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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探尋,進程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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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府內稟報的侍衛很快便出來了,隨他一同而來的,還有上一次在萬佛寺偶然見過一次的阮寂從。

阮寂從沈穩走至府門,抱拳行了一禮,才道,“郡主請,殿下此刻正在練功房,屬下尚未著人去打擾殿下,只能煩請郡主現在大廳稍待,屬下再去稟報殿下一聲。”

宣綾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而後,便隨著阮寂從的帶領走入了攝政王府。

就在宣綾靖與素鳶走入攝政王府後,對面的一處小巷口,兩道人影正憤然盯著攝政王府入口。

“小姐,您看!剛剛我們去拜訪,那侍衛還說殿下正在練功,吩咐任何人不許打擾呢,結果現在扭頭又接見了那北彌的降臣,肯定是這女人用了下作的手段,才騙得攝政王待她如此不同旁人!簡直就是無恥!”

茴香憤憤不平地拽住方長玥的衣袖,怒指著攝政王府,滿腔憤怒,好似正為自家小姐極度不平!

方長玥緊緊握著拳,目光似燃燒著烈火,瞪著攝政王府門口早已消失的身影半晌,才咬著牙,一字一頓道,“回府!”

猛的甩開茴香拽著她的衣袖,便鐵青著面頰離去!

茴香驚得跌了跌,匆忙趕上,卻在方長玥不註意處,都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

而攝政王府中,宣綾靖隨著一路走著,記憶中的印象一路越來越鮮活而明晰地跳躍出來,這一處花亭,那一處假山,整個攝政王府的每一寸痕跡,她都能尋到熟悉的味道。

甚至,她都能清清楚楚的算出,從這裏走至阮寂從所要帶她去的大廳究竟需要多久。

“郡主請在大廳稍後,屬下這就去練功房稟報殿下。”阮寂從請著她入座後,便招手喚來了幾名丫鬟再次伺候奉茶,才轉身離去。

宣綾靖靜靜坐在大廳的椅上,眸光卻情不自禁地看著這大廳的各處布局。

似乎還是上一世那個樣子,沒有什麽變化,了然而又晃神地笑了笑,她才收回眸光,一邊飲茶一邊靜靜候著。

大抵剛好一盞茶功夫,大廳的門外便傳來了幾人的腳步聲。

宣綾靖不由起身靜候,便見慕亦弦與阮寂從先後而入。

此刻,慕亦弦正著著一身簡單的勁裝,緊貼束在身上,顯然是為了練功舞劍的方便,他冷峻無雙的面龐上似乎還殘餘著沒有擦盡的零星汗珠,迎著明媚的陽光,透著一層晶瑩而剔透的光澤,頗有幾分神聖不可輕褻的威儀。

宣綾靖微微屈身福了福禮。

慕亦弦淡然揮了揮手,示意她坐下,而後自己便大步而入,坐在了上位。

待丫鬟們再次斟滿一杯熱茶後,他又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很迅速,整個大廳便只剩下了他們四人。

“郡主有何事?”慕亦弦淡淡端起茶杯,一邊飲著,一邊問道。

宣綾靖斂了斂眉,卻故作遲疑地瞧了一眼阮寂從。

雖然她知道阮寂從定然也知道凝洄樹林那裏的事情,但實際中,她並不該知曉,所以,才故作作此遲疑之色。

慕亦弦循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阮寂從,而後道,“郡主無需有所顧忌,直言便是。”

宣綾靖這才點了點頭,繼續道,“不知桑莫公子可離開了?”

“嗯,昨日夜間將他送離了盛都。”慕亦弦也不避諱,直言道。

宣綾靖這才又故意露出幾分為難道,“臣女今日本是想來借桑莫公子繪制的陣圖,再對照我所繪制的看看,沒想到桑莫公子已經離開了……不知,他繪制的陣圖可還留在府中?”

“在書房。”慕亦弦放下茶盞,淡淡道,“那日,郡主不是已經和他對照看過,還有什麽問題嗎?”

宣綾靖頓了頓,才道,“那日桑莫公子並未帶陣圖,我們只是按著記憶的大致看了看,但若要具體推算時間,則必要精確些,臣女本是想借著桑莫公子去查看最新的情況時,先行將時間的術式推算出來,等到桑莫公子回來,直接將最新情況套入核算一遍正誤即可,這樣也能節約一些時間。”

慕亦弦這才淡淡地點了點頭,道,“那本王帶郡主去書房看看,他的東西都留在書房沒有帶走。”

“麻煩殿下了。”宣綾靖欣然道謝,而後起身跟著慕亦弦往書房走去。

走出大廳的那一刻,錯身而過間,宣綾靖發覺阮寂從似乎正在打量她,視線微微相對,宣綾靖微微頷首示禮,阮寂從倒也不避不閃,也微微俯首回了一禮。

到了書房,走到了書案前,慕亦弦才又神色淡然,指著案上的層層堆疊的畫紙道,“這就是他畫的一些陣圖了,郡主看需要哪幾張。”

說完,慕亦弦卻並沒有坐到一旁等候,反是寂然地停留在原處,淡淡地看著她的舉動。

宣綾靖心頭微微一緊,怕慕亦弦看出什麽端倪,便也沒有拖延許久,只大略地將書案上的畫紙迅速翻看了一遍,每一張停留的時間都不足三息,根本不是細看的時間,反倒是只是匆忙辨認是不是她需要的那一張。

而後,她終於挑出了三張,疊了起來祝福素鳶好好收著,而後才又像慕亦弦施了一禮,道,“既然已經拿到了這幾張,那臣女就先行回府了。”

“嗯。”慕亦弦見著她挑完畫紙,才將淡漠的視線從書案上收回,而後道,“等桑莫回府,我再聯系郡主。”

“好的。”宣綾靖淺淺應了一聲。

“阮寂從,送郡主離開。”慕亦弦又淡淡吩咐了一句,才先行大步離去。

宣綾靖隨之走出書房,瞧了瞧慕亦弦離開的背影,辨了辨方向,便知慕亦弦怕是又去了練功房了。

“郡主請隨屬下這邊走。”阮寂從沈穩的聲音緊接著從身側響起。

宣綾靖連忙斂了斂心神,微微頷首,才跟著他而走。

知曉阮寂從並非一般侍衛,一路上,宣綾靖一直小心著自己的神色與舉動,以免阮寂從從什麽細枝末節發現了不該發現的事情。

等到坐上了府外候著的馬車,宣綾靖才終於露出了一絲沈重的憂色。

那絲憂色顯而易見,就連素鳶都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等到馬車行進起來,素鳶才壓著聲音小聲問道,“小姐,您怎麽了?”

宣綾靖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才嘆息般地道,“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什麽?”素鳶心神一驚,擔憂不已地一連串問道道,“怎麽了?要發生什麽呢?小姐您不會有事吧?”

瞧著素鳶的急色擔憂,宣綾靖這才搖了搖頭,輕輕嘆了一聲,卻滿是覆雜的意味,“不是我……”

“那就好。”素鳶這才放心地緩了一口氣,隨後仍舊殘留幾分憂色追問道,“那是誰?不會影響到小姐您的事情吧?”

宣綾靖眸色微微閃了閃,有些拿捏不定地道,“不知道。”

素鳶眉心一皺,甚少會聽見長公主說這樣神色不定的話,不由仔細瞧了瞧宣綾靖的面色,漾著幾分擔憂,懷疑地道,“小姐,您沒事吧?”

宣綾靖細細對上素鳶擔憂的眸子,從那雙眸子中,她能清晰看見自己這一刻覆雜的眉眼。

不由地斂了斂眉眼,定了定心神,她才終於勾出一分安撫地笑容,笑道,“別擔心了,沒事的。”

“那小姐您說的什麽出事了?”素鳶仍是不放心地追問一句。

宣綾靖這才示意素鳶將剛才收著的陣圖畫紙拿了出來,打開了來,卻又好似沒在看什麽,只是定定拿在手中,沈色道,“我大略看了看這段時間,桑莫對陣圖的研究。他的推衍進展、畫紙上的術式等等,我感覺,有些問題。”

“什麽問題?”

宣綾靖又將畫紙疊好遞給了素鳶,才又道,“按照桑莫的進度以及癡迷程度,不應該只有這一點點進展。我本來還奇怪,按照桑莫對陣法的熟練程度,就算這是千年古陣,也不該什麽頭緒都沒有得出,反而幾乎都是按著我的思緒來進展的。如此看來……桑莫這段時間,恐怕根本沒有將心神放在這陣圖上多少時間……”

素鳶聽得不明所以,但想起這段時間長公主為那陣法勞心勞神的模樣,不由有些不平地道,“什麽啊?這是他們的事情,竟然都讓小姐您來費神嗎?怎麽能這樣,小姐您的病根本就不能這樣費神!他們太無恥了!”

宣綾靖對素鳶的不滿回以一笑,而後卻有些思量之色地繼續道,“按照桑莫那陣癡的模樣,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他不能會對這樣一個千年古陣暫時置之不理……”

“他會有什麽事情?”素鳶隨口抱怨了一句,顯然還在為他們居然只讓宣綾靖一個人費神而憤憤不平。

是啊,他究竟會有什麽事情,能讓他將千年古陣暫時放置一旁?或者說,是慕亦弦究竟有什麽事情!

宣綾靖的思緒已經沈澱下來,怕素鳶擔心,便沒有再與素鳶細說。

正是之前在府中那一瞬間的思緒擔憂,才讓她臨時起意,借著尋找陣圖之說,一探桑莫對陣圖研究的進展,從而……驗證心頭之前的猜測,探一探慕亦弦正在暗中布局針對師兄的可能性,而桑莫這與時間不符的研究進展,正好應證了她心頭那不好的猜測。

方才在書房時,慕亦弦盯著她的舉動,難不成,也是怕她有所察覺?

宣綾靖微微蹙了蹙眉,薄唇緊緊抿了抿,慕亦弦對陣法一途並不了解,恐怕還不知,她並不需要詳細看桑莫寫了些什麽,只大略掃掃,便知道桑莫寫得那些,是否會是這段時間應該達到的進展。

桑莫的研究進展明顯與時間不符,再加上慕亦弦方才的舉動,不難讓她猜測,桑莫近日必然另有他事。

尉遲曄傳來的有關這幾日攝政王府的動靜之事仍響在側,宣綾靖眸色微微閃了閃,滿是思量沈吟之色。

難道,攝政王府這幾日有侍衛離開的事情,並不是去守護凝洄樹林不讓他人發現,而是……去辦什麽事情了?

宣綾靖忽然覺得這個想法的可能性極大,不由沈了沈心神,越發細致地去思索這件事以及其他事情之間的關聯。

如果桑莫最近所在忙的事情,正和慕亦弦暗中在布的局密不可分呢?

那……

宣綾靖心神突然一震,想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可能。

能讓桑莫將有關燭心鐲之千年古陣暫且放在一邊的,極有可能正是有關另一枚燭心鐲的事情。

而另一枚燭心鐲……按著慕亦弦的猜測……是和阿越師兄有關……

難道——

桑莫所忙的事情,正是要對付師兄的布局?####加更一章,祝大家五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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