍了!”

“天哪!這有悖倫常啊!”紅衣公子痛心疾首地感嘆道。

“那也無用了,誰敢違抗聖旨?不過我聽說她虎背熊腰長得奇醜無比。”藍衣公子哥又道。

紅衣公子驚道:“不會吧?她哥哥池謹長得可是一表人才。”

藍衣公子哥反駁道:“你傻啊,你看那些武將哪個不是五大三粗的,她自小習武,定是壯碩無比,這樣的女子能好看到哪去!我看啊,估計是嫁不出去嘍。”

“你說的有理。你說她回來嫁不出去不會要招婿吧!我如此風流倜儻,她看上我怎麽辦?”

“就你?十個都不夠她打的。要我說……”藍衣公子嗤笑一聲,卻還未等他說完,便被池魚打斷。

池魚玩味地開口:“你們是在說我嗎?”

幾個公子哥驚恐地回眸。藍衣公子哥尤為驚懼。看來又是幾年前受過池魚這個混世魔王荼毒的可憐人。

當年池魚可是京中一霸。當年池簡被先帝打發去國子監教授馬術,池魚自五歲起便隨著京中的公子哥們一起學習。因著她是唯一一個女孩,那些公子哥總喜歡欺負她,她便張牙舞爪地打回去。

那些公子哥都是被嬌生慣養的,武術只會一些皮毛,哪裏打的過自幼習武的池魚,每每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被父母問起,也總是不說。

池魚瞇了瞇眼,仔細打量著藍衣公子,若有所思道:“我見你挺眼熟的……”以前是不是被她打過。

“沒沒沒,沒見過。”藍衣公子連忙接道。雖然池魚穿著男裝,但這與池謹十分相似的眉眼他還是認得的。這就是池魚。

池魚笑意盈盈,美眸波光流轉,“說謊可不是好習慣哦。”

少女桃腮杏面,巧目盼兮,天姿國色。其他幾個公子哥咽了咽口水,驚嘆道:“池魚原來長得這般好看。”

“小年。”沈羽看著幾個因著池魚美貌目瞪口呆的公子哥微微皺眉,“花魁要登臺了。”

池魚向一樓望去,絲竹聲裊裊響起,輕歌曼舞的花娘已然不見,空中落下絲綢花瓣,玉生煙即將登臺,她也不欲與他繼續糾纏,臨走前她低聲對藍衣公子道:“我想起來你是誰了。工部尚書獨子徐知遠。你等著。”

徐知遠驚恐地望向池魚,池魚回他嫣然一笑。

沈羽也回眸意味深長地看了藍衣公子一眼。徐知遠頓感不妙,連花魁也顧不上看了,連忙逃離這是非之地。

絲綢花瓣漫天飛舞,空中落下彩綢,一綴滿鮮花的秋千緩緩落下,女子玉手輕握,美目盼兮。

她身著一襲煙紫色羽衣,身上綴滿朱玉,半露香肩,她玉足微擡,落在臺上。

她裸著玉足,隨著她的動作露出半截纖細的腳踝。臉上覆著丁香色的面紗,伴著她的呼吸輕揚,一雙勾人的狐貍眼淡淡向臺下一瞥,看客們立時激動起來。

她衣訣飄飄,舞步蹁躚,身上的環佩相擊,悅耳清靈。她像是一只在百花叢中舞動的彩蝶,又像是一只勾人墮落的妖狐。

池魚的魂魄都好似被她勾去。目光在她的身上流連輾轉。

沈羽見狀,不禁輕咳一聲,妄圖勾回池魚的思緒。卻沒想到池魚連一點目光都不舍得施舍給他,依舊神色癡癡地看著玉生煙。

沈羽看向玉生煙的目光越發不善。他本想著池魚素來喜歡湊熱鬧,便帶著她來了花滿閣,卻沒想到會造成如今的狀況。十匹馬都拉不回她的目光。他後悔了。

直到玉生煙舞畢,她才緩緩回過神來。

她見沈羽面色有些奇怪,卻只當他也是沈迷於玉生煙的舞姿,沒有過問。

花滿閣的閣主走上臺去,目光在眾多看客的臉上轉了一圈,輕笑著開口,“今日是我們婉兒第一次登臺,她今晚將要會在坐的公子中選出一人,共進晚餐。”說著,遞給玉生煙一把丁香色的羅扇,“不知道,今晚會花落誰家呢?”

玉生煙接過羅扇,魅惑的目光輕輕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二樓的池魚身上,她嫣然一笑,拈著羅扇,輕輕一拋,羅扇穩穩落入池魚的懷裏。

閣主笑道:“看來,是這位面生的小公子了。”見池魚楞著,又道:“小公子楞著做什麽呢?快快下來呀。”

池魚回過神,連忙起身,走到玉生煙身旁。沈羽亦步亦趨地跟了過去。

玉生煙媚眼如絲,擡手勾住池魚的衣領,緩緩將她勾上前來,借著身子的遮掩用她那玉筍一般的手指戳了戳池魚的胸口,她附在池魚的耳邊,吐氣如蘭,朱唇輕啟,笑著調侃道:“不錯嘛,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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