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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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曲調傳入耳中,司馬懷剛才的氣惱,一掃而光。

她拿起火折,點燃屋內的燭臺,坐在純淵身邊,靜靜的聽她撫琴,悠揚的曲調一轉,司馬懷詫異的擡頭,純淵沈浸在琴音中,感覺到司馬懷的目光卻並未回應,自顧自的彈著琴。

司馬懷雖不擅撫琴,卻對於音律也多有了解,此時純淵彈奏的曲子正是《問情十二拍》其中的一

拍,曲調淒切哀婉,直透人心。

《問情十二拍》是十二拍琴曲,也是十二個故事。純淵奏的這一拍是《問情十二拍》中的移情三問。

一問君心紅唇姝。

二問君心玉藻投。

三問君心何轉移。

噫?這是什麽意思?司馬懷聽著琴音,滿肚子疑惑得不到解答,只能等著這一曲結束,不料這一曲到了尾聲又變了曲子。

司馬懷在一邊欲言又止,最終也沒有說出打斷的話。

一個因琴聲而恢覆冷靜,一個因琴聲而坐立難安。

純淵給她投過去一個嗔怪的眼神,司馬懷再也坐不住,伸手握起她的手,“彈了許久,小心累著。”

純淵把手從那炙熱的手心中慢慢的抽回,說道:“王爺剛剛去了何處?”

“額···”司馬懷摸了摸鼻尖,難道是說去揍人?“去了雲旗處說了幾句話而已,以後她若來找你,不要理會她。”

“哦~?”

“恩。”陸雲旗這貨在江湖自由慣了,若是常來,我的純淵豈不是要被她帶壞了?

“王爺讓我不理會雲旗,那若是嵐之姑娘呢?”純淵終於問出了口。

“嵐之?”純淵怎麽會提起她?可是中午那事引的心尖寶貝不悅了?

“恩,嵐之姑娘好像很了解王爺,妾身日後要多向嵐之姑娘請教才是。”純淵直直的看著司馬懷的眼睛,等著她的回答。

司馬懷一怔,淪陷在純淵的雙眸中。“她並不了解我,純淵你想了解我,何須經過她人之口。”

“嵐之姑娘若不是了解王爺頗深,怎會知曉王爺不吃胡芹?我嫁到王府許久,了解還不及她半分。”

“嵐之在肅州將軍府是客人身份。我把她救回之時,她非要報答我的恩情,便要作為侍女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因為一些原因,除童潤外,我並不喜歡別人接近我的生活。嵐之無法,便時常給我做一些吃食藥膳,久而久之便知曉了我的一些喜好。”司馬懷在說起一些原因的時候的,情緒帶著些許的低落。

“哼。”純淵聽了她解釋,心情稍好,也難得的嬌嗔一聲。“那嵐之姑娘對王爺有情誼在,難道王爺不回應嗎?嵐之姑娘艷若牡丹,乃是一等一的美人。”

“難道是個美人我都要喜歡嗎?純淵怎會如此想我?”司馬懷皺眉。

“王爺身居高位,位高權重,有多少名門貴女,大家閨秀想入王府大門,希望能在王爺身邊相伴朝夕。”純淵轉過頭,不再看她。

“可我只想與你相伴朝夕···”

“權利,美人,並不是我想要的。我多希望有朝一日舍去這一身榮華,像曾經一樣當個普通人。”

“身邊能有相伴一生的愛人,有三四好友,一生足矣。”

司馬懷把純淵攬入懷中,訴說著自己心底最深的渴望。

純淵聽她所述,心底的情絲泛濫成災,心裏不是已經知道懷心中只有自己一人了嗎?何故還用那小女子脾氣來為難她。

把頭埋在司馬懷的肩頭,感受著她柔和溫暖的懷抱,悶悶的說:“懷,對不起。”

“純淵,你不必和我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司馬懷眉眼彎彎,嘴角卻帶著令人難以察覺的苦澀。

窗外傳來敲擊聲,已經二更天了。

司馬懷輕拍小王妃的後背,“早些歇息吧。”

“也好。”純淵道。

司馬懷忙碌了許久,這是她幾日裏睡得最香甜的一覺,一沾枕頭的,就聽到她綿長的呼吸聲,純淵給她塞了塞毯子角,手穿過薄毯縫隙,輕輕的環住她的小臂,也沈沈的睡去。

45.gl NO.45(69kshu)

轉眼間就到了八月中旬, 空氣中也染上了漸漸地涼意,再過幾日便是中秋佳節。

盧伯謙一下朝就坐著馬車到了寧王府,一身緋色官服更襯得的他清冷高雅, 他一進到前殿就看到司馬懷正清閑的飲著茶。

心腹洪陽也跟在身後,看到司馬懷的那一刻,眼裏充滿了感激和些許的激動。

“伯謙~”司馬懷道。

“殿下, 你我二人可是有一段時日未見了···”盧伯謙坐下,微白的臉上帶著一抹淡笑,眼眸深斂盡量讓自己不洩露心中不斷外溢的感情。

“也是, 自從被皇兄下旨反省後是有一段時日了。”

司馬懷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憂,盧伯謙卻能從司馬懷的小動作感受到這段時日‘他’應是過的不錯, 他從未見過的司馬懷如此放松愉快的狀態,擡眼望去,能感受到‘他’眼底的笑意, 眼角都閃著細碎的星光。而這份笑意自然是來源於一個人, 而那個人永遠也不是自己。

“伯謙今日前來, 可是早朝上有什麽動靜?”司馬懷問道。

“果然瞞不過殿下,與南蜀邊境交界處出現了流軍悍匪騷擾百姓, 兵部上書請求陛下徹查此事。宋國公並不讚同兵部所言, 宋國公竇乃豐表示其子竇啟良駐紮邊境期間治軍紀律嚴明,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詭辯是南蜀流軍所做, 讓陛下不能聽信兵部的一面之詞。陛下當時雖怒卻不能確定到底是我朝還是南蜀流軍所做, 便派了人前往南方徹查。”盧伯謙把朝堂上發生的事仔細的講了一遍, 面上帶著微微的古怪。

“哦~派的是何人?”司馬懷問道。

“是我的族叔,也是盧家下一代家主最有力的繼承人,盧邑。”

“盧邑,據說他與崔丞相同出一門。”司馬懷臉色如常,並無驚異之色。

“正是。”盧伯謙點頭稱是,他雖有盧家大公子的盛名在外,早些年他卻因身體原因退出了士族之爭,正因如此,他才能不顧家族前往肅州,當了幾年清閑主簿。

“皇兄派與丞相宋國公交好的人去調查,應自有考量。”司馬懷在心裏暗道,皇兄果然開始動作了。

“的確。”盧伯謙點了點頭。

“伯謙來此,肯定不止這一件事。”司馬懷道。

“恩,還記得殿下剛回京的時候,流言四起,我當時就覺得並不尋常,後讓洪陽探查了一番,得到的消息卻是令人震驚。”盧伯謙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哦?”司馬懷面上的表情終於發生了變化。

“洪陽,你來說。”盧伯謙轉頭吩咐道。

“是。回稟殿下,那日進京時,一名可疑人員向四周百姓不斷講述殿下在肅州之事,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汙蔑之詞,隨後屬下跟著那可疑人員,順藤摸瓜,輾轉數日,終於找到了一點線索。”

洪陽是烽火營的斥候出身,心思縝密,武藝高強,且很有頭腦,若不是盧伯謙是司馬懷的好友,一向惜才的她可不會把這個得力助手拱手讓與他人。

“什麽線索?”司馬懷來了興趣,心下生出一絲不安。

“線索到了昌平王的側妃許氏一族的地盤上後,線索就斷了。”洪陽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他在盧伯謙的手下做事,搜集消息也是一把好手,他怎會不知道殿下與昌平王關系也是極好的。

“這事有幾個人知道。”司馬懷聽了,知道心底的不安來自何處。

“只有我與洪陽二人。”盧伯謙道。

“伯謙,洪陽,我希望你們可以繼續幫我保守這件事情。”現在還不宜打草驚蛇。

“這是自然。”盧伯謙一向重諾,答應了的事他必定會做到。

“是,殿下。”洪陽更不用說,身為烽火營的前軍士他自然答應殿下的所求。

“多謝。”

“殿下不必客氣,下官告辭了。”

盧伯謙傳達完消息,便帶著洪陽出了寧王府。

司馬懷坐著深吸了一口氣,才平息了心中激起的波瀾。先帝共有五子,她的嫡親兄長司馬縱繼承大統。二皇兄司馬揭封為淮安王,因為性格原因,司馬懷與他關系並不融洽。三皇兄昌平王司馬曇是萱平公主的胞弟,他天生體弱,性子溫和,司馬懷與他十分要好。在這些兄弟中,除去自己的親哥,她與昌平王關系最好。可就關系十分要好的他,卻做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事,隱藏之深令人發指。

先有刺客之事與他糾纏不止,今日又得知那坊間流言也與他脫不了幹系,是什麽讓他枉顧多年的親情,做出殘害手足之事。

每每想到這些,司馬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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