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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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走向溫泉旁的小路,白色的衣角在草叢中若隱若現,走廊上昏黃的燭光映著看的並不真切,但純淵很確定走了過去,只看到那人正蹲在地揉著腳心。

濕漉漉的浴袍貼在身上,雪白的肌膚透過浴袍在黑夜中泛著瑩光。

司馬懷感覺到眼前一黑,強忍著痛擡起頭來,卻是自家小王妃拿著長袍,正望著自己。

糟了!被發現了!

她猛然一動,卻因蹲著時間太長腿腳酸麻,一下子向後仰了過去。露出修長纖細的雙腿和一條黑色短褲,上半身的浴袍散開,結實的小腹左側有一道明顯的淺色疤痕,再往上,浴袍正好遮掩住兩側,露出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鎖骨。還未看清那浴袍兩側的突起,司馬懷臉色蒼白,咬著唇角,滲出了絲絲血跡,她忍著腿部的酥麻,側過身去。

純淵眼底一沈,把手中的墨色錦袍展開,飛快俯下身披到司馬懷的身上。

“王爺,夜露慎重,小心著涼。”聲音還是一如既往溫柔。

司馬懷站起身,系好松松垮垮的外袍,神色恍惚,抹了一下嘴角溢出的鮮血,淡淡的說道:“本王先休息了,王妃請自便。”

轉身快步離開。

純淵聽著她冷漠的聲音,本想抓住她的衣角,卻因司馬懷的速度太快,而從指尖溜走。

司馬懷踉踉蹌蹌的走回臥房,關上門,捂著頭,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是被發現嗎?為什麽還能那麽鎮定?

司馬懷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柔軟卻不突出,相比正常女子來說實在是太····

她走到臥室的銅鏡前,解開衣衫,看著鏡中的自己,看著那道疤痕······

純淵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沈到水裏。

不自覺的想起剛才的情景,想起那人眼中難掩的驚慌與心痛。

她是如此害怕嗎?害怕自己得知她的身份?害怕被發現那不容於世的深情?

········

司馬懷衣著整齊的平躺在床上假寐,開門聲,關門聲,吹滅燭火的聲音,寬衣聲,越是想強迫自己逃避睡著,聲音越是在耳邊清晰。

她的一舉一動,司馬懷都能用聲音分析並在腦中還原。

一個溫熱的軀體在自己身邊躺下。司馬懷強忍著沒有睜開眼睛。

隨著那人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悠長,司馬懷長長呼了一口氣,才睜開眼睛。

如此安靜的睡顏。

這應該是沒發現吧。

司馬懷轉過身來,盡量不吵醒她,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細膩光滑的臉頰。

伸出手指輕蹭著她的紅唇,不自覺的咽了一下口水,壓下想要親吻的沖動,嘆了口氣,收回手,轉過身去。

如果被她發現了,至少···至少以後不會被她所討厭。

也該找個機會與她說了。

純淵睜開眼,看著那人不安身影,剛剛啞然而止的動作,懷的心想必是很煎熬的吧。

·······

次日,清晨。

司馬懷打了個哈欠,隱隱約約中只睡了兩個時辰,不過她的精神還算不錯,今天可是個特別的日子。

“早。”司馬懷看著一旁緩緩醒來的小王妃,若無其事的問好。

“王爺早~”

“昨夜,我···”司馬懷迫不及待的試探道。

“昨夜?王爺昨夜可是著涼了?腳還痛嗎?”純淵接過話題,關心道。

司馬懷一直觀察著她的神色,並未看出什麽端倪,心隱隱的放下。還好,還好。

“不痛了。純淵,七夕節快樂。”司馬會笑著道。

真是好奇怪的問好方式,純淵笑意盈盈的回道:“同樂。”

洛州金剛崖山鴻雲寺。

司馬懷把馬車寄存好,今日沒有走後門,就帶著小王妃,隨著眾多的香客一齊徒步進寺。

一路上,拾階而上,過往的香客有帶著自家女兒兒子上山祈福尋得好姻緣的,也有單身男女獨自一人山上求簽,更多的是夫妻二人一齊上山還願祈福的。

司馬懷與純淵再次重游故地,心境卻是大不相同。相比之前於竇月煢和楚純兮在鴻雲寺中的小心提防,現在在她身邊更加安心舒心。

司馬懷猶豫了一番,牽起了小王妃的手。

純淵並未閃躲,輕輕的回握。

來到大殿,祈福求簽的人不在少數。

二人在後面等了一會兒,才雙雙跪在佛像前。

司馬懷雙手合十,看著高大金碧輝煌的佛像,閉上眼在心中默念了幾句,磕了一個頭。

純淵在一旁虔誠的行禮跪拜。

到了求簽的環節,司馬懷拿過簽筒,望向純淵,二人各用一手執著搖晃,一只簽從簽筒中掉落,司馬懷拾起,定睛一看,簽上有幾句話。

剛讀了一句,另一句還未看清,手中的簽就被拿走了,司馬懷看著拿著簽語的年輕和尚,皺著眉道:“重無法師?”

“阿彌陀佛,二位施主好。”重無宣了一聲佛號,笑著道。

“法師好。”純淵禮貌的回道。

“二位施主可是要解簽?”重無看了一眼簽語,把簽收進袖中。

司馬懷看簽是拿不回來了,只得點了點頭。

“前世今生情起,天鵲架橋良緣。上上簽,二位是天賜的好姻緣,此簽甚好。”重無說著還看向純淵。

司馬懷先前看簽時讀到的也是這一句。卻是還有一句並未看清,追問道:“法師,還有一句,您未明言。”

“阿彌陀佛,佛曰不可說。施主既已知道是天賜姻緣,又何必追問,這簽先保留在貧僧這,日後自然知曉後一句。”重無笑著道。

也沒辦法,總不能從和尚手裏搶東西吧,司馬懷拿簽的心思只好作罷。

細細讀著這一句話,純淵轉頭偷偷望著司馬懷的側臉,前世今生情起,天鵲架橋良緣。

司馬懷感受到小王妃的目光,轉頭對視,雖不知下一句,但在這個日子裏求到姻緣上上簽,到是應景。

脖子上的雙錦游鯉暖玉感受到主人的心願,也微微發燙。司馬懷摸了摸懷中暖玉,不知道她的那一塊是不是也同自己的一樣滾燙。

純淵看著司馬懷的舉動,手也不自覺的碰觸胸前的暖玉,隔著衣料都能清晰感受到溫度。

與她,到底是良緣還是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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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鴻雲寺品嘗完特色素齋後,司馬懷駕著馬車進了洛州城。

到了洛州城剛過未時,把馬車安排給暗地隨行的暗衛,夫妻二人步行於街道上。

洛州為大魏陪都,人口眾多的,但治安極好,洛州府尹是聞太師四子,能力卓越,深受司馬縱的器重。

在街上閑逛的人不乏一些異族人,這些白種人和黑種人在街道上格外引人矚目,連純淵都好奇的瞄了兩眼。

大魏風氣開放,男女之間的相處並不如前朝那般苛刻,一路上瞧見好些個成雙入對的情侶夫妻,也只有在七夕這日,藏在府裏的小娘子們紛紛打扮起來,尋找自己的意中人。

頭上頂著大太陽,額間冒著熱汗,司馬懷自小怕熱,汗水從兩鬢滑下,鼻尖也泛起了汗珠。

她皺著眉卷起著袖子下意識的扇了扇,這時候要是手裏能有一杯冷飲或者冰淇淋就好了。

純淵註意的身邊那人的舉動,拿起手帕幫司馬懷輕拭兩鬢的汗水。

一股幽香傳來,汗水被輕輕拭去,司馬懷轉頭看著純淵臉上也泛著紅色,還為自己認真擦汗的模樣,有些心疼。

環顧街道上的小鋪,正好有一家正在賣油紙傘。

司馬懷拉著純淵到了鋪前,看著眼花繚亂的油紙傘,挑選起來。

“這位公子,喜歡哪種類型的,我家的油紙傘都是祖傳的手藝,在這洛州城也是獨一份的。”老板長相白皙,還有一股子書卷氣,但言語之間卻沒有讀書人的迂腐之氣。

司馬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這些都是你畫的?”

“正是。”小老板笑著道,看著穿著華服的公子和身邊端莊秀麗的夫人,暗暗稱奇,這公子夫人好生般配啊!

司馬懷點了點頭,這畫工很是不錯。發現老板在打量自己,淡笑著對身邊的純淵說道:“夫人,喜歡哪個?”

純淵一楞,聽著司馬懷的稱呼,臉又紅了幾分。

司馬懷看她發楞,笑了一下,隨手挑了起來,一把繪著水墨蓮花的油紙傘映入眼中。

“就這把吧。”兩人齊聲說道,而後相視一笑。

“好嘞,公子夫人還真是恩愛,羨煞旁人啊。”小老板把油紙傘收起,雙手遞給司馬懷。

司馬懷從摸出半兩碎銀遞去,接過了傘。對著小老板道了一聲謝。

小老板就要找錢,司馬懷隨意的擺了擺手,輕輕的撐起傘,與純淵執手邁向人流中。

他看著二人的背影,思索一陣,執筆蘸墨,對著空白油紙傘繪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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