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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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有口頭婚約。”裴雲望著女兒艱難的說出了著許久都未曾說出的話。

“婚約?母親為何從未提起過?”純淵大驚,這事她從未知曉。

“你舅舅和外公都曾慕容括將軍手下任職,我與先皇後自小熟識,先皇後生產身子卻一直不見好轉,我常去宮中探望,先皇後又喜歡孩子,你那時年幼,寧王殿下只比你大一歲,先皇後便與我說,何不結為姻親。那時我只當是玩笑話而已。”裴雲回憶著過去,提起閨中密友之時,面露傷感。

“母親說是玩笑話,應是當不得真的。”純淵並沒有把母親說的口頭婚約放在心上,自己於寧王殿下未曾見過,加之現在名聲盡失,無論怎麽都當不得真。

裴雲看著女兒,若是沒有發生被人陷害之事,現在應以婚配了人家。可惜造化弄人,前幾日打探女兒心思,竟發現女兒已有終身不嫁的想法,這可如何是好。以女兒現在的名聲,要想嫁與寧王,得一側妃位置都是難上加難。前些時日父親從燕州來信,說是手下有幾個好兒郎尚未娶妻,其中一五品郎將,性情相貌俱佳,就等她的同意,可如今寧王殿下的態度讓她感到不安,所以遲遲沒有給燕州回覆。

如此,再等待一些時日吧。

···

丞相府內。

“寧王今日派人去了楚家?”崔棲山拿著折扇站在院子中,皺著眉,對著一旁的的觀硯問道。

“回公子的話,正是。”觀硯回道。

“為何去?”

“聽說是寧王看在已逝楚將軍的面子上才會照拂一二。”

“恩,確有其事。”崔棲山知道楚臻生前在肅州任職。

“三娘近日可有什麽消息?”崔棲山道。

“三娘子今日去了萱平公主的茶會,未曾參加任何活動。”

“恩,再等些時日,下去罷。”

“棲山,在院中作甚?”一個聲音帶有磁性的中年男子走到崔棲山面前。

“爹。”崔棲山弓身行禮。

“天色已晚,在此作甚?”崔崇道問道。

“無事,孩兒只不過出來透透氣而已。”崔棲山臉上帶著笑。

“為父與你說到禮部任職的事你考慮的如何?”

“孩兒···孩···”崔棲山面露難色。

“怎麽?還沒有考慮清楚嗎?”崔崇道面帶厲色,喝道。

“孩兒···孩兒無心仕途。”崔棲山說出這話之時,臉已漲得通紅。

“放肆,你是崔家未來家主,不入仕途,如何為家族效力!你已與宋國公之女定親,兩府的未來,你必然要承擔起來。”崔崇道喝道。兒子自小聰慧機敏,喜讀書,重感情,卻無權利之爭,讓他頗為煩惱。

“爹~”崔棲山咬著唇,別的話卻沒說出口。

“若是你去禮部任職,爹就準許你那心念女子進府,許她個貴妾之位,宋國公那裏為父去說,你可願意?”崔崇道拋出誘餌。

崔棲山立刻面露喜色,之前爹一直不同意他與三娘往來,三娘前些時日對自己拒之門外,應是顧忌那宋國公府,現在爹爹發話,宋國公府定不會為難三娘,再有自己的照拂,以後的日子也會好些。再說那禮部不過是一閑職,他心知早晚都要走這一條路,何不趁著這個機會應下。

“孩兒願意,不日便去禮部任職。”崔棲山強壓心中歡喜說道。

崔崇道稍微滿意的點了點頭,只要同意任職,來日多加磨煉,以後便是想要不做官也難上加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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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戎九皇子呼賀亭快要進京的消息已傳遍朝中。

司馬懷在王府聽著陸雲紛的匯報。

“大約十日後到?”

“回殿下的話,沒有意外的話,十日後清早呼賀亭就會進京。”陸雲紛看著司馬懷陰沈不定的臉色。

“恩。”

“殿下,那呼維邪人頭將如何處置。”

“此事,還需皇兄決斷。”司馬懷說道。

“那呼賀亭提出的和親之事,殿下意下如何?”陸雲紛咬著牙問道,額角都漏出了一層熱汗。

“絕無可能。”司馬懷回的幹凈利落。

“那朝中若是···若是同意,殿下您···如何決斷。”

“雲紛,你信本王嗎?和親並不能停止戰爭,本王在邊境這些年見過太多,犬戎人的性子豈不知曉?和親只是平戰的借口,本王絕不會讓任何一女子去犧牲自己!”司馬懷目光灼灼的望著陸雲紛。

“殿下···雲紛相信!”陸雲紛的眼中含著淚光,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女將軍此時也被司馬懷的真誠所動。

“吾大魏將士從邊境出生入死得來的戰果,憑什麽由那些只在京中動動嘴皮子用和親借口就能打發了的!”

“殿下英明,這是我大魏將士用鮮血澆築的勝利。”

“無事便退下吧。”

“是,屬下告退。”得了確切回答的陸雲紛,急匆匆的走了,她要回烽火營傳達這一消息。

司馬懷在殺入犬戎王庭,斬下呼維邪頭顱的那一刻起,這草原狼已然衰落了。和親不過是他們的權宜之計。還有四五個月,冬日來臨,這犬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童潤沏了一壺熱茶,端了上來。

司馬懷端起青釉色茶杯,與視線平齊,望著那升騰的熱氣,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虛無說道:“阿潤,你說那時若父皇沒把我裝作做皇子,是不是十年之約時我已經去和親了。”

“殿···殿下。”童潤的聲音都顫抖了。他不敢往下想若是殿下去和親···

“怎麽?”司馬懷看著臉都白了的童潤問道。

司馬懷不知,自童潤知道她女子身份之時,他是有多慶幸,有多感激當時先皇的決定。

“殿下沒有若是,先皇已經做出了決定。”童潤抿著唇,娃娃臉上出現了少有的嚴肅神情。

“是啊,父皇那時已經做出了決定。”司馬懷把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

大魏王朝,昭文七年。春雨如綿,濕寒刺骨。

昭文帝司馬慿身穿赤紅色龍袍,在產房門口不停地踱步,臉上寫滿了擔憂,每當聽到產房傳出來的尖叫聲,昭文帝眉頭就加深了幾分,指甲狠狠嵌入肉中的。

要不是因為祖訓限制,他恨不得立刻沖進產房,將自己深愛之人攬進懷中。

綺玥···朕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孩子的!

安宜年手中捧著一把油紙傘,弓著身子從偏門進來,藍灰色的宦官服早已被濕寒的春雨浸透,他整了整衣衫,深怕身上的濕氣沾染到昭文帝。

“陛下,先去偏殿休息一下吧,皇後娘娘洪福齊天,定能平安誕下小皇子。”安宜年恭敬的彎著身子站在昭文帝的身邊,看昭文帝沒有反應後又不著痕跡的把油紙傘夾在手臂之間,語氣篤定。

“最好是如此。”昭文帝先是瞥了他一眼,又搖了搖頭,緊皺的眉頭並沒有因為安宜年寬慰的話而松開,心中依舊是焦急萬分。

安宜年偷偷的看了一眼產房門口,產房中慢慢的從淒厲的尖叫聲轉化為淺聲的嗚咽,他在心中長長的嘆了口氣,自小在昭文帝身邊侍候多年的他怎能不知這個年輕帝王的擔憂。

“他們還跪在那裏嗎?”昭文帝頭也沒回的問道。

“回陛下,齊丞相、李太傅、馮禦史、李尚書、還有···”安宜年了然,垂下頭,把跪在紫宸殿的人一一報出。

還未等說完,就被的昭文帝打斷了。

“夠了,這些老賊連朕的話都要忤逆了嗎?等朕的皇兒降世,朕要把他們統統的貶到邊境去!!”昭文帝的眼中泛著狠色,英俊的臉上被氣得發紅,周身圍繞著帝王的威壓。

初春時節本就涼寒,有著深冬還未褪的寒氣,又加上這春雨洗滌,帝王威壓,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

站立在產房門口侍候的宮女和內侍,頭抵地面,齊齊跪下。

“陛下!陛下慎言啊。”安宜年眼中劃過驚恐,噗通一聲也跪在了地上。

現在世家大族與皇室的關系微妙,陛下的這番話要是傳到的他們耳中,朝中的局勢肯定會因其變動。

昭文帝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安宜年,又緊張的望著產房的紅色雕花漆木門,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裝作平靜的說道:“宜年起來吧,崇道現在在做什麽?”

“回陛下,崔尚書也在紫宸殿,不過崔尚書方才與齊丞相和李太傅等人發生了爭執,現在應該也在氣頭上。”安宜年看到昭文帝稍稍平覆了心情,從地上爬了起來,把當時的情況如實告知昭文帝。

“恩。”昭文帝點了點頭,崔尚書的反應顯然讓昭文帝滿意。

安宜年偷偷的觀察著昭文帝神色,小心翼翼的說道:“李貴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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