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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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裏香,弦一郎,精市,要照相咯~~”大江真紀端著相機對著前面三個五六歲的小孩子說著。

“3,2,1~茄子~”

“茄——子!”

哢嚓一聲,三人小時候呆萌可愛的樣子便被相機照了下來。照片上,小精市淺淺勾起嘴角,還帶有一點嬰兒肥。小繪裏香站在中間,激動地朝鏡頭比了一個耶的手勢,在她旁邊的小弦一郎側身站著,雙手環胸,露出一個勉強算微笑的笑容。

三人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十分親密,甚至還有一些女生羨慕大江繪裏香與這兩人的關系。

但大江繪裏香聽後輕笑地甩甩頭發,漂亮的眉眼露出不屑。心裏嘟囔著,如果我喜歡的人他身邊有這種青梅竹馬我肯定想辦法把她除掉。

也就只有成績又好長得又漂亮的大江繪裏香敢說這樣子的話了吧?其餘平凡的女孩子怎麽擁有如此大的自信呢?

不過,大江繪裏香也只是說說而已,遇上真正喜歡的人,那還是沒有什麽辦法的。

例如,喜歡真田弦一郎這種事情,也是拖到了很久很久以後才說的。

“繪裏香,這裏。”大江繪裏香一走進咖啡廳,就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幸村精市朝她擺手。

“精市,那麽早就到了?”將包包放下,跟服務生點了一些甜點和飲料,然後隨即問候,“你說咱們也在同一個大學家還住在隔壁,怎麽就覺得半年沒見著你了呢?”

“呵呵,有麽?”幸村精市端起一杯咖啡,淺淺飲了一小口,“我倒是很久沒見到真田了。”

三人都在東京上大學,但是幸村精市和大江繪裏香在一所學校中。

“弦一郎呀,他怎麽還沒到?”大江繪裏香看看手表,不滿道,“我催催他。”

“好呀。”

大江繪裏香打開手提袋,翻找了一會,然後才緩緩擡起頭,笑著說,“精市,可以借下你的手機嗎?我的忘帶了。”

“嗯,行。”幸村精市沒有猶豫,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

大江繪裏香開心地接過手機,解鎖屏幕,楞住了,然後就一下子沒聲了,好一會才說,“精市,照片上的是……三島銀子嗎?”

幸村精市遲疑了一下,然後才點頭,“……是。”

照片上是三島銀子的側身照,應該是當時她在看藤真和花形兩人打球時偷偷照的,照片上的她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但笑容透著滿滿的幸福。

“你……居然……”大江繪裏香只覺得這一刻很想哭,然後聲音咽在了肚子裏。

“沒什麽好奇怪的。”幸村精市偏過頭看向遠方,聲音比剛才沈重了許多。

大江繪裏香還想問些什麽,卻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兩人就這樣陷入尷尬地沈默中。

“繪裏香,幸村,有些事情要處理,來晚了,不好意思。”身邊一個沈厚的嗓音打破了大江繪裏香和幸村精市之間的沈默。

大江繪裏香一下子回過神,看著真田來了連忙露出燦爛的笑容,“快快快,坐下,等你好久了!”

“好。”真田弦一郎好像剛才做了什麽正經地事,一襲西裝筆挺,坐下後對幸村說道,“幸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你上次說的那一座小山,以及山腳的山神廟,當時我回到神奈川的時候,並沒有發現。”真田弦一郎一坐下就開始討論正事,想起上次幸村拜托去查那座山的事情,便說。

“喔?那裏是被鏟平了嗎?”幸村精市皺眉,問。

“沒有,據周圍的人說那裏本來就沒有出現山。”

“果然還是那樣。”

“你自己不是很早以前就查到了嗎?”

“還想再確認一遍啊。”幸村精市面色有點凝重,說。

三島銀子這一次沒有回來。

破執從此消失。

當時,幸村精市一直以來堅持的事情全部在一瞬間崩塌。

自己苦苦等了很久,都快要忘記自己堅持依舊的事情是什麽,只是期待著每次一走出教室門便遇見三島銀子。

可是,她沒有回來。

怨,恨,本就不是他該做的,等是他的選擇,走是她的選擇,就不應該有什麽任何的怨言。

但是一細想,事情也許不會是這樣發展的,她已經輪回千百次但是仍做出那樣的選擇,所以,她沒有變。

破執也消失了,一切都不如以前幾千幾百次那樣的發展。

人,只要還有希望就能夠活下去。

我的希望,到底是什麽呢?

【為了重逢】

“不要一來就說正事啦,我們來聊聊天?”大江繪裏香俏皮地吐吐舌頭,成功吸引回兩人的目光之後,目光投向了咖啡廳中心的位置,略顯遺憾的說,“我們來得不是時候,這裏有個女孩子唱的歌很不錯的,而且還是我們學校的,真想讓你們聽聽~”

“是嗎,真遺憾。”幸村精市語氣平淡,自從好不容易接受這個事實,他好像已經對很多事物保持的不悲不喜,別的女生,只不過是經過的一縷白煙。

大江繪裏香見到幸村精市這幅樣子苦惱地抿起了嘴,想開口問三島銀子的事,到底三島銀子在五年前三月份之後發生了什麽,精市那幾個月都是情緒低落甚至情緒有些奔潰的樣子。這些年的很多很次,她都很想問事情的真相,卻被弦一郎給攔住。

“說起來,好像快要到精市的生日了。”大江繪裏香決定先拋開三島銀子的事情,試圖讓他們之間的氣氛恢覆正常。

“好像是這樣子。”

“還有五天。”真田弦一郎語氣沈穩地說。

“到時候精市的櫃櫥肯定又像以前很多很多次的那樣,爆滿了~”大江繪裏香比劃起當時的盛況,說得繪聲繪色。“不過你把他們怎麽樣了?”

“秘密。”幸村精市說,但是其實真田和大江繪裏香都知道幸村精市大概沒有心情去翻閱這些禮物了。

“啊啊你想要什麽禮物?”

“吶,你上次送真田什麽禮物了呢?”幸村精市淺笑著反問。

真田弦一郎聽後臉難得地微微一紅,略微別開臉。大江繪裏香也顯得局促起來,看著幸村精市帶著燦爛的笑,害羞地說,“秘密。”

“喔~這樣呀。”

“哎呀。”大江繪裏香的臉皮比較薄,拍著桌就說,“只是……送了一個用巧克力制成的我們倆的那啥……那啥雕像而已啦!不要亂想!”

“巧克力啊,當時繪裏香好像表白的時候也是用的巧克力呢。”幸村精市想起五年前的事情,回味說道。

“呃……對,當時多虧有銀……”大江繪裏香本想繼續說下去,但提到三島銀子的時候忍不住住了嘴。

真田弦一郎也是面色一寒,好像在視線中和繪裏香達成別繼續說下去的共識。

“沒關系,我倒是很好奇你們當時發生了什麽。”幸村精市無所謂地聳肩,說。

“當時啊……弦一郎要不你說吧?”

“……你說吧。”

—————————藏在地鐵裏的時光機起了作用——————————

銀子怎麽就走了呢?自己的計劃都沒弄好哎!大江繪裏香著急地看著一下子就跑不見人影的兩人,還沒對弦一郎做什麽呢!

“咳,繪裏香。”真田弦一郎假意咳嗽了兩聲,問著正心焦的大江繪裏香。

“哎?”

“我還要陪你演下去麽?”

聽這句話她才反應過來剛才他們一直又陷入了銀子的武俠世界中,這為她出力的人都走了她還在這裏演個什麽勁啊。

“不用了,反正也是來揍你的。”最後一句當然是壓著聲音說著沒讓真田弦一郎聽到。

“嗯。”真田弦一郎點頭。

“就是……你有沒有喜歡別的女生?”大江繪裏香躊躇了一會,想事到如今還不如一吐為快呢。

“……”真田弦一郎楞了一下,然後難得的破壞他一如既往地冷峻表情,面對這個女孩,他只能實話實說,“……有。”

“很喜歡?”大江繪裏香一聽有些不樂意了,皺起漂亮的眉,問。

“……嗯、嗯。”真田弦一郎見到大江繪裏香雙眸直勾勾地盯著他,聲音有些不自然了。

“好,甩了她。”大江繪裏香拳頭緊握,然後又放松,最後直截了當地說。

“……”真田弦一郎聽到這句話後沈默了。

她,沒發現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誰麽?

“諾,這是巧克力,補情人節的。”大江繪裏香看著真田弦一郎沈默,有些著急,然後將懷裏的巧克力往真田弦一郎的懷裏一塞。

“……”真田弦一郎看著手中的巧克力,有些出神。

“本來……本來是想先揍你一頓的。”

“……為什麽。”

“因為你整天嫌棄我呀,什麽上課走神就是太松懈了,什麽書桌清理不幹凈的!”大江繪裏香一聽來氣了,“我明明也想做好的嘛!你老是嫌這嫌那的!”

“……原來你在氣這個。”真田弦一郎聽到原來是這種芝麻蒜皮的小事不禁在心中松了口氣。

“對呀!反正有銀姑娘幫我還怕什麽!”

“啊,這樣。”

“好了,不說那麽多了,今晚馬上跟你喜歡的女生SAY GOODBYE。”大江繪裏香爽快地說,像辦完活後輕松的拍拍手,就想先走了。

“等等。”真田弦一郎拉住大江繪裏香的手,然後微微偏過頭,別扭的說,“我喜歡……的人……是你!”

“呃……”大江繪裏香聽後略微出神,然後便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我就知道!”

“?”真田弦一郎有些不解。

“那些只是逼你說出來的幌子啦!”

“繪裏香……”真田弦一郎知道自己真真切切地耍了,心感無奈。

其實,繪裏香當時根本不知道弦一郎喜歡的是自己,剛才知道弦一郎有喜歡的女生之後她真的有一瞬間想哭,然後嫉妒的心情冒了上來,自己說了什麽便不知道了。

好險。

所以說先說的是他~~

——————————時間回到了現在————————————

三人就這樣聊了很久,待到天色漸晚,他們就這樣起身散了。

三個人走在馬路上,朝著不遠處的地鐵站走去。

這時,過馬路的人群中有一個方向與他們相反的女生無意回頭,看到了幸村精市一群人。

女生的雙眸睜大,然後抿起嘴,駐足了一會,才在快紅燈的時候跑到了對岸。

“幸村……”女生低低地喃道,然後又露出自信地微笑。

“喲,阪田,你來了。”剛才那家咖啡店的老板看著這個背著吉他的少女,問候著。

“嗯,對~”

“笑得很開心啊,見到意中人了嗎?”

“哎,對!”阪田想起幸村精市的面容,爽快地點點頭。

“還沒把他弄到手嗎?不是要唱那首歌給他聽嗎?練好了沒有?”這位女生從幾個月前就來這裏打工了,好像還是附近那所大學的大一新生。

“準備到他生日了,打算就那天唱給他聽。”阪田心想著五天後的幸村精市的生日,笑得幸福滿滿。

“叫什麽名字,那首歌?”

“you belong to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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