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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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了閉眼,就飛快的進入了夢鄉,純淵此刻的睡意卻不強烈,拿著薄被,走到軟榻邊,替她輕輕的蓋上,才回到床邊歇下。

司馬懷在睡夢中翻了個身,衣袖中的黑漆雕花盒子硌的她生疼。從袖子裏掏出,才發現是皇嫂上午送給純淵的,擡手把盒子放在一旁,身上的薄被滑落,司馬懷一把抓住,仔仔細細的蓋在身上。純淵的心意可不能辜負。

下午這一覺睡得是格外的香甜。

醒來之後,已是半個時辰後,司馬懷把薄被疊好放在一旁,拿起黑漆雕花盒子,皇嫂送的這是什麽東西?根據重量計算,裏面應該不是很重的東西,盒子周邊也沒有的藥香散發出來,想必也不是藥材。

打開盒子,這是何物?幾層折疊好的布料?

司馬懷揪起布料的一角,從盒子裏拿出,是一件蟬衣。蟬衣在大魏並不稀奇,但是皇嫂送的東西肯怎麽可是尋常物。

蟬衣入手光滑,彈性十足,用力拉扯後也沒有凹凸變形,她用內力註入其中,蟬衣依舊沒有變化,堅韌無比,果然是好東西!這蟬衣輕薄貼身,用來防身最好不過。

司馬懷拎著蟬衣躡手躡腳的進了內間,發現純淵已經坐在書案前,認真的看著她的藏書。

“看的什麽如此入神?”司馬懷湊過去的問道。

純淵嗔怒的看了她一眼,這人走路都是沒有聲音的嗎?也不答話,只是把書合上,在一旁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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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懷用命令似得口吻讓純淵穿上了蟬衣, 見此時天色已晚,不便在宮中多做停留,就差人去紫宸殿和永安宮報了信, 二人坐著馬車回了寧王府。

回到王府後,司馬懷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恰好看到童潤正抱著一大摞公文站在原地。

“阿潤?”司馬懷上前問道。

“殿下您回來啦。”童潤額頭滿是熱汗的。

“恩。不是讓你休息嗎?”

“殿下, 身為寧王府的管事,這些事誰來做我都不放心。這不,陸將軍剛從城郊烽火營駐地遞來的公文。還有陛下在午時下的旨意, 一百名羽林軍的收編問題。還有肅州慕容將軍···還有京中的一些產業,這些殿下都需要一一過目。”童潤笑著道。

“好, 搬去書房吧。”她拍了拍童潤的肩膀。

“是。”童潤道了聲。

書房中,司馬懷翻閱著公文。燭火在黑夜中呲呲作響,童潤在一旁, 又給她添了一杯熱茶。

司馬懷奮筆疾書, 頭也不擡地說道:“阿潤, 去和王妃說聲,今晚···不過去了。”

“殿下要在書房過夜?”

“恩。今夜都要處理完”這些時日懶散了許多, 再拖下去, 怕是會出什麽岔子。

“是,屬下這就去辦。”童潤放下茶壺,掩好房門, 便去了潛風院通報。

童潤回來時, 手裏多了一條薄毯。

“殿下, 這是王妃讓我送來的。”童潤咧著嘴笑道。

“哦~拿過來吧。”司馬懷擡起頭,看著他手中那條藍色薄毯,臉上浮現出一絲暖意。

接過之後,司馬懷把薄毯出開,蓋到腿上。童潤湊過去,盤膝在司馬懷身邊乖乖坐好。

“怎麽?”司馬懷眼睛盯著公文,問的卻是一旁童潤。

“殿下自從成親後,身上的冷煞之氣都消散了,嘻嘻。”童潤賊兮兮的道。

“哼。”司馬懷嘴角微勾。

“殿下可是得了?”童潤挑著眉毛,眼角彎彎。

“得什麽得!”她就算是想得,也得問問純淵願不願意啊,現在自己這番模樣,怎麽得?!這個笨蛋,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司馬懷收起筆,對著童潤的腦門就是一陣猛敲。童潤捂著腦門,向後退去,“人家不過就是問問嘛~”

“人家?給我好好說話!”司馬懷握著筆桿的手青筋爆了幾分,冷笑道。

“額···”童潤不過是想調節一下氣氛。沒想到殿下還是那麽兇。他坐在一旁百無聊賴,抱著一盞油燈,挑著燈芯。

“殿下,你可還記得南蜀在朝慶宴上獻上的那十個人?”

“恩,不都是在冷雨閣囚禁著嗎?可是有什麽動靜?”

“動靜倒是沒有,這十個人表現的也太過乖巧了,反倒是不正常。”童潤道。

“說的也是。南蜀真以為我大魏皇室都同他們南蜀皇族一樣荒淫無道嗎?這十個人只不過是棋子罷了,不過如此昂貴的棋子拿在手中倒是灼人。”

“殿下的意思是把他們送走?”童潤很是疑惑。

“不,先在冷雨閣關著吧,日後我親自處理此事。”司馬懷眉頭緊鎖,懶得再想那十個人,專註著看著手裏從肅州遞來的公文。

這份公文上面詳細了犬戎王庭近幾月所發生的事。

自呼維邪身死後,犬戎各部大亂,犬戎王已年邁,在呼賀亭和壺緹去往大魏的途中,三皇子阿祁聊立刻就收編呼維邪的部下,又籠絡一些小部落成為自己的轄屬部落,犬戎五皇子和八皇子聯合上書犬戎王斥責阿祁聊,阿祁聊當殿就與五皇子八皇子大打出手。犬戎一向強者唯尊,五皇子八皇子落敗後不甘,犬戎部族開始分裂。

呼賀亭帶著呼維邪的人頭回到犬戎後,在各部的聲望漸高,成為阿祁聊和犬戎五皇子八皇子爭相籠絡的主要目標。

這呼賀亭是個有野心的,看來犬戎這場內戰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爆發。

在公文的最後,舅舅指出因犬戎各部分裂,食物分配和戰力的不均衡,在冬日極有可能會有一部分犬戎人揮兵騷擾周邊國家,來掠奪食物以及女人···而大魏作為犬戎口中的‘肥羊’自然是首當其沖。

大約在九月底十月份就會再次爆發一場戰爭。

司馬懷看到此,沈默了許久。她經歷過生死,也見慣了生死。戰爭鮮血她熟悉的都有些麻木了,可想到犬戎人所犯下的種種罪惡行徑,她心底的戰意遏制不住的翻湧上來,再過些時日便是這草原狼的墮落之日。

夜更深了,書房只剩她一人,方才司馬懷見童潤昏沈的模樣就先讓他下去歇息去了。待童潤走後,她耐著性子,伴著夜晚的蟲鳴,繼續翻閱著剩下公文,

純淵送來的薄毯被她披在肩上,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水,冰涼入喉,整個人清醒了不少,仔細的把書案上的公文堆疊歸類。

司馬懷咧了咧嘴,扶著身後的矮櫃站起身來,揉了揉因久坐而酸麻的雙腿。

把薄毯疊好,放在架子上。

她帶開窗戶,清涼的晚風襲來,深吸一口氣,一股極淡的幽香傳入鼻息。

司馬懷神色一稟,裝作不知,手掩在衣袖中,一只飛刀從手腕上滑到指縫間。

手掌翻動,飛刀破空而出,飛出窗外。

錚的一聲,只有飛刀沒入樹幹的聲音。

沒有射中?這人行蹤境如此詭異,眸光掃過,還是沒有發現一絲痕跡。

司馬懷大腦飛速的轉動著,寧王府內部的護衛都是烽火營出身,個個都是武藝高強,能躲過他們,這人的武藝定是比自己高出許多。

有人已經潛伏到自己身邊了嗎?那潛風院裏的純淵豈不是更危險!司馬懷就要翻出窗外,在黑夜中,一只手從身後握住了她手腕。

心咯噔一下!這個人什麽時候進的屋子!

司馬懷全身緊繃,身上的肌肉緊縮到了極致,她緩緩的轉身,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打算爆發體內積攢的全部力量來掙脫這只手。

正當她要反擊,一張熟悉面孔出現在眼前。

一瞬間蓄積的力量剎那間消失殆盡。

司馬懷臉色泛白,眼中帶著不可置信,嚅囁道:“姑···姑姑?!!!”

“噫,這麽多年,還沒有忘了我的樣子,不錯!”此人正是鈺陽長公主司馬容雙!

司馬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面色猙獰的由紅轉白,握著拳頭直直的撲向司馬容雙。

“這‘見面禮’姑姑可消受不起。”司馬容雙隨意的躲閃著司馬懷沖過來的拳頭。

司馬懷見一擊不中,手上的動作加快,卻沒有一拳打中,氣血上湧,鮮紅的血跡出現在鼻息之下。司馬容雙看著她的模樣,還是心疼了,不再閃躲,硬生生挨了一拳。

司馬懷停下手,把鼻息下的血跡抹掉,直挺挺的站著,瞪著她一刻也不肯放松。

“何必如此氣急。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司馬容雙用小指挖了耳朵,懶洋洋的說道。

“這到底怎麽回事!”司馬懷低吼,見到司馬容雙的那一刻,她真的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整整十七年,司馬懷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她原本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這樣的感覺真的很累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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