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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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第二天施承早上沒去公司，送完楚致君後直接到了施家的宅邸，把兩個孩子的禮物放下後便去後花園找到正在太陽底下喝茶的施鴻光。
曾經的一代梟雄這幾年衰老了些許，但鷹一樣銳利的眼睛昭示著依舊足以掌控龐大的產業帝國。這幾年雖然退居幕後，但施鴻光對輝盛內部消息依舊靈通，還持有對公司重大事項的一票否決權。
施鴻光看到他淡淡地笑道：”你雖然回國了，但總覺得和以前區別不大，見上一面還是很難啊。”
“年青人忙碌點是應該的，這話爺爺以前也說過。”施承走上前，“倒是您，就應該這樣悠悠閑閑地享受晚年生活。”
“說吧，有什麽事。“
”何思遠為什麽會回國？”
“我不是把他交給你自行處理了嗎，怎麽來問我了？”
“我讓曹昇給了他一些錢結束這那關系，他當時同意了。但昨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飛到北京來，即使是探親也不至於特意先買頭等艙的機票飛到北京來吧？還定了輝盛總部旁邊的酒店。”施承坐下來，對施鴻光笑道，“爺爺，我知道他和您還有聯系，一開始就是您特意把他介紹給我的。”
施鴻光放下茶杯，“小何年輕，想回國先來北京玩玩兒，住好一點的酒店很正常。倒是你，作為一名父親，經常夜不歸宿去和曾經的老相好廝混，是不是不太妥當？”
施承目光冰冷起來：“果然是您讓人把消息透露給他的。”
“以前你從不稱我這個當爺爺的‘您’，現在禮數周全了不少，但我越來越感覺不到你的尊重。”
“因為您也從未尊重過我的選擇。”
施鴻光沈默片刻，鷹似的眼睛有一瞬間顯得蒼老起來，然後又恢覆常態。他又喝了一口茶，平靜道：“小何是來問過我，為什麽當初找的是他。我沒告訴他楚致君的事，也許他是從白鷺那邊打聽到的吧。”
“白鷺能告訴他和您的默許少不了關系。”施承說，“爺爺大可放心，我不會讓其他事影響公司，也不會影響孩子的正常成長，但前提是您不要碰我的底線。”
說完他站起來，看著不語的老人，道：“我先走了，您也別在外頭待太久，這個年紀生病很麻煩。”
他走了幾步，施鴻光突然叫住他，“小承。”他回過頭只見對方依舊面容平靜，“有空多陪陪小哲和小晴吧。”
“知道。”施承答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後院。
那幾日風平浪靜，楚致君忙著補病假落下的工作，施承也在家多陪了雙胞胎姐弟幾天。這期間施琦和施宸兩個弟弟也回來看了老人家。
“大哥，難得見你在家啊。”施宸單獨和他在一塊便意有所指地說，“我那天在小區跑步看到楚老師了，他也告訴你了吧？”
“嗯。”
“你還沒有把何思遠的事情告訴他嗎？你瞞得越久，哪天他知道了，就會越傷心。”施宸擡了擡眉，“我那天還想探探老師的口風呢。”
“你是通告不夠忙嗎，”施承冷冷斜了對方一眼：“少管閑事。”
”你們在說什麽啊？”施琦邊吃東西邊湊過來。
“二哥，你皮衣上都是餅幹屑。”施宸微笑道。
“沒事兒問題不大，你們要不要吃？我給爺爺送的餅幹，自己做的哈，倍兒香。”
“謝啦，我最近在控制體重，要上新戲。下次你做好了我再嘗嘗。”
“你吃吧，不用了。”
”這麽好的餅幹沒人吃？可惜了可惜了。”施琦說著繼續嚼著，“欸對，可以給我侄子侄女吃！”說著趕緊跑過去找雙胞胎姐弟。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我都成叔叔輩的了。”施宸朝他笑道，“大哥我先撤了，你也代我向老師問好。”
施承懶得搭理，任由對方風一樣地離開。
團建的日子是個晴天，冬日的空氣冰冷幹爽，楚致君在屋裏把沖鋒衣拉緊了才敢出門。
他選擇去坐公司統一安排的大巴，前一天晚上還回自己家住了，就是為了特意和施承分開出發。對方笑他太多慮，不過見他堅持也就同意了。
“老師都多久沒回去那邊了，要不要考慮把那房子出租出去？”施承問他。
“我想想，萬一有需要回去的時候呢。”
“除了這次團建你非要分開走避嫌，還有什麽時候？”施承笑起來。
“這也沒辦法，總不能我們倆一輛車去吧？讓大家看到多奇怪。”
“開玩笑的，老師就按自己想的做就好了。”
昨天分別時接吻的熱度仿佛還留在唇上，楚致君邊走邊回憶忍不住勾起嘴角。
“楚老師！什麽事這麽開心？”葉靈看到他立即拉著浩子跑過來。這次團建還可以帶家屬，新婚小倆口自然同行。
”沒什麽，浩子你今天很精神嘛。”楚致君笑道。
“楚老師，昨天承子給我打電話了，說今天見面和我再好好敘敘舊呢。”浩子說著還刻意壓低聲音，“他現在可是大老板了，我是不是該避嫌呀？”
“避什麽嫌，你又不是他員工。”葉靈用手肘頂了浩子一下。
“我是他員工的家屬嘛！”
楚致君笑著看這兩人打情罵俏，然後跟大部隊一起上了大巴車，坐在了靠前的位置。他們部門和董辦是一輛車，等其他車都開走了後，同行的董秘突然說：“大家稍等一下啊，施總準備過來。”
“施總要和我們一輛車啊？不會吧？”
“啊啊又可以見到帥氣的大老板了！”
楚致君看著一身運動休閑裝的施承在大家一片期待中上了車，然後走到浩子和葉靈小兩口旁邊空出的二人座坐下，這個位置就在他的左前方。
“大家早啊，怎麽我一來就安靜了呢？”
“因為您太帥了施總。”浩子這時應和道，然後還自豪地朝大家自我介紹：“大家好，我葉靈老公，承子是我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同學哈！”完全沒有之前說要避嫌的樣子。
“行了你坐下！”葉靈扯著浩子的衣服無奈道。
“噢噢原來葉靈老公這麽厲害！”
車裏一片笑聲，氣氛也輕松了不少。施承坐下後朝楚致君笑了笑，然後拿出手機發信息：“這樣夠避嫌了吧？”
“夠了。”楚致君笑著回覆。
“今晚你們部門不是要在山上多住一晚麽，你就直接來我的房間吧。”
“我們好像訂的是雙人間。”
“沒關系，你就說你打呼嚕要換個單間。”
楚致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照做了。
登山期間一切都祥和順利，換了身衣服的施承本來就更顯年輕，完全融入了游戲公司一群年輕程序員和運營策劃中。楚致君看著一路上施承忙著穿梭在每一個隊伍中，一邊登山還要一邊做團建，兩人根本沒時間和機會單獨私下說話，不禁感嘆大老板真不好當。
公司包下了整個餐廳，爬完山後大家飽餐一頓，各部門也就分頭行動了。施承跟著市場部的高管去交流了，而戰投部的活動要等到下午，楚致君便提前辦理了入住，打算獨自在山頂周圍散步消食。
中午陽光很暖和，楚致君沿著觀景臺慢慢走著，大概走了幾分鐘，便看見一個年輕的男孩迎面走來，目光盯在他臉上。
那身影讓楚致君一瞬間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
“你好，是楚致君吧？”
“你好，你是哪個部門的？不好意思我可能忘記了。”楚致君見這人臉生，想應該是哪位新來的同事。
男孩俊秀的臉蛋上露出程式化的禮貌笑容，他長得白皙幹凈，五官很漂亮，”我叫何思遠，現在在輝盛美國分公司。”
“噢，你是和董辦他們一起來的嗎？”楚致君不明白為什麽輝盛美國分公司的人會在這裏。
“可能我剛才的話讓你誤會了，我是由於私人原因才來這裏的，”對方看著他道，“其中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見你。”
楚致君覺得疑惑又詭異，“有什麽事嗎？”
“三年前我去美國上大學，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但後來家裏出了點事，我爸進監獄了，我不得不面臨退學回國還債的選擇。在那個時候，我幸運地遇見了輝盛的施董事長。他是個很慈善的老人，告訴我他可以給我一份工作，不但能還上家裏的債，還可以在美國繼續邊享受優渥的生活邊讀書。你猜是什麽工作？”
楚致君看著青年，突然意識到對方要說什麽。
”他給我安排在輝盛美國分公司實習，當然這才不是主要的工作。施董事長告訴我，我最重要的工作，是好好陪他的長孫。”何思遠說著歪了歪頭，打量著楚致君，“我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就是和男人上床嘛，為了錢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施總這麽帥，也很有風度，多少人趕著上著要上他的床呢。”
“怎麽證明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你可以去問白秘書啊，這事就是他操辦的，曹昇哥也知道，更直接點，你去問施總唄，你現在應該是住他的房子吧？”說到這裏何思遠露出自嘲的笑容，“我讀書時也住在他名下的公寓，欸，陪施總睡覺福利可真不少，有錢又有大房子住。你再不信的話，吶，之前曹昇哥給我發的信息，每次施總來他都會跟我說一聲讓我做好準備，還叮囑我定期體檢呢……靠，說得我好像是那種亂搞的人一樣。”
楚致君看著那些信息好一會兒，輕聲道：“你就是……來告訴我這個？”
似乎對他相較平靜的反應不是很滿意，何思遠皺起眉頭，“算是吧，前段時間曹昇哥突然跟我說施總要回國了，給了我一大筆錢，夠我在美國安頓下來。意思嘛，好像是施總可能還會去美國，或許是讓我隨時待命。然後我最近正好聽說施總和以前的一個舊情人在一起，自己正好也要回國處理家裏的破事，就順便來看看。我想他應該沒有告訴你我的存在，你還是知道一下比較好。”
楚致君點點頭，“那現在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嗎？”
“你……”何思遠眉頭皺得更緊，“不說點什麽？”
“你希望我說什麽？”楚致君笑了笑，”我先回酒店了，你也休息一下吧，爬山挺累的。”說著繞開對方就要離開。
”餵！”青年叫住他，“我可是好心來提醒你，不要幻想著施總用情專一，他的選擇多得去了，而且你都這年紀了……得有點自知之明吧？”
楚致君頓了頓，沒有回頭也沒有應答，只是加快腳步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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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施承早上沒去公司，送完楚致君後直接到了施家的宅邸，把兩個孩子的禮物放下後便去後花園找到正在太陽底下喝茶的施鴻光。
曾經的一代梟雄這幾年衰老了些許，但鷹一樣銳利的眼睛昭示著依舊足以掌控龐大的產業帝國。這幾年雖然退居幕後，但施鴻光對輝盛內部消息依舊靈通，還持有對公司重大事項的一票否決權。
施鴻光看到他淡淡地笑道：”你雖然回國了，但總覺得和以前區別不大，見上一面還是很難啊。”
“年青人忙碌點是應該的，這話爺爺以前也說過。”施承走上前，“倒是您，就應該這樣悠悠閑閑地享受晚年生活。”
“說吧，有什麽事。“
”何思遠為什麽會回國？”
“我不是把他交給你自行處理了嗎，怎麽來問我了？”
“我讓曹昇給了他一些錢結束這那關系，他當時同意了。但昨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飛到北京來，即使是探親也不至於特意先買頭等艙的機票飛到北京來吧？還定了輝盛總部旁邊的酒店。”施承坐下來，對施鴻光笑道，“爺爺，我知道他和您還有聯系，一開始就是您特意把他介紹給我的。”
施鴻光放下茶杯，“小何年輕，想回國先來北京玩玩兒，住好一點的酒店很正常。倒是你，作為一名父親，經常夜不歸宿去和曾經的老相好廝混，是不是不太妥當？”
施承目光冰冷起來：“果然是您讓人把消息透露給他的。”
“以前你從不稱我這個當爺爺的‘您’，現在禮數周全了不少，但我越來越感覺不到你的尊重。”
“因為您也從未尊重過我的選擇。”
施鴻光沈默片刻，鷹似的眼睛有一瞬間顯得蒼老起來，然後又恢覆常態。他又喝了一口茶，平靜道：“小何是來問過我，為什麽當初找的是他。我沒告訴他楚致君的事，也許他是從白鷺那邊打聽到的吧。”
“白鷺能告訴他和您的默許少不了關系。”施承說，“爺爺大可放心，我不會讓其他事影響公司，也不會影響孩子的正常成長，但前提是您不要碰我的底線。”
說完他站起來，看著不語的老人，道：“我先走了，您也別在外頭待太久，這個年紀生病很麻煩。”
他走了幾步，施鴻光突然叫住他，“小承。”他回過頭只見對方依舊面容平靜，“有空多陪陪小哲和小晴吧。”
“知道。”施承答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後院。
那幾日風平浪靜，楚致君忙著補病假落下的工作，施承也在家多陪了雙胞胎姐弟幾天。這期間施琦和施宸兩個弟弟也回來看了老人家。
“大哥，難得見你在家啊。”施宸單獨和他在一塊便意有所指地說，“我那天在小區跑步看到楚老師了，他也告訴你了吧？”
“嗯。”
“你還沒有把何思遠的事情告訴他嗎？你瞞得越久，哪天他知道了，就會越傷心。”施宸擡了擡眉，“我那天還想探探老師的口風呢。”
“你是通告不夠忙嗎，”施承冷冷斜了對方一眼：“少管閑事。”
”你們在說什麽啊？”施琦邊吃東西邊湊過來。
“二哥，你皮衣上都是餅幹屑。”施宸微笑道。
“沒事兒問題不大，你們要不要吃？我給爺爺送的餅幹，自己做的哈，倍兒香。”
“謝啦，我最近在控制體重，要上新戲。下次你做好了我再嘗嘗。”
“你吃吧，不用了。”
”這麽好的餅幹沒人吃？可惜了可惜了。”施琦說著繼續嚼著，“欸對，可以給我侄子侄女吃！”說著趕緊跑過去找雙胞胎姐弟。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我都成叔叔輩的了。”施宸朝他笑道，“大哥我先撤了，你也代我向老師問好。”
施承懶得搭理，任由對方風一樣地離開。
團建的日子是個晴天，冬日的空氣冰冷幹爽，楚致君在屋裏把沖鋒衣拉緊了才敢出門。
他選擇去坐公司統一安排的大巴，前一天晚上還回自己家住了，就是為了特意和施承分開出發。對方笑他太多慮，不過見他堅持也就同意了。
“老師都多久沒回去那邊了，要不要考慮把那房子出租出去？”施承問他。
“我想想，萬一有需要回去的時候呢。”
“除了這次團建你非要分開走避嫌，還有什麽時候？”施承笑起來。
“這也沒辦法，總不能我們倆一輛車去吧？讓大家看到多奇怪。”
“開玩笑的，老師就按自己想的做就好了。”
昨天分別時接吻的熱度仿佛還留在唇上，楚致君邊走邊回憶忍不住勾起嘴角。
“楚老師！什麽事這麽開心？”葉靈看到他立即拉著浩子跑過來。這次團建還可以帶家屬，新婚小倆口自然同行。
”沒什麽，浩子你今天很精神嘛。”楚致君笑道。
“楚老師，昨天承子給我打電話了，說今天見面和我再好好敘敘舊呢。”浩子說著還刻意壓低聲音，“他現在可是大老板了，我是不是該避嫌呀？”
“避什麽嫌，你又不是他員工。”葉靈用手肘頂了浩子一下。
“我是他員工的家屬嘛！”
楚致君笑著看這兩人打情罵俏，然後跟大部隊一起上了大巴車，坐在了靠前的位置。他們部門和董辦是一輛車，等其他車都開走了後，同行的董秘突然說：“大家稍等一下啊，施總準備過來。”
“施總要和我們一輛車啊？不會吧？”
“啊啊又可以見到帥氣的大老板了！”
楚致君看著一身運動休閑裝的施承在大家一片期待中上了車，然後走到浩子和葉靈小兩口旁邊空出的二人座坐下，這個位置就在他的左前方。
“大家早啊，怎麽我一來就安靜了呢？”
“因為您太帥了施總。”浩子這時應和道，然後還自豪地朝大家自我介紹：“大家好，我葉靈老公，承子是我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同學哈！”完全沒有之前說要避嫌的樣子。
“行了你坐下！”葉靈扯著浩子的衣服無奈道。
“噢噢原來葉靈老公這麽厲害！”
車裏一片笑聲，氣氛也輕松了不少。施承坐下後朝楚致君笑了笑，然後拿出手機發信息：“這樣夠避嫌了吧？”
“夠了。”楚致君笑著回覆。
“今晚你們部門不是要在山上多住一晚麽，你就直接來我的房間吧。”
“我們好像訂的是雙人間。”
“沒關系，你就說你打呼嚕要換個單間。”
楚致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照做了。
登山期間一切都祥和順利，換了身衣服的施承本來就更顯年輕，完全融入了游戲公司一群年輕程序員和運營策劃中。楚致君看著一路上施承忙著穿梭在每一個隊伍中，一邊登山還要一邊做團建，兩人根本沒時間和機會單獨私下說話，不禁感嘆大老板真不好當。
公司包下了整個餐廳，爬完山後大家飽餐一頓，各部門也就分頭行動了。施承跟著市場部的高管去交流了，而戰投部的活動要等到下午，楚致君便提前辦理了入住，打算獨自在山頂周圍散步消食。
中午陽光很暖和，楚致君沿著觀景臺慢慢走著，大概走了幾分鐘，便看見一個年輕的男孩迎面走來，目光盯在他臉上。
那身影讓楚致君一瞬間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
“你好，是楚致君吧？”
“你好，你是哪個部門的？不好意思我可能忘記了。”楚致君見這人臉生，想應該是哪位新來的同事。
男孩俊秀的臉蛋上露出程式化的禮貌笑容，他長得白皙幹凈，五官很漂亮，”我叫何思遠，現在在輝盛美國分公司。”
“噢，你是和董辦他們一起來的嗎？”楚致君不明白為什麽輝盛美國分公司的人會在這裏。
“可能我剛才的話讓你誤會了，我是由於私人原因才來這裏的，”對方看著他道，“其中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見你。”
楚致君覺得疑惑又詭異，“有什麽事嗎？”
“三年前我去美國上大學，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但後來家裏出了點事，我爸進監獄了，我不得不面臨退學回國還債的選擇。在那個時候，我幸運地遇見了輝盛的施董事長。他是個很慈善的老人，告訴我他可以給我一份工作，不但能還上家裏的債，還可以在美國繼續邊享受優渥的生活邊讀書。你猜是什麽工作？”
楚致君看著青年，突然意識到對方要說什麽。
”他給我安排在輝盛美國分公司實習，當然這才不是主要的工作。施董事長告訴我，我最重要的工作，是好好陪他的長孫。”何思遠說著歪了歪頭，打量著楚致君，“我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就是和男人上床嘛，為了錢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施總這麽帥，也很有風度，多少人趕著上著要上他的床呢。”
“怎麽證明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你可以去問白秘書啊，這事就是他操辦的，曹昇哥也知道，更直接點，你去問施總唄，你現在應該是住他的房子吧？”說到這裏何思遠露出自嘲的笑容，“我讀書時也住在他名下的公寓，欸，陪施總睡覺福利可真不少，有錢又有大房子住。你再不信的話，吶，之前曹昇哥給我發的信息，每次施總來他都會跟我說一聲讓我做好準備，還叮囑我定期體檢呢……靠，說得我好像是那種亂搞的人一樣。”
楚致君看著那些信息好一會兒，輕聲道：“你就是……來告訴我這個？”
似乎對他相較平靜的反應不是很滿意，何思遠皺起眉頭，“算是吧，前段時間曹昇哥突然跟我說施總要回國了，給了我一大筆錢，夠我在美國安頓下來。意思嘛，好像是施總可能還會去美國，或許是讓我隨時待命。然後我最近正好聽說施總和以前的一個舊情人在一起，自己正好也要回國處理家裏的破事，就順便來看看。我想他應該沒有告訴你我的存在，你還是知道一下比較好。”
楚致君點點頭，“那現在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嗎？”
“你……”何思遠眉頭皺得更緊，“不說點什麽？”
“你希望我說什麽？”楚致君笑了笑，”我先回酒店了，你也休息一下吧，爬山挺累的。”說著繞開對方就要離開。
”餵！”青年叫住他，“我可是好心來提醒你，不要幻想著施總用情專一，他的選擇多得去了，而且你都這年紀了……得有點自知之明吧？”
楚致君頓了頓，沒有回頭也沒有應答，只是加快腳步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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