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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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揭摸著下巴,這四皇弟大殿之上的話可真是不留情面的啊~

不過這才是‘他’!

年少時期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疊顯現。

“兄弟···兄弟···”撒庫重覆著兩個字。

司馬揭嬉笑著,摩挲在書案上折起的信封,眼眸深谙。

······

鴻臚寺內,壺緹和呼賀亭站在一處。

二人對面是一個渾身包裹嚴嚴實實的黑衣人,此人身材修長,隱身於黑暗之中,讓人無法分辨男女。

“天師,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讓我們提出和親,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壺緹在殿前被司馬懷氣得急火攻心,現在看見這個背後的始作俑者,忍不住質問。

“壺緹,不得無禮。天師大人請恕罪。”呼賀亭拍了拍壺緹的肩膀的,又對那天師行了一個漢禮。

“王子!”壺緹不服氣的也沖著黑衣人行了一個禮。

“和親之事,本座從沒有打算過你們能成功。”黑衣人天師聲音沙啞悠遠。二人從中沒有聽出任何的感情。

“那天師這番又是為何?朝慶宴前晚還讓壺緹去試探淮安王?”呼賀亭問出心中疑惑。

“只是看看的司馬揭的態度罷了。”

“那淮安王在殿上只是說了幾句話,一點作用也沒起到!”壺緹說著還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痕。

“壺緹!”呼賀亭低喝一聲,讓他不要胡言。

“天師可是已經得知了?”呼賀亭轉頭望向天師恭謹的問道。

“這不是你該的關心的事。”

“是。”呼賀亭低著頭。

“本座今日前來,只是叮囑你,回到王庭之後,切勿婦人之仁。”天師黑白分明的眼眸在黑暗閃著厲芒,緊緊盯著呼賀亭。

“是。”呼賀亭垂頭低聲道。

“不要學你娘親,也別辜負本座的期望。”天師瞥了一眼,說完又隱身於黑暗之中,無影無蹤,如暗夜幽靈憑空消失在原處。

呼賀亭眼底帶著陰霾,望著那空無一人的黑暗,許久不語。

······

寧王府內。

“殿下,今日的朝慶宴真真是太刺激了!”童潤絮絮叨叨的在司馬懷耳邊重覆。

她無奈的揉了揉耳朵。

“藺蒼藺蒼!我和你講,你在殿外不知道,今日殿下大顯神威。當眾求親,氣得那犬戎使者都摸不著北了,哈哈···”童潤看著殿下的神情,又扯著藺蒼的胳膊講著。

“······”一路上你都講了十多遍了···我還能不知道嗎?

“以後咱王爺可是有王妃的人了,謔哈哈哈······”

司馬懷:“·······”

我有王妃你那麽開心幹什麽?

藺蒼挑眉:“···········”

殿下有王妃你開心什麽?

兩個人齊刷刷的看著童潤。

眉飛色舞的童潤看著兩人都看向他,話一下子止住了,仰著娃娃臉弱弱的問:“我臉上有東西嗎”

“······”笨蛋~

“······”蠢萌的笨蛋~

司馬懷嘆了口氣,沖著童潤肩上拍了一下,吩咐道:“先安排南蜀的那十個人,找人監視著。然後今晚派人去楚府通知一聲,明日我親自去楚家。”

“好嘞。”

“藺蒼,立刻去信給拓跋琮羽,多謝她的出手相助。”

“是。”

次日一早,司馬縱就把妹妹招到紫宸殿。

“昨日,可真是膽大刺激啊,刺激,刺激啊。”司馬縱一邊批閱奏折,嘴裏也不閑著。

司馬懷一頭黑線,怎麽和童潤一德行。

“你真想好了,娶那女子?”司馬縱批完一疊奏折,又取了一摞,手握著毛筆不停寫寫畫畫。

“恩。”

“你真心喜歡她?”

“是。”

“可她是女子!”

“大家都知道她是女子!有什麽問題嗎?”

“她知曉你身份嗎?”

“不知!”

“那以後····”司馬縱目光從奏折上移到司馬懷的身上。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對上的是司馬懷堅定的目光。

“既然如此,朕就下旨了····”

“且慢,我先去···問問····她是否願嫁於我。”司馬懷打斷了自家兄長話。

半個時辰後,司馬懷坐在雲臻院的前廳飲著茶,裴雲和楚純淵坐在下座。

“昨日多謝寧王殿下臨危相助。”裴雲很是感激,拉著的純淵就要行禮。

“裴姨,對我還需多禮嗎?”司馬懷制止了她的動作。

裴雲笑著,自先皇後慕容綺玥病逝之後的,這是她與寧王的第二次相見,第一次是在昨日的朝慶宴上,二人並未深交。

“我今日來,是想與···與純淵說一下成親之事。裴姨可否回避一下。”司馬懷說明來意。

裴雲望向自家女兒,純淵點了點頭,才應道,帶著前廳的下人退了下去。

“懷公子,不···寧王殿下,多謝昨日在大殿之上···”純淵心中微澀,莫名的情感湧到心頭,沒有欣喜,只有無措。

“你還在生那晚的氣?”司馬懷試探的問道。

“不曾。”

“賜婚於我,可是不願?”司馬懷問出思慮許久的話,一步一步走向她的身邊。

司馬懷低頭望著她無措的雙眸,眸光裏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占據了她所有的目光。

“····”純淵不語,‘他’的眼中沒有傳聞的兇厲的,反而很清澈平和,如在山澗穿梭的細流,帶著一絲絲渴求流到了她的心裏,感覺很是微妙。

“我已被陛下賜婚與你。”願又如何,不願又如何呢?

“若不願,我自不會強求,並保你周全。”

司馬懷心念於她,昨日於純淵來說似只是權宜之計。

於大魏眾臣來看,她此番作為是囂張跋扈,目無章紀之行。

於部下來看是對大魏千萬將士榮耀的維護。

於懷自己,憤怒是真,請婚是真,那心自然也是真。

既然是真,在沒有經過純淵的同意就擅自當殿請婚,司馬懷只能趁著正式的旨意還未下發之時,來詢問一下,她若不願,自有手段護她與家人周全。

楚純淵抿著紅唇,在司馬懷說她護她周全之時,眼中的真實並非弄虛作假,‘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應是有辦法的。

司馬懷很耐心等待純淵的答案。

許久,兩個字飄到司馬懷的耳中。

“我····嫁·····”

純淵眼前這個幾次三番救自己於水火之中的人,那份恩情她不知如何相報。又想起以往的種種和母親這些年來的擔憂,還有陛下賜婚之時,母親舒心的笑容。

嫁於‘他’,應是正確的吧。

“不後悔嗎?”司馬懷的眼裏閃著光的。想到自己的身份忍不住再問道。

是不是真的可以····得到···得到那份埋藏心底的奢望···

“不後悔。”

待司馬懷得到確切答案離開楚府後,賜婚的聖旨就到了楚府。

純淵這才明白,原來寧王是真的在等她的選擇。

心中劃過一絲暖流的。

司馬懷願意給予珍視之人選擇的權利,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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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歷,景惠七年六月廿二,寧王大婚。

“淵兒。”裴雲輕輕喚到。

“母親。”純淵坐在銅鏡前,青絲垂下,落到紅色衣衫之上,她回過頭,輕輕倚靠在母親身上,雙手環住。

“你這孩子。”裴雲偷偷的抹去眼角的淚花,撫摸著女兒輕柔的發絲。

渝香穿著一身桃紅色繡花裙,眼中也閃著淚花,今日她作為陪嫁丫鬟一同隨純淵到寧王府去。

“我的淵兒長大了,嫁到寧王府,我也是了卻了一樁心事。”裴雲這一年中看著日漸消瘦的女兒,心疼不已,現已塵埃落定,她此生也無憾了。

聽到這話,純淵抱著母親的手更緊了些,以後母親就要一人在這楚府之中了嗎?清淚劃過臉頰,無聲滴落。

“淵兒進了王府,便是王妃,一切都要以殿下為重,切不可胡亂任性,殿下雖然性子冷了些,卻是個至純至善之人,莫不可被市井流言所擾。”裴雲語重心長的道。

“女兒知曉。”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身為王妃,應早日誕下子嗣,有孩子傍身總是好的。殿下位高權重的,以後身邊的女人自是不少,應多加註意。”裴雲想到此,又擔憂了起來。

世間男子多薄情,她怎能不擔心。身處高位之人,更是如此。

裴雲並非不信寧王,只是‘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一生一世一雙人。

純淵沈眸,母親的話她自然是明白的,心中又酸又澀,那人也會同大多數男子一樣嗎?

與此同時,楚府外面一片歡騰景象,楚繁作為家主,接待賓客,兄長的女兒出嫁,他自然要盡心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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