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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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淡淡的檀香味,司馬懷在池子裏舒服的想要昏昏欲睡。她休息的時間少,此時在自己的宮殿中,神經也漸漸的放松下來。

檀香氣兒在池邊繚繞,司馬懷閉著眼假寐,脖頸間的雙錦游鯉玉射出發出一道淡粉色的光芒。光芒一閃而逝,玉又恢覆原樣,變得灼熱起來。

純淵在麟德殿中與雲都候的嫡女薛荀晗閑聊,忽的感覺頸間有一股難以忍受的灼熱感,是雙錦游鯉玉發出的。神色一下子變得不自然起來。

“王妃?”薛荀晗疑惑喚到。

就在此時,童潤進了麟德殿的門,來到純淵身邊。“見過王妃,殿下傳信說晚些才能過來。”

晚些過來?純淵忍著那股灼燒感,覺得不太尋常,看到童潤和兔子似得紅眼睛,急忙問道:“發生了何事?”

童潤擡起頭來看了薛荀晗一眼,不語。

薛荀晗會意,吐了吐舌頭,便識相離開了,純淵對著薛荀晗道了聲抱歉,又把目光投向童潤。

“在回麟德殿的過程中,貴妃落水,殿下跳入湖中去救,現在···”

童潤還未說完,純淵便焦急的打斷:“王爺落水了!現在可還好?”

“王妃不必緊張,殿下無事。現在殿下正在翀華宮內沐浴更衣,所以才來給王妃您傳信。”童潤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翀華宮?!”純淵聽了不禁蹙眉,心中的不安漸漸擴大,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那股灼熱感愈發的強烈。

“正是。”童潤不解,王妃為何會露出那番表情?

純淵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腳下一動,環顧四周,焦急的到了母親旁邊,強忍著鎮定道:“母親,嵐之姑娘去了何處?”

“嵐之姑娘去了朝華宮。”裴雲回答。

“朝華宮···朝華宮···”聽到了答案,純淵並沒有放下心,反而更加焦急。

那玉為何如此灼熱?

不顧母親疑惑和周邊人探求目光,對著童潤道:“童潤,快快隨我去翀華宮。”

“啊?是!”童潤看到純淵一臉凝重,心中一緊,若是去了翀華宮知道了殿下身份可如何是好!正猶豫著,見王妃已經拎著裙擺大步出了麟德殿。童潤咬了咬牙,放下念頭,只能隨機應變了,跟著跑出去。

看到殿外站的筆直且候在一旁的藺蒼,打了個手勢。

藺蒼會意,抿著嘴與童潤並行,跟在王妃身後。

三人向翀華宮的方向快步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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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淵一臉凝重的走在路上, 額頭都浮出了一層細密的熱汗,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怎麽也克制不住心裏的焦躁。

時間回溯到半個時辰前。

純淵、裴雲、嵐之三人進了麟德殿。

此時麟德殿聚集了不少人, 宮中的內侍引領這三人到了位置上,此時雲都候的嫡女薛荀晗正與純淵行禮寒暄。

嵐之坐在位置上,與裴雲閑聊, 裴雲對肅州風俗也頗有了解,二人聊的還算愉快。

此時,麟德殿的侍女們正擺放著賓客所需的膳食的, 行跡匆匆,頗為忙碌。殿中的宮女也見多好些個貴族娘子, 看到嵐之如此明媚動人的美人,也忍不住停下來多瞧上幾眼。正巧身後跟著的侍女沒註意前面的人,腳下絆了一下, 手中的托盤滑落。

嵐之身邊的葵兒也是機靈, 護在主人身前, 托盤滑落葵兒的背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頓時托盤上的葡萄美酒四下飛濺, 濺到了嵐之身上,霞光色的裙衫上落下了幾塊深紫色的汙漬。

侍女當場一楞,連忙下跪磕頭認錯。

葵兒被銀制托盤砸的生疼, 在一旁一言不發, 眼中不經意的閃過一絲陰霾與戾氣。

嵐之今日的精心打扮, 被一個小小的侍女搞砸了,心中微微不爽,卻偏偏不能發作出來。在周圍人的目光中,她自然不能落了下乘,明媚的臉上帶著和熙的笑容,語氣溫柔親切,對那名痛哭流涕的侍女說道:“無事,先退下罷,以後不可如此莽撞~”

麟德殿中的司膳女官見狀,派人把那犯錯的侍女拉下。

葵兒拿著帕子在嵐之衣衫上擦拭著,那葡萄酒水落下的痕跡無論如何也擦拭不掉。

就在為難之際,司膳女官急急走到嵐之身邊,詢問道:“嵐姑娘可有備用的衣物?”

“並無備用的衣物。”嵐之回答道。

“這····”司膳女官頓時有些為難。一般貴女參加大型禮宴時都會備兩套常服,以防止突發事件的發生。嵐姑娘的衣衫臟了,在陛下面失了禮節,責罰必定會到司膳屬頭上。

這嵐之姑娘從肅州來,怕是不知道規矩。

司膳女官也是無措,葵兒恭敬的在一旁低語了幾句,嵐之瞧了瞧不遠處的純淵,二人身形相似,點了點頭,同意葵兒的提議。

葵兒來到純淵身邊行了一禮,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純淵打心眼裏不歡喜嵐之,但在這種場合裏,能幫還是要幫的,若是在陛下和眾臣面前失了禮節,落得可是寧王府的面子。畢竟嵐之這些日子裏一直住在寧王府中。

她喚來渝香,囑咐她把馬車裏備用的衣物拿來一件,交給嵐之。渝香聽了命令,立刻就去了丹鳳門停放馬車的地方。

葵兒到了聲謝,回到了嵐之身邊回報。衣服有了著落,司膳女官也放下了心來,對著嵐之說道:“嵐姑娘,等衣服來了,可去與麟德殿不遠處的朝華宮更衣。”

“那多謝女官了。”

“嵐姑娘客氣了。”司膳女官說完便退下了。

麟德殿與丹鳳門相距很遠,隨著宴席的時間臨近,渝香還是沒有趕回。

等了許久,嵐之匆匆對裴雲說了一聲,先去了朝華宮沐浴,而葵兒則去接應渝香,拿到衣服後直接去朝華宮。

直到童潤前來通報,純淵才帶著匆匆趕去翀華宮。

去往翀華宮的路上,童潤並不知曉王妃的擔心和不安,他額頭不停落著冷汗,看著王妃格外凝重的側臉,不禁問道:“王妃,殿下只是在翀華宮沐浴更衣而已,王妃不必過憂,讓屬下前去即可。”

純淵抿著嘴角,靛藍色的裙擺獵獵而動,精致的妝容帶著強迫的冷靜和克制,她瞥了一眼童潤,細眉蹙起,那驚鴻一瞥的堅決,直直砸向了童潤的心頭。

童潤第一次看到王妃有這樣的一面,不覆曾經的端莊溫婉,那一瞬間的氣勢,真真像極了殿下,從這一刻開始他才從心底真真正正的承認了純淵的王妃地位。藺蒼也拉住了童潤,對他搖了搖頭。

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說出阻攔的話,只能在心底為自家殿下暗暗祈禱。

一名侍女領著嵐之朝著朝華宮的方向走去,葵兒就捧著衣服出現在了嵐之面前。葵兒出去迎渝香時,渝香就已經到了麟德殿外的走廊上,葵兒拿過衣服後一會兒的功夫就找到了嵐之。

葵兒捧著衣服,擡起頭,給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轉了個方向,領著二人去了翀華宮的方向。

葵兒在嵐之耳邊低語了幾句,嵐之露出一個風情萬種的微笑。跟著侍女迫不及待的到了翀華宮。

侍女引著嵐之到了翀華宮的側門,福了福身子,意味深長的對嵐之笑道:“嵐姑娘裏面右拐就可到禦湯池,姑娘可在此沐浴凈身。奴還有些活計,就不在此處多做停留了。”

“多謝。”嵐之到了聲謝,領著葵兒就進了側門。

司馬懷閉著眼清嗅著,一股甜絲絲的味道吸進鼻息,她慢慢的睜開眼,邁著沈重的步伐,取下浴袍,系好。

此時她的眼中泛著紅絲,盯著石板,眼前一陣恍惚,怎麽回事?!

她運起內力,想保持靈臺清明,內力在丹田裏如石沈大海一般,怎麽也調動不起來,身子綿軟無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對著大腿狠狠的掐了一把,才有一點清醒,迷迷糊糊的喚著:“阿潤···阿潤···。”

卻是無人回應,軟弱無力的感覺很是令人討厭,這是中招了啊!

童潤之前檢查過禦湯池和檀香,他通曉醫術,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就連她本人對醫藥方面也多有涉獵。能在她身上下藥的,怕不是尋常的敵人。

手在一旁濕透的長袍裏摸索著,找到藥,摸出隱在暗處的匕首的藏在浴袍中,拿起藥,裏面是冬蜻做的解□□,服下兩顆,脫力感消失了一點,嘗試運起內力,一絲微薄的內力被喚醒。要等藥效完全退下,內力才能徹底恢覆。

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身子裏的那股灼熱愈發的明顯。

忽然禦湯池的門被推開,一個月白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司馬懷迷茫的仰起頭,那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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