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關燈
第102章

張秀才帶著他們看了看房,說了個大家都能夠接受的價錢,便又帶著幾人回到了院中。

這張家宅院雖然不大,卻也打掃的幹凈,自然,想要指望著一個沒落的書生他的住宅還保持清雅脫俗那是不可能的。院的西邊堆放著一些幹柴,想必廚房就在那邊了,東邊裏堆著一堆幹草,旁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圈,從裏面時不時的傳出些雞鴨叫聲就知道那是畜生生養的地方,南面開辟了一片小菜畦,裏面種了些什麽,因為天黑有些看不清楚了。北面是他們剛剛出來的地方,是一些建造還不錯的廂房。

這張家院落雖然不少,但也只有四間房子可以住人。

“我自己一間,家中幼弟一間,餘下兩間房子幾位自由分配吧!家裏房間雖然不多,但床鋪和棉被卻是有多餘的,一會兒我就讓舍弟給幾位送去。”張秀才站在那裏背對著月光,看上去周身都泛著冷光,可他表情分明是溫和的,雖然不熱情卻也不至於冷淡,“家中本有廚娘,但她今晚只做了我和幼弟的飯菜就回去了,幾位的夥食看來只有自己想辦法了。廚房就在那邊,裏面糧米倒是足夠的,早前買了些青菜和臘肉,不知還剩多少,幾位看著做吧,學生就不打擾了。”

是啊,難道他們還能指望一個秉持著‘君子遠庖廚’的酸秀才給他們做飯嗎?

這秀才卻也真是怪,話說完就帶著幼弟回了自己房裏去了,從此就不再搭理他們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莫名奇妙,也有些無奈。

夜修逸看看寧兒,寧兒馬上擺手:“別看我,我只是個護院,可不是廚娘啊,做飯的事可別找我!”

夜修逸無奈,目光越過葉嵐秋,看向站在哪裏看院子,看幹草,看星星,看月亮就是不看他的溫惜顏。溫惜顏見他看自己,忙瞥開了目光,裝作沒看見,嘴裏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齊玉祺註意到夜修逸把目光定到自己身上,尷尬的搖頭輕笑:“夜兄不會是想讓在下做飯吧?如果各位不嫌難吃,我倒也可以去廚房一試。”說著他當真把手中的折扇一合,交給寧兒,就要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公子~!”寧兒擔心他,也要跟著去。

溫惜顏沒辦法,長嘆了口氣,喊住他們:“齊公子和寧兒姑娘去房裏休息一會兒吧,我和夜兄去做飯就好。”

“啊?我啊?”夜修逸指了指自己,臉色有些發苦,天知道他從小到大連一次廚房都沒有進過啊~當然了,小時候調皮去廚房偷吃東西的時候另算。

“有勞夜兄了!”溫惜顏說著並不誠懇的道謝,領著某個非常不情願的人去了廚房。

他們這邊剛進廚房,那邊的張家小弟就提著一個水壺和幾個杯子走了過來:“哥哥說,幾位遠道而來,先喝些熱水暖暖身吧!”

齊玉祺暗道:這書生雖然脾氣古怪,不愛與人打交道,這禮數上卻也不算廢了。於是微笑著接過小童遞過來的茶,微微一笑:“煩勞張小公子代為向令兄道謝。”

“這位公子不必客氣!”小童把東西遞給他就又跑了回去。

齊玉祺舀著杯子和熱水壺領著另外兩位姑娘回了其中一個房間,房間裏桌椅齊備,他便把茶水倒好,請他們兩個喝了。

不一會兒那小童又抱著一個棉被進來,動作利索的給他們在床上鋪了,看他動作倒是經常做這些事,看了那個張秀才平日裏連這些事也是不願做的,倒真也有些迂腐了,畢竟家道中落,已經不再是那會大少爺了,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看來,這張全還沒有轉換過來關系啊。

不過,這也沒什麽,只是人家主人家的事,他們做外人也不能說些什麽。只是這心裏多少有些不認同罷了。

如此往覆幾次,那小童算是把這個房間的兩張床鋪收拾好了,出了門似乎要去忙另外一個房間,寧兒有些看不過去:“小弟弟,姐姐幫你吧,你這樣跑來跑去的,實在是辛苦。”

“多謝姐姐!不用了,我剛剛吃過東西,剛好運動一下!”那小子卻是懂事的,微笑著回絕後,自己又去忙了。

寧兒有些不解,對那張家大哥也有些微詞:“這是怎麽當哥哥的啊,他一個人舒舒服服的在房間裏呆著,卻讓自己弟弟在這裏忙來忙去的,實在是不像話。”

“姐姐切莫這麽說,哥哥是有學問的人,本不必操心這些的,哥哥只要把書讀好,過的舒舒服服的,我就很開心了。”那小童並沒有走出多遠,自是聽到了她的話,有些不高興的跑回來跟她說,那深情間卻是對哥哥的萬分崇敬和尊重,“哥哥是我們這裏學問最好的人,將來是要當舉人老爺的。”小孩子懂得少,心裏覺得舉人老爺已經是很大的官了,卻不知他們家裏今天來的這幾位裏面就有兩個是進士老爺,而且還是進士中的前三甲。

不過小家夥維護自家哥哥的行為卻是鬧了寧兒一個大紅臉,只能訥訥的跟他道了謙,看小家夥心滿意足的跑走繼續去忙活,心裏卻是不服氣的,轉頭看自家公子,公子卻只是微笑這喝茶,手中的折扇輕輕的搖著:“公子啊,你來評評理,難道我就說錯了嘛?”

“寧兒啊,你是錯了!”齊玉祺放下茶杯,微笑著看她。

寧兒撅嘴:“我哪裏錯了?”

“你在別人的家裏議論人家的家事就是錯了!”齊玉祺語氣溫和,嘴角帶著淺淺溫和的笑意。

“可……”寧兒自知理虧,卻還是有些不服。

“這裏既然先收拾好了,就算作你們幾個姑娘的房間吧!我去廚房那裏看看,你們就先休息一下吧!”齊玉祺起身就要走。

“公子!”寧兒忙喚住了他,焦急的道,“您怎麽能進那種地方呢?不是有人說君子遠庖廚的嗎?”

“還不就是啦?既然夜兄和溫兄都進得為什麽我進不得呢?”齊玉祺淡淡笑著。

“可您怎麽能……”怎麽能進那種地方呢啊?哪裏那麽多油煙,那麽嗆人……。哎呀,她心裏矛盾的不行,覺得公子說的有理,卻又覺得公子一身幹凈儒雅,進得那裏實在是大大不相配。

“你這樣的想法和剛剛的那個小童又有什麽不同呢?”齊玉祺微笑著離開了。

寧兒被噎的好久說不上話來,傻傻的去看房裏的另外一個人,卻發現她已經在其中一個床鋪上睡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