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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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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淵紅著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還是依舊沒什麽反應。忍不住笑了一下, 用手指勾起一絲她的頭發,放在她的鼻息之下,輕輕的逗弄著。

司馬懷皺了皺鼻頭, 才慢慢轉醒。她迷茫的睜開雙眼,環顧四周, 發現自己正在馬車上,耳朵貼在純淵的腿上,隔著布料, 腿上的溫度傳到她的耳朵上, 不禁紅了一片, 她趕忙起身,正襟危坐。

“王爺, 該下車了。”純淵說道。

“哦哦, 好。”司馬懷低著頭連忙回答。她看著小王妃裙擺的褶皺,臉越發的紅了。自己竟然毫無顧忌的在純淵身邊睡著了。

純淵整理了一下裙擺,隨著司馬懷一起下了車。

在丹鳳門口早有人備好了步攆。

藺蒼持刀在前, 司馬懷和純淵乘坐著步攆在後, 緩緩的朝著永安宮的方向前去。

······

芷祈宮到永安宮的路上。

“喲, 妹妹這是去哪啊?”齊太妃穿著絳紫色宮裝,身材曼妙,保養得極好,柳葉眉丹鳳眼,完全看不出的她已經三十七歲,不過眉宇之間帶著桀驁之氣,這一點淮安王司馬揭可是真真的隨了她。齊太妃排場極大,身後帶著一隊侍女。

“姐姐,是去永安宮給太皇太後老人家請安。”李太妃福了福身子,李太妃風姿綽約,面帶溫和笑容,身上帶著一股江南女子的溫婉氣息。

“哦~那正好,姐姐也正要去永安宮,一起吧~”齊太妃聲音尖細的,瞥了李太妃一眼說道。

“也好。”

兩位太妃帶著人在宮中步行,李太妃忽的想起了什麽對身邊的女官說道:“去,把哀家宮中的靈參拿來。”

“是,太妃。”女官應了的聲,急匆匆去了芷祈宮方向跑去。

李太妃見齊太妃面露疑色,想必她還不知道,露出淡笑:“姐姐可是不知?寧王前日去洛州遇刺,這靈參可是用來給寧王妃壓驚的。”

“哦~還有這等事?”齊太妃眉毛一挑,這事你是如何知曉的?

“萱平和駙馬昨日進宮與妹妹說的。”李太妃面色依舊,毫不在意齊太妃的懷疑,溫和的解釋道。她深處深宮,一生不得出,幸而湘兒未曾遠嫁 ,在宮中也是能時常見到女兒。曇兒在封地也有自家人照顧。能再京中有一個孩子伴身也是極其幸運的。

“哼~”齊太妃冷哼一聲,心裏甚是不服,有什麽可嘚瑟的!她只有司馬揭一個兒子,不像李太妃那般兒女雙全,所以打心底裏她還是很嫉妒李太妃的。

齊太妃壓下心中的嫉妒,今日怎麽也不能在太皇太後面前落了面子,咬著牙對著身邊的女官說道:“文宓,去,把哀家的雪蓮取來,給寧王妃壓壓驚。”

“是。”文宓眼中眸光一閃,應了一聲,也匆匆離去。

李太妃抿嘴笑了笑,齊太妃臉色冷硬,帶著人往永安宮的方向走去。

到了永安宮,太皇太後正轉著佛珠,嘴裏不停的念念叨叨著。

司馬懷和純淵進了永和宮,太皇太後坐在正席,左手邊是司馬縱的皇後蕭氏,右手邊是齊太妃和李太妃。

“皇祖母,皇嫂。”司馬懷對著太皇太後和皇後蕭氏躬身行禮,又對著一旁的兩名太妃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太妃。”

純淵隨著司馬懷也一一行禮。

“懷兒,淵兒,快來哀家這邊,讓哀家好好看看?”太皇太後放好佛珠,急忙對夫妻二人招呼道。

“孫兒沒事。”司馬懷雖口上說著沒事的,但還是乖乖牽著純淵到太皇太後身邊。

太皇太後急急站起來的,把兩人好生打量了一番,才放下心來,“你二人這次去洛州游玩,怎麽不多帶些護衛,一會哀家就與縱兒說,讓他多安排一些人在身邊的。”

“皇祖母~不必勞煩皇兄。”司馬懷苦笑道。

“不行!你不勞煩,哀家勞煩,總不能讓淵兒陪你一起受難。”太皇太後眉毛一橫,烊怒道。

“好好好,皇祖母莫急,孫兒聽話。”司馬懷無奈只能妥協。

純淵在一旁看著她們祖孫倆,不由得想起去世的祖母,她若在世應該與皇祖母一樣。

太皇太後見到純淵神情略有些落寞,拉過她的手,輕拍幾下,讓她一同坐在鳳榻上。

這一舉動,讓在座眾人紛紛側目,皇後蕭氏面帶微笑,端莊大方,李太妃一臉淡然,只有齊太妃臉上神色冷凝,眼眸裏滿是不服氣。

齊太妃在一旁不耐,喝了口茶水,揮了揮手中的方巾:“文宓把東西拿上來。”

文宓聽令,把雪蓮呈上。

“聽說寧王殿下這次在洛州遇刺,特地備了東西給寧王妃壓驚。”語氣間不乏幸災樂禍的成分。

“哦~齊太妃有心了,本王替王妃收下了。”司馬懷眼眸裏的郁色明顯,大步走到文宓身邊,接過那雪蓮。她打量著手中的雪蓮,成色極好,這齊太妃也算是個大方的。

“來,把東西取來。”李太妃也適時喚了身邊人來。

司馬懷沒有接過,目光灼灼的望著李太妃,“多謝太妃心意,不過昌平王兄的身子也需要這靈參···”

“殿下客氣了,多虧殿下這些年來尋來的靈藥,曇兒的身體已然大好,靈參請殿下務必收下。”李太妃眼中滿是真誠和感激。

司馬懷不好推辭,只好收下。

齊,李太妃請安請完了,東西也送出去了。又說了身子乏,便向太皇太後請辭。

太皇太後本就看齊太妃不悅,也就允了。

兩位太妃行禮退下。

司馬懷坐在一處,側耳聽著皇祖母與純淵的談話,留了幾分心思。她坐在位子,唯一能說話的只有當朝皇後蕭凝。

蕭凝的父親是刑部尚書,蕭爺爺是皇祖父最忠心的部下,因戰功卓越被封為趙國公。蕭凝與司馬縱乃是青梅竹馬,在先皇未逝之時,就已是太子正妃。而司馬懷自出生時便被封為親王,雖在外建府,但平日裏還是住在宮中,與皇後蕭凝也是十分熟悉。那時母後去世,她心情郁郁,住在東宮的太子妃,時常做些賣相奇怪的糕點吃食,大多都進了司馬懷的肚子。

“阿懷。”蕭凝讓身邊的女官取出一個黑漆雕花盒子,遞給司馬懷。

“皇嫂這是?”司馬懷接過並未打開。

蕭凝笑而不語,只看了一眼純淵。

“好,臣弟收下了。”

“收下便好!”司馬縱身穿明黃色龍袍,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走進殿中。“這可是你皇嫂的心意,不可推辭。”

“這是自然。”司馬懷眉毛一挑的,才不和你們倆客氣。晃了晃手中的盒子,塞進袖中。

“今日便留在宮中住下,與哥哥我好生說道說道。”司馬縱端起袍子,大咧咧的坐到皇後身邊,端過自家皇後遞過來的茶水,大口飲了一口,笑著道:“凝兒倒的茶果然好喝,正合朕的心意。”

蕭凝無奈的給他再倒了一杯,這麽些年來自己面前油嘴滑舌的性子還是沒變。

司馬懷轉過頭去,癟癟嘴。在心裏暗地吐槽兄長是個假正經。

太皇太後也不理他們,眼前的孫媳婦是越看越喜歡的,與純淵聊的是熱火朝天。

司馬懷看著秀恩愛的秀恩愛,自己媳婦還被皇祖母搶走了,瞬間感覺自己在這有些多餘。只能把目光投向小王妃,企圖用眼神傳遞怨念。

純淵感受到,微微轉頭對她歉意的一笑的,繼續和皇祖母聊天。

“······”司馬懷自覺得尷尬,喝了口茶掩飾住自己的失態。

司馬縱一旁觀察著妹妹神色,心道,這麽些年來都沒有見過她有今日這麽多的表情。這樁婚事還算不錯,那楚家娘子與阿懷也是相配。

司馬縱在皇後身邊嘀咕了幾句,蕭凝點頭稱是。他先和太皇太後說了一聲,得了允諾,就要拉著司馬懷要去紫宸殿。

司馬懷不動,還是盯著純淵。司馬縱在心底暗罵她個沒出息。

太皇太後自知縱兒有事與懷兒說,暗地翻了個白眼,又擺了擺手道:“懷兒還怕哀家把你的小媳婦給賣了嗎?”

純淵看到太皇太後如此孩子氣的表現的,心裏更是輕松了許多,聽到太皇太後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登時紅了臉。

最後,司馬懷只能隨著兄長去了紫宸殿。

在紫宸殿,司馬縱在妹妹肩頭拍了一掌,把她拍到座位上,後屏退左右,只剩下元一在一旁侍候。

“說!這次事情你不讓聞修插手,這是為何?”司馬縱已經收到了聞修從洛州遞回京的密折。

“聞修是兄長麾下能臣,其辦事能力我自是相信。”司馬懷淡淡的說道。

“這是自然,你哥哥我看人的眼神也是有的。”司馬縱回了一句,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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