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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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對方接起電話好象早知道葉修會打電話給他。
“有件事想請教你。”
不過葉修心裏知道，他是第一次與這個人通電話。
“線人失蹤的事是假的。”
組長也不含糊，直接給了他答案。
“包子他們都知道，是我讓他們對您保密的。”
果然如此。葉修沒有說話，組長繼續道。
“大神，你已經找到罪犯殺手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罪犯殺手是誰？”
葉修斜眼看了一下司機，站起身走到倉庫的另一側，好在司機也沒在註意到這邊在專心玩微博。
“罪犯殺手是韓文清。”
葉修聽到那個名字，深吸了一口氣。
“證據呢？”
“我的手上有兩份血樣匹配報告的記錄，一份是罪犯殺手的，另一份……是韓文清的。”
“這怎麽可能，你一定是搞錯了。”
葉修哈哈一笑，腦子飛快的運轉著。
“我第二次去現場的時候采集了血樣托警司幫我調查一下，結果還是罪犯殺手的。我覺得對破案沒什麽幫助，就放棄了。你怎麽會想到韓文清那裏去？死人法官是罪犯殺手？哈哈哈，這也太好笑了。”
“我們已經做了罪犯殺手的犯人心理肖像。罪犯殺手有著連環殺人犯的共同特證，他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動手殺人，說明他必須從殺人的這種行為來得到某種滿足。比起很多為了滿足支配控制欲的連環殺人犯，罪犯殺手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他對犯下重罪的犯人有著很深的懲戒欲望，這促使他必須不斷殺死重案犯來滿足他的正義感。”
“我們在調查中發現，韓文清正是這樣的人，他以前名聲赫赫疾惡如仇，卻因為一次偶發事故不得不退役，他，正是一個需要證明自我價值的人。”
“我還是不相信韓文清會殺人。”
葉修笑著說。
“你這麽想維護韓文清？”
組長不為所動。
“我也知道你跟他的關系，他對你有恩，你想報答他。”
葉修踱了幾步，想向韓文清報恩的事他對包子與魏琛並沒有任何隱瞞。
“正因為你想報答他，所以才讓警司為你保密，我查了你的事，值得你去下這麽大力量維護的人只有韓文清，而恰恰是你這種舉動才讓我們猜出了罪犯殺手是誰。”
葉修摸摸前額的頭發。對方這種挑釁的話他不可能完全當真，但是葉修認為讓警司保密就能瞞過重案組，他覺得自己當時的判斷可能是真的有些托大了。
“葉修，我覺得你報答的方式錯了，你應該勸韓文清向警方自守，就算沒有你他也是一個連環殺人犯，早晚會因自己的罪行而落網，因為我們警方發誓一定要抓捕他歸案，就一定會做到。”
“你就這麽有把握？你就不怕抓錯好人？”
“我們已經追捕他很多年了，如果沒有萬全的準備，我們是不會動手的。”
葉修用手搖晃著大門，上下檢查著倉庫的門窗，他不能繼續關在這裏，他必須馬上找到韓文清。
“萬一我揭穿線人失蹤的事是假的呢？”
“失蹤只是失蹤，我們沒有說那一定是罪犯殺手幹的。”
這是只一個文字游戲。葉修暗嘆。
“我現在就告訴韓文清怎麽辦？你不怕他瞬間消失掉麽？”
“你已經沒機會了。”組長訕笑道，另一只手搭在座背上，車內顯示器的光映射到他的臉上。
“你無論打什麽電話線路只會通一個地方，就是警方這裏，剛才包子和魏琛就在我們的身邊。”
葉修心中一寒，組長剛才說警方早有準備，並不是說大話。
“我們知道你與粉絲正在倉庫裏，你現在應該乖乖等著你的粉絲把你救出來，跟他們回去，一切就結束了。”
“救出來？”
葉修敏感的覺查到組長的用詞。
“剛才我們借助媒體發了關於韓文清懷疑就是罪犯殺手的報道，你的更多粉絲知道你就住在韓文清的莊園裏，他們現在已經包圍住這個莊園了。”
組長盯著顯示器，警方一直在監視莊園內外的動向，他也不怕告訴葉修實情。
“至於韓文清，以他對警方與司法程序的了解，我們非常清楚目前還無法直接抓捕他，不過韓文清的身份對你的狂熱粉絲是無效的。”
警方放假消息吸引自己的粉絲闖入莊園，警察再以維持秩序的名義的進來抓捕韓文清，關上手機，葉修皺起眉頭圍著大門繞了足足三圈。
咣當！有重物落地的聲音，葉修轉頭看著聲音發出的地方，出租司機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葉修轉身沖了上去，司機反應沒有葉修速度快，他剛把手機從地上拾起來，葉修就一把奪過他的手機。
“管家，我是葉修，快點把我放出來，那些人都是我的粉絲，他們只聽我的，再不放我出來就晚了！”
不到片刻，管家帶著一群人打開了倉庫門。
“一群人不知道為什麽闖入我們這裏，一直嚷嚷著要見你，最重要的是主人不見了！到處都找不到他！”
葉修跟管家低語了幾語，並指了指出租車司機，轉身向韓文清的書房跑去。
莊園大樓裏此時靜悄悄的，莊園裏所有人都被管家動員起來阻止想沖進來的粉絲們。
葉修拿出鑰匙打開書房，裏面一個人也沒有，他沒有感到意外。他在書房墻角的書架邊上蹲了下來，將下層的所有書都搬了出來，仔細摸索著。
有了，他心中一動，這裏的墻很單薄，他找到墻的邊沿，按了下去，一整塊墻壁就這樣陷了下去，從墻內顯出一個向下的樓梯。
葉修在上次進入這個房間時，發現了這裏與眾不同的地方，這個角落灰塵落的很少但是書卻卻不怎麽被人拿過。
韓文清選擇這裏做為他的書房，不允許別人進入，應該不會是只是想一個人獨自看書這麽簡單。
葉修一步一步走向階梯，裏面很暗，他幾乎是只能摸著前進。他叫著韓文清的名字，希望能聽到他的回應，只聽到一聲聲的回音在響著。
突然間，他聽到一個輕微的吸氣聲。
他轉向左手邊聲音發出的方向，黑暗之中有一個人影。
“韓文清！”葉修大喜，沖了上去。
突然間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撲倒在地上，脖子瞬間感覺到了被火燒一般的巨痛向他襲來，葉修無法看清這個人的臉，對方正如野獸進食般的啃咬著他，但他知道這個人就是韓文清。
他摸著那個人的頭發，淡淡的笑著。
“媳婦，我終於找到你了。”
動作突然停止了。
那個人擡起了頭，葉修看到了他的臉，韓文清正雙眼出神的望著他，他的嘴邊都是自己的鮮血。
“你忍的很不好受吧。”
葉修撫摸著那個人的短發，又細又柔軟的頭發就跟他撫摸蝙蝠的手感一樣。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韓文清現在完全平靜下來。
“並不久，從我發現罪犯殺手身上帶的花香開始吧。”
韓文清全身的力量都松懈了下來，他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我不想被人類的氣味幹擾才種了那麽多的花，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忍不住襲擊人類，沒想到還是在你這裏功虧一潰。”
“你不喝那些罪犯的血麽？”
韓文清有些憤怒的看著他。
“怎麽可能，如果不是為了讓他們暈睡，我是不會碰人類的。”
葉修笑了，韓文清還是那個韓文清，他雙手托著韓文清的臉，正色說道。
“現在警方正在追捕你，你馬上變成蝙蝠跟我一起出莊園，放心好了，警方還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韓文清沈默不語，葉修也沒有說話，但是他的心在下沈。
“葉修，你能明白，我退役後的生活是多麽痛苦麽？”
韓文清突然問道。
“我能理解。”
葉修回答，他知道他需要的是什麽。
“天天在司法局看著那些人渣一次次逃過司法公正而我什麽都做不了。”
韓文清的頭壓的很低，這讓他看起來有些猙獰。
“當我發現我不再是人類時，一切就變得很簡單。”
韓文清看著葉修的雙眼，葉修只是安靜的躺在那裏，平靜的看著他。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變成吸血鬼，但是對我來說這並不重要，我利用它來做我了我一直想幹的事。”
“葉修，我並不後悔。”
“而這所有的一切會以罪犯殺手的死亡迎來終結，這一次，我想以人類的身份死去。”
葉修閉上了眼睛，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韓文清早有此意。
“那麽，我怎麽辦？我不在你的人生之中麽？韓文清。”
“你來的太遲了，葉修。”
葉修睜開眼睛質問道。
“為什麽說太遲？”
“葉修，我已經死了，在你遇到我之前。”
韓文清接近葉修的臉，輕輕對他說。
“你見過怪物嗎？我見過。”
韓文清雙眼迷離抹著自己的嘴邊的血，他張開嘴現出自己滿口鮮血的獠牙。葉修對著那張嘴深吻了下去，翻弄著的舌尖品嘗到刺痛與血的味道，韓文清被他翻身壓到身下，他被動的回應著葉修的吻。葉修拉開韓文清的衣服，撫摸著他胸腔，那裏韓文清的心跳從手上傳了過來。
“這裏還有心跳，你還有呼吸，你怎麽能說自己是一個死人呢？”
“你見到的只是一個有著韓文清記憶的屍體，失去了韓文清這個身份，你要我為了什麽而活呢？葉修。”
韓文清看著葉修。
“我一直想怎麽報答你，現在我終於知道了。”
葉修將韓文清擁入懷中。
“吸我的血吧。我知道你很餓，你不能以這個樣子去見人類，你不是想做為韓文清死去麽？”
他拿起韓文清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上方。
“我不知道我能為你做什麽，只要我還活著，我的心臟還在跳動，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到這顆心臟停止跳動為止。”
韓文清任葉修抱著。
“你不阻止我？”
“我不會阻止你，但是你的生命中一定要留下我的印記，在這裏。”
葉修指了指韓文清的心。
過了很久，他就這樣一直抱著韓文清，直到他猛然間覺得自己的脖子一痛，葉修閉上了眼睛。
沒有人能改變韓文清的決定，他明白。
“給我留點力氣，我還想抱你一次……”
感覺到寒氣，葉修打了一個噴嚏，他發覺自己躺在書房的椅子上身上披著一件大衣，窗門亮的如同白晝一般，卻詭異的安靜。韓文清背對著他正在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韓文清此時的臉上恢覆以往的樣子，葉修仿佛回到了他和他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刻。
葉修看到他從懷中裏拿出了一把槍，韓文清臉上出現一縷溫意。
“葉修，我好象有點喜歡上你了。”
他關上了門。
葉修聽到了一聲槍聲，接著響起的是一堆狂亂的槍聲。
韓文清！罪犯殺手當場死亡！
葉修將手上的報紙放下，管家與一行人向他告別，“這是留給你的莊園。”管家將手裏的遺產協議文件交給了葉修。韓文清是什麽時候覺查到會有這一天的呢，葉修不知道。所有人都得到了韓文清的一筆財產，而後加上去的關於葉修的內容卻是手寫上去的。莊園。簡短，卻沒有停頓與猶豫。葉修看著那兩個字，就象韓文清的為人一樣。
葉修沒有離開X市。
他的事上報之後引起了當地的轟動，葉修在包子與魏琛的幫助下在莊園開了一家飯店，懷舊的粉絲們為了拜訪這位當年的大神時常來光顧這家飯店。
葉修的生活並不忙碌，在店內的大院裏，他建了一個墓，一個別人看不懂的墓。
那上面沒有名字，只有一個蝙蝠，還有一句話，我會對你負責的，媳婦。
一年後的一天，葉修突然發現墓被人踢倒了，字也被破壞，尤其是媳婦，負責兩個字。聽人說，葉修在看到的時候，站在原地放聲大笑了足足一個小時，所有夥計都認為他瘋了，從這天後，就再沒人見過他。
數月後，包子他們從手下那裏得到葉修的消息，據說，他身邊還帶著一只蝙蝠。
那是最後有人見到葉修。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從此一只小蝙蝠與一個大神就永遠在一起啦～哼哼～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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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他們都知道，是我讓他們對您保密的。”
果然如此。葉修沒有說話，組長繼續道。
“大神，你已經找到罪犯殺手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罪犯殺手是誰？”
葉修斜眼看了一下司機，站起身走到倉庫的另一側，好在司機也沒在註意到這邊在專心玩微博。
“罪犯殺手是韓文清。”
葉修聽到那個名字，深吸了一口氣。
“證據呢？”
“我的手上有兩份血樣匹配報告的記錄，一份是罪犯殺手的，另一份……是韓文清的。”
“這怎麽可能，你一定是搞錯了。”
葉修哈哈一笑，腦子飛快的運轉著。
“我第二次去現場的時候采集了血樣托警司幫我調查一下，結果還是罪犯殺手的。我覺得對破案沒什麽幫助，就放棄了。你怎麽會想到韓文清那裏去？死人法官是罪犯殺手？哈哈哈，這也太好笑了。”
“我們已經做了罪犯殺手的犯人心理肖像。罪犯殺手有著連環殺人犯的共同特證，他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動手殺人，說明他必須從殺人的這種行為來得到某種滿足。比起很多為了滿足支配控制欲的連環殺人犯，罪犯殺手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他對犯下重罪的犯人有著很深的懲戒欲望，這促使他必須不斷殺死重案犯來滿足他的正義感。”
“我們在調查中發現，韓文清正是這樣的人，他以前名聲赫赫疾惡如仇，卻因為一次偶發事故不得不退役，他，正是一個需要證明自我價值的人。”
“我還是不相信韓文清會殺人。”
葉修笑著說。
“你這麽想維護韓文清？”
組長不為所動。
“我也知道你跟他的關系，他對你有恩，你想報答他。”
葉修踱了幾步，想向韓文清報恩的事他對包子與魏琛並沒有任何隱瞞。
“正因為你想報答他，所以才讓警司為你保密，我查了你的事，值得你去下這麽大力量維護的人只有韓文清，而恰恰是你這種舉動才讓我們猜出了罪犯殺手是誰。”
葉修摸摸前額的頭發。對方這種挑釁的話他不可能完全當真，但是葉修認為讓警司保密就能瞞過重案組，他覺得自己當時的判斷可能是真的有些托大了。
“葉修，我覺得你報答的方式錯了，你應該勸韓文清向警方自守，就算沒有你他也是一個連環殺人犯，早晚會因自己的罪行而落網，因為我們警方發誓一定要抓捕他歸案，就一定會做到。”
“你就這麽有把握？你就不怕抓錯好人？”
“我們已經追捕他很多年了，如果沒有萬全的準備，我們是不會動手的。”
葉修用手搖晃著大門，上下檢查著倉庫的門窗，他不能繼續關在這裏，他必須馬上找到韓文清。
“萬一我揭穿線人失蹤的事是假的呢？”
“失蹤只是失蹤，我們沒有說那一定是罪犯殺手幹的。”
這是只一個文字游戲。葉修暗嘆。
“我現在就告訴韓文清怎麽辦？你不怕他瞬間消失掉麽？”
“你已經沒機會了。”組長訕笑道，另一只手搭在座背上，車內顯示器的光映射到他的臉上。
“你無論打什麽電話線路只會通一個地方，就是警方這裏，剛才包子和魏琛就在我們的身邊。”
葉修心中一寒，組長剛才說警方早有準備，並不是說大話。
“我們知道你與粉絲正在倉庫裏，你現在應該乖乖等著你的粉絲把你救出來，跟他們回去，一切就結束了。”
“救出來？”
葉修敏感的覺查到組長的用詞。
“剛才我們借助媒體發了關於韓文清懷疑就是罪犯殺手的報道，你的更多粉絲知道你就住在韓文清的莊園裏，他們現在已經包圍住這個莊園了。”
組長盯著顯示器，警方一直在監視莊園內外的動向，他也不怕告訴葉修實情。
“至於韓文清，以他對警方與司法程序的了解，我們非常清楚目前還無法直接抓捕他，不過韓文清的身份對你的狂熱粉絲是無效的。”
警方放假消息吸引自己的粉絲闖入莊園，警察再以維持秩序的名義的進來抓捕韓文清，關上手機，葉修皺起眉頭圍著大門繞了足足三圈。
咣當！有重物落地的聲音，葉修轉頭看著聲音發出的地方，出租司機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葉修轉身沖了上去，司機反應沒有葉修速度快，他剛把手機從地上拾起來，葉修就一把奪過他的手機。
“管家，我是葉修，快點把我放出來，那些人都是我的粉絲，他們只聽我的，再不放我出來就晚了！”
不到片刻，管家帶著一群人打開了倉庫門。
“一群人不知道為什麽闖入我們這裏，一直嚷嚷著要見你，最重要的是主人不見了！到處都找不到他！”
葉修跟管家低語了幾語，並指了指出租車司機，轉身向韓文清的書房跑去。
莊園大樓裏此時靜悄悄的，莊園裏所有人都被管家動員起來阻止想沖進來的粉絲們。
葉修拿出鑰匙打開書房，裏面一個人也沒有，他沒有感到意外。他在書房墻角的書架邊上蹲了下來，將下層的所有書都搬了出來，仔細摸索著。
有了，他心中一動，這裏的墻很單薄，他找到墻的邊沿，按了下去，一整塊墻壁就這樣陷了下去，從墻內顯出一個向下的樓梯。
葉修在上次進入這個房間時，發現了這裏與眾不同的地方，這個角落灰塵落的很少但是書卻卻不怎麽被人拿過。
韓文清選擇這裏做為他的書房，不允許別人進入，應該不會是只是想一個人獨自看書這麽簡單。
葉修一步一步走向階梯，裏面很暗，他幾乎是只能摸著前進。他叫著韓文清的名字，希望能聽到他的回應，只聽到一聲聲的回音在響著。
突然間，他聽到一個輕微的吸氣聲。
他轉向左手邊聲音發出的方向，黑暗之中有一個人影。
“韓文清！”葉修大喜，沖了上去。
突然間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撲倒在地上，脖子瞬間感覺到了被火燒一般的巨痛向他襲來，葉修無法看清這個人的臉，對方正如野獸進食般的啃咬著他，但他知道這個人就是韓文清。
他摸著那個人的頭發，淡淡的笑著。
“媳婦，我終於找到你了。”
動作突然停止了。
那個人擡起了頭，葉修看到了他的臉，韓文清正雙眼出神的望著他，他的嘴邊都是自己的鮮血。
“你忍的很不好受吧。”
葉修撫摸著那個人的短發，又細又柔軟的頭發就跟他撫摸蝙蝠的手感一樣。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韓文清現在完全平靜下來。
“並不久，從我發現罪犯殺手身上帶的花香開始吧。”
韓文清全身的力量都松懈了下來，他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我不想被人類的氣味幹擾才種了那麽多的花，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忍不住襲擊人類，沒想到還是在你這裏功虧一潰。”
“你不喝那些罪犯的血麽？”
韓文清有些憤怒的看著他。
“怎麽可能，如果不是為了讓他們暈睡，我是不會碰人類的。”
葉修笑了，韓文清還是那個韓文清，他雙手托著韓文清的臉，正色說道。
“現在警方正在追捕你，你馬上變成蝙蝠跟我一起出莊園，放心好了，警方還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韓文清沈默不語，葉修也沒有說話，但是他的心在下沈。
“葉修，你能明白，我退役後的生活是多麽痛苦麽？”
韓文清突然問道。
“我能理解。”
葉修回答，他知道他需要的是什麽。
“天天在司法局看著那些人渣一次次逃過司法公正而我什麽都做不了。”
韓文清的頭壓的很低，這讓他看起來有些猙獰。
“當我發現我不再是人類時，一切就變得很簡單。”
韓文清看著葉修的雙眼，葉修只是安靜的躺在那裏，平靜的看著他。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變成吸血鬼，但是對我來說這並不重要，我利用它來做我了我一直想幹的事。”
“葉修，我並不後悔。”
“而這所有的一切會以罪犯殺手的死亡迎來終結，這一次，我想以人類的身份死去。”
葉修閉上了眼睛，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韓文清早有此意。
“那麽，我怎麽辦？我不在你的人生之中麽？韓文清。”
“你來的太遲了，葉修。”
葉修睜開眼睛質問道。
“為什麽說太遲？”
“葉修，我已經死了，在你遇到我之前。”
韓文清接近葉修的臉，輕輕對他說。
“你見過怪物嗎？我見過。”
韓文清雙眼迷離抹著自己的嘴邊的血，他張開嘴現出自己滿口鮮血的獠牙。葉修對著那張嘴深吻了下去，翻弄著的舌尖品嘗到刺痛與血的味道，韓文清被他翻身壓到身下，他被動的回應著葉修的吻。葉修拉開韓文清的衣服，撫摸著他胸腔，那裏韓文清的心跳從手上傳了過來。
“這裏還有心跳，你還有呼吸，你怎麽能說自己是一個死人呢？”
“你見到的只是一個有著韓文清記憶的屍體，失去了韓文清這個身份，你要我為了什麽而活呢？葉修。”
韓文清看著葉修。
“我一直想怎麽報答你，現在我終於知道了。”
葉修將韓文清擁入懷中。
“吸我的血吧。我知道你很餓，你不能以這個樣子去見人類，你不是想做為韓文清死去麽？”
他拿起韓文清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上方。
“我不知道我能為你做什麽，只要我還活著，我的心臟還在跳動，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到這顆心臟停止跳動為止。”
韓文清任葉修抱著。
“你不阻止我？”
“我不會阻止你，但是你的生命中一定要留下我的印記，在這裏。”
葉修指了指韓文清的心。
過了很久，他就這樣一直抱著韓文清，直到他猛然間覺得自己的脖子一痛，葉修閉上了眼睛。
沒有人能改變韓文清的決定，他明白。
“給我留點力氣，我還想抱你一次……”
感覺到寒氣，葉修打了一個噴嚏，他發覺自己躺在書房的椅子上身上披著一件大衣，窗門亮的如同白晝一般，卻詭異的安靜。韓文清背對著他正在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韓文清此時的臉上恢覆以往的樣子，葉修仿佛回到了他和他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刻。
葉修看到他從懷中裏拿出了一把槍，韓文清臉上出現一縷溫意。
“葉修，我好象有點喜歡上你了。”
他關上了門。
葉修聽到了一聲槍聲，接著響起的是一堆狂亂的槍聲。
韓文清！罪犯殺手當場死亡！
葉修將手上的報紙放下，管家與一行人向他告別，“這是留給你的莊園。”管家將手裏的遺產協議文件交給了葉修。韓文清是什麽時候覺查到會有這一天的呢，葉修不知道。所有人都得到了韓文清的一筆財產，而後加上去的關於葉修的內容卻是手寫上去的。莊園。簡短，卻沒有停頓與猶豫。葉修看著那兩個字，就象韓文清的為人一樣。
葉修沒有離開X市。
他的事上報之後引起了當地的轟動，葉修在包子與魏琛的幫助下在莊園開了一家飯店，懷舊的粉絲們為了拜訪這位當年的大神時常來光顧這家飯店。
葉修的生活並不忙碌，在店內的大院裏，他建了一個墓，一個別人看不懂的墓。
那上面沒有名字，只有一個蝙蝠，還有一句話，我會對你負責的，媳婦。
一年後的一天，葉修突然發現墓被人踢倒了，字也被破壞，尤其是媳婦，負責兩個字。聽人說，葉修在看到的時候，站在原地放聲大笑了足足一個小時，所有夥計都認為他瘋了，從這天後，就再沒人見過他。
數月後，包子他們從手下那裏得到葉修的消息，據說，他身邊還帶著一只蝙蝠。
那是最後有人見到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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