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衣服……”

“唉，沒錯。”

一護變身的河岸邊，黑崎一心和浦原喜助兩個盯著草地上的衣物發呆。

昨夜一心和龍弦特訓（約會）完畢，十點都過了。剛到家，兩個女兒爭先恐後地訴說哥哥答應了吃晚飯卻還沒回來，打手機也沒人接。

哦他有通知我說在朋友家玩過夜，安撫了游子和夏梨去睡。一心趕緊給兒子打電話，不知怎麽的，提示音：對方已關機。於是聯絡浦原，本以為多半在店裏訓練忘了時間，結果連店長也一問三不知，說他根本沒來。

雖說對兒子的管教一心是完全放任主義，可超過門禁沒有通知還聯系不上的事頭回發生。哪怕出任務去拯救世界，一護至少會讓魂做代替留守的。

浦原短信了兒子的死黨好友，其他人都回今天沒見，而龍貴說早上交換了布偶分開也沒再碰面。跑到房間，只有呆呆的莉琳坐在床上。她也不知一護去向。

一護失蹤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一心被龍弦拉出門找人。快要天亮，才在小河邊的草坡，一段不易查覺的凹陷平臺上，找到了唯一的線索。因為傍晚下了雪，要不是朝這個方向的龍弦心細用飛鐮腳地毯式搜索，估計一心自己都發現不了。

“手機沒電了啊。”蹲下身的原技術開發局局長大人用扇子輕撥著人形衣物堆，“真是怪了，難道你兒子跳下河裸泳？”

“怎麽可能？十米寬不到的小河有什麽好游的？”一心回答的很肯定，清早他查過附近。河深兩米，最寬處不過十五米，河底一覽無餘，盡是些水草卵石。

“鞋子襪子就算了，連內褲都在這兒。有什麽緣故要脫的光溜溜……昨天也沒什麽高級別的虛來過現世啊。”毫無頭緒的店長用扇子輕敲額頭，“他現在的靈力太弱，想用殘存的靈子都搜索不著，所以才讓他帶著魂的。”

“不是我的錯！我在的話不會讓那小子一人出門的！”獅子布偶辯解的聲音傳來。

除了去外地親戚家的本匠千鶴，一護的朋友陸續抵達。

“黑崎君……”捧起上衣，井上快哭出來了：這就象……就象是邦德們死亡後的模樣，身體化做飛沙消散，只留下了衣物。

“井上，先用雙天歸盾試試吧。”龍貴滿臉擔心，“都是我要換義魂丸……”

“那個，他會不會跑去找石田了。”為了緩和凝重的氣氛，水色插話。

“哈啊？大冬天的脫光了去找石田？不會凍死嗎？”啟吾搖頭不信。

“不凍死……也會被打死。”茶渡補充。

“就算他是換了衣服去找石田君，石田還留下了他，也肯定會讓他跟家裏打招呼的。”頭痛啊，浦原搖頭。“井上，夠了，既然什麽都恢覆不出來，一護應該是離開了。”

“那黑崎君究竟去了哪裏？”

“撒，或許失去意識被人帶走了……麻煩各位上街找找其他線索。我再回去查查屍魂界有沒有人來過空座町。如果有新發現，記得用手機群發。”

“好。”各自選擇了大概方向，大家出發去找一護。

留下的浦原愁眉不展：若一護發生意外，整個計劃都會脫軌……

“不要緊，一護一定還活著。”倒是黑崎一心收拾好東西，反過來安慰，“我兒子，不會隨隨便便死掉的！”

“說的是，下次你把莉琳帶來。啊……又下雪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而降，將未溶的積雪再度加厚。

“我回來了。”進入玄關拍走外衣上沾染的白色結晶，迎接石田的是一護的“汪汪”聲。

“你在等門嗎？！”把裝滿的袋子暫時放在地上，雨龍欣喜地把小狗抱起，“草莓你好聰明。難怪有人說寵物是能治愈人心的精靈哪。謝謝。”笑意盈盈的他在狗狗額頭印下一吻，“看到你，就不覺得冷啦。”

“汪！”（被……被親了，好幸福！）得寸進尺的一護趁機舔著雨龍的臉：變回原形的話還能享受這樣的福利嗎？嗚……糟了！

早上填飽肚子，他動用了所有腦細胞，終於想出個法子傳遞信息——用調料寫字。不幸的是，在廚房裏他找出的色澤較深的調料只有醬油，偏偏也沒剩多少。於是留在白色馬塞克地面上的，是言簡意賅龍飛鳳舞又醒目的一句：I’ m 15。

現在被雨龍發現真實身份的話，不只是趕出去的問題，會不會被大卸八塊做成狗肉火鍋？！小狗抖了抖，蹦下跑向廚房。

“草莓？”聽著雨龍拎了袋子跟來，急中生智的一護在地上合身一滾，頓時那行字只剩下頭和底，中間部分成了狗毛上的棕色紋路

“啊！才誇你聰明的……”雨龍扶額，“怎麽爬上去把醬油打翻的……還好瓶子沒打碎，不然草莓你腳上會被紮傷的！”碎碎念的主要內容不是責怪，而是擔心。

把廚房地面擦洗幹凈，夾住草莓進浴室：“養狗指導上說小狗不能多洗澡……可弄臟了不洗總不行。”

乖乖站著讓石田給自己沖水的一護，想起一個多月前，曾經幫受傷未愈的雨龍洗頭的情景。如今，被照顧的對象卻反了過來，到底要多久才能恢覆人身呢，該不會變不回來了……想著想著不由悲從中來，嗚嗚地低鳴著。

“草莓？哪裏還疼嗎？”用毛巾把小狗擦幹，雨龍舉起愛犬，“早上檢查過你的傷都好了呀？嗯？”

看小狗只是低落地趴在肩頭，他換了話題：“中午給你做蒸肉餅吃吧。在路上問過人了，說長齊了牙的狗狗可以吃部分肉食，只是不能太鹹。”

事關未來生計，一護收起悲傷，嚴肅地點頭肯定：特地向其他狗主人打聽的嗎，太感動了，雨龍。

下午石田一直在用電腦設計網頁，制作模板，晚飯再度上演爭食大賽。搶了一半烤肉的一護吃得滿嘴流油，雨龍看它不再沒精打采，暗暗松了口氣。

不知道其他人正四處奔波的一人一狗，本以為會平穩度過的日子突起波瀾。

“明天下午？”

“是的。我的大伯和伯母看了照片很喜歡，打算明天下午開車過來。他們已經退休了，因為兒子在東京工作，孫子去了國外留學，老懷寂寞，所以想養只小狗。”電腦對面的南條學長聽出雨龍語音中的吃驚，“怎麽，舍不得了？小狗也叫個不停呢。”

開什麽玩笑！一護更大聲地抗議：才和雨龍呆了一天而已！如果再也變不回人，我只想被你養啊！

“沒有的事。還是讓別人養對草莓比較好。畢竟我是學生，學業為重麽。部長，勞你費心了。”雨龍對小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餵餵，才一天感情就這麽好了啊。”南條調侃地說好嫉妒，“下午兩點碰面，地點是西城區的納金咖啡店，知道在哪兒麽？”

“知道，那店挺有名的。南條先生，南條夫人麽。我抱著狗去就行了嗎，要不要再帶上相認的暗號？”

“不用了。他們包了一天場。”

“哎？！”

“呵，我大伯家挺有錢的。總之你進了咖啡店，裏面的客人就是，可別遲到。”

“是。”

繼續交流了些網店的話題，一護終於等來了通訊終止。眼中釘南條的畫面才消失，小狗就撲在雨龍的腿上。

“汪汪汪！”（太過分了！真要把我送走嘛？！）

“草莓你很幸運呢！對方家境不錯，說不定你以後可以過的比我還好，天天吃松阪牛肉當午餐。”把電腦合上，雨龍蹲下撫摩小狗頭部。

“汪汪！”一護叫得更大聲：那又怎樣，我不是狗，我只想和你一起！

“抱歉，我……”歉意的表情瞬間轉成無可奈何的笑容，“我太忙了！”

扔下話跑去滅虛的滅卻師，歸來已在兩小時後。草草包紮右臂，修補好劃破衣物。雨龍望著賴在被子裏不肯離開的小狗：“最後了，今夜抱著你睡吧。”

他不知道一護醞釀整整兩小時的計劃：什麽睡美人，什麽青蛙王子……我要背水一戰，破釜沈舟！！

所以小狗親上來時，他不在意地縱容了它的行為：“啊哈，你舔的我很癢啊！快睡了。”

“唔……”沒有變化，一護無語問蒼天。

當晚，象要印證那句“我很忙”，接二連三起來滅虛的雨龍，每次都向狗狗小聲道歉吵醒你了。

其實一護哪裏睡的著。

“汪……”

是了，上次來時有熏香，隔斷了對外界靈壓的感應。雨龍才能一覺睡到天亮。之前他舊傷覆發，店長都說主要原因是積勞成疾。

代理死神時期，一護偶爾也有淩晨被露琪亞叫醒執行任務的。靈魂離開了，至少身體還在睡眠休息狀態。

而同齡的雨龍憑著超強的靈壓搜索能力，不分晝夜，不顧健康，默默地守護著，空座町。

這種孤獨勞累忙碌危險的日子，持續多久了？

“汪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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