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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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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矜月先把藥粉撒出去的時候,那個人已經看見了她,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敢致信,“洛矜月?”

靜王看到洛矜月如此狼狽的模樣,心中竄起了一陣驚濤的怒意,還有心疼得都要揪起來了。

洛矜月看到了那熟悉的臉龐,心裏一松,手一失力,藥包就掉了出去,滾到了一攤血漬上,很快就被血液給浸濕了,洛矜月臉上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看見了他就知道自己安全了,“是你呀。”

靜王當即把狐貍扔了,還好小狐貍身手敏捷,在空中一個騰躍翻身,輕輕松松就落在地上,濺起來的灰塵刺激著打了一個噴嚏。

“你怎麽樣?”靜王單膝跪在洛矜月身邊,查看她的傷勢,她的腳邊已經流了一攤子的血,血呈詭異的暗紅色,很明顯就是中毒了。

洛矜月臉上露出了一抹極為虛弱的笑容,“無事,不過是失血過多而已。”

頭越來越暈,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洛矜月也已經達到了極限,她也知道自己體內的毒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感覺天旋地轉,下一息便暈過去了,靜王忙接住了攬入懷中。

靜王抱起了洛矜月,匆匆離開,小狐貍一看見主人不理會自己,忙撒開腳跟著上去。

靜王冷著一張臉,懷中的人兒如此狼狽不堪,讓他心生暴戾,“都抓起來,查,給我徹查清楚!”

柳攸筠身邊的一個丫鬟匆匆而來,在她耳邊耳語一番,柳攸筠眼眸微凝,隨即便起身與眾位公主告罪離開。

洛矜月再次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在一處特別奢華的房間內,奢華的天華紗做的幔帳,金絲楠木做的床欄,洛矜月想起自己暈過去之前看到的人,心裏便知道,是靜王救了她。

靜王端著一碗藥走進屋來,看見洛矜月已經掙紮得爬起來,嘴角飛上了一抹笑意,聲音微暖,“醒來了?感覺如何?”

對於突然出現的靜王,洛矜月楞了一下,隨即又感到幾分羞赧和不自在,因為此時此刻的她穿著僅有裏衣,正想著要躲避的,靜王就從一旁取了一件披風給她披上,披風比較大,可以完全把她給罩住,洛矜月看了幾眼身上的披風,本想起身行禮問安,靜王虛按她的肩膀,讓她坐著,“你的腳受傷很重,就不要做這些虛禮了,先坐下把藥喝了。”

靜王又道:“你安心在這裏養傷吧,外頭的事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先喝藥。”

端著青玉碗,碗中藥湯味十足,不過洛矜月在其中還聞到了一絲絲蜂蜜的甜味,洛矜月不由得楞了一下,拿起青玉制成的湯匙,舀了一口送入最中,果不其然,一點也不苦,反而是甜絲絲的。

洛矜月那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甜美的笑容,一擡眸,就對上了靜王柳千楓的眼睛,那眼神中充滿了疼惜和愛憐,那一瞬間,心跳撲通撲通地響著,一股子熱氣竄上臉,不過臉色太過蒼白了,也看不出來臉紅。

洛矜月忽的又低頭,心不在焉地喝藥,心裏暗稱,靜王其實還是挺細心的,不過還有一個疑惑,他怎麽知道自己不愛吃苦的?

話說洛矜月這人,在喜歡用苦得簡直不能入口的藥來懲罰人,比如當初的陳家表哥,可是她自己也是最討厭吃苦的藥。

碗底見空,柳千楓就把藥碗接過去擱在桌子上,拿著帕子就要幫她拭擦嘴角沾染的藥汁,因為他的動作太過突然,洛矜月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洛矜月擡手接過了手帕,“謝謝,今日若不是王爺出現,我怕是小命難保。”

洛矜月如此生疏客套的樣子,柳千楓眉頭微蹙,嘴角的笑容都淡了幾分,“謝就不用說了,救你是我自願的,消息我已經封鎖了,不會有人知道此事,你不用擔憂。”

靜王見洛矜月不自在的模樣,便起身離開,沒多會兒,幾個侍女便進屋了,伺候著洛矜月更衣。

更衣完畢,丫鬟們就退了下去,柳千楓過一會兒又進來了,朱紅雕花托盤中放著幾個瓷瓶,其身後跟著一只胖嘟嘟,毛絨絨火紅色小狐貍。

小狐貍蹭蹭蹭地跑到了洛矜月的腳下蹲坐著,仰著頭認真的瞧著洛矜月,歪著頭輕輕地叫了一聲,那聲音軟軟的,好似在撒嬌,看著特別乖巧可愛,洛矜月有點意動想要抱抱它。

柳千楓彎身將小狐貍抱了起來,放進洛矜月的懷中,“來,抱抱它,它特別地乖順,它也很喜歡你,今天能夠找到你,也是它的功勞,帶著我去的。”

“真的嗎?”洛矜月抱著小狐貍,看著不大卻著實是有份量,小狐貍也不怕生,親昵地在洛矜月的手上蹭起來,發出了充滿撒嬌意味的叫聲。

這姿態這叫聲都那麽的萌化人心,洛矜月不由得莞爾一笑,擡手搔了搔小家夥的下巴,洛矜月的手法特別好,小家夥的小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縫,舒服地發出咕嚕的聲音。

洛矜月笑著問道:“好可愛呀,它可有名字?”

“月月,”

“啊?”洛矜月心裏一咯噔,開玩笑一般的說道:“它叫月月?誰起的?倒是與我有緣呀,是不是,月月,”

洛矜月揉著小狐貍的耳朵,手一放開,耳朵就彈了起來,又壓下去,一松開又彈了起來,柳千楓溫柔地看著那只纖細白皙的手玩著狐貍耳朵,“你若是喜歡,送你如何?”

“送我?”洛矜月擡頭看著靜王,有些詫異,手有一下沒一下得摸著狐貍,這狐貍可是靜王的,這會子可以給她抱,之後可能就抱不到了,至於靜王說送給她的話,怎麽可能當真,“這只小狐貍一看就知道被養得極好,可見王爺是真的喜歡它的,矜月怎敢奪人所愛呢?王爺對我有恩在先,再奪王爺愛寵,那就太不像話了。”

柳千楓明白洛矜月這是在拒絕他,遂也不提這個話題了,“你現在感覺如何?腳還疼嗎?”

洛矜月笑著道:“多虧了王爺給我用的藥,此藥藥效極好,已經好多了,腳也不怎麽疼了,回去之後再將養一段時間就差不多了,”

醒過來之後她就發現了,她服用的藥,腳上巴紮上的藥,都是特別珍貴的藥,本來她腳已經傷了骨頭,此時便可以落地,就是因為內服外用之藥極好起到的效果。

洛矜月還猜出來為她開藥方之人定然是柳翰明了。

“那就好,這裏還有一些藥,對你也是有益的,”柳千楓將托盤帶著幾瓶藥推向洛矜月,柳千楓耳朵微動,便與洛矜月道:“還有我通知了攸筠,”

柳攸筠一路小跑著進屋了,“月兒,月兒,你沒事吧?”

洛矜月笑著道:“無事,”

柳千楓耳朵微動,“本王還有事,你們二人先聊吧,”

柳千楓一起身要離開,洛矜月懷中的小狐貍也跳了下來,屁顛顛地跟著他離開。

柳攸筠就拉著洛矜月上下打量,看著她臉色煞白煞白的,柳攸筠愧疚得都要哭出來了,“對不起,都是我,才讓你遭受這一劫的,”

洛矜月莞爾一笑,“好啦,我沒事,秀娟有問題,你可查出來什麽了嗎?”

柳攸筠一臉憤怒,“秀娟在自己的屋裏自縊身亡了,這一條的線索斷了,這個丫頭不知道何時竟然背叛我……”

靜王站在院子中,柳翰明道:“洛小姐腳上中的針有劇毒,後又中迷香和催情香,她為了克制體內之毒和催情香,有服用了一中毒藥,這種毒藥解了她體內的劇毒和催情香,這個用藥極妙,可見她的醫術著實是非同一般……”

靜王眉梢微微一挑,“你去而覆返,就是為了說這個事?”

柳翰明搖頭:“不是,我方才醫治的時候,不知道她就是洛矜月,回到半路才想起來她是誰,她可是一個醫術精湛人,就是那個解了關側妃身上毒的人,我想和她好好討論一下醫術,她應該已經醒了吧?”

靜王眉頭皺了起來,很明顯的不高興,“她這才剛醒,你就來尋她討論醫術?以後不許你去找她。”

柳翰明不解,這個人怎麽這麽暴躁,“師兄?為什麽?”

靜王自然也查到了柳攸筠竟然想給柳翰明和洛矜月牽紅線的事,一想到這裏,靜王就看柳翰明不順眼,“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就是我不想你去見她,趕緊回去你的藥爐。”

因為柳千楓不想讓柳翰明見到洛矜月,便強硬得讓柳翰明離開,柳翰明無奈,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柳千楓原地上站了一會兒,就聽見了腳步聲,轉身看去,柳攸筠扶著收拾妥當的洛矜月走了出來。

柳千楓看著洛矜月受傷的左腳,她走路時,好似沒有受傷一樣,當時是他親自幫她處理的傷,那毒針陣陣入骨,他廢了好大勁才拔出來,給她上藥的,“你的腳受傷很重,回去之後要記得好好用藥,仔細養著。”

洛矜月笑著點點頭:“是,多謝王爺了,前頭宴會已經快到尾聲了,我得回去了,就先行離開了,”

再不出現怕是不妥當,而且洛矜月感覺現在自己也並無大礙,自然是先回家再進行養傷。

柳攸筠道:“靜王爺放心,我會親自送月兒回去的,”

靜王瞥了一眼柳攸筠,那眼神充滿了不信任,溫柔得與洛矜月道:“此事我會徹查清楚的,到時有結果差人告知與你。”

洛矜月心裏浮起一抹歡喜,不過下一秒就被她壓下來了,“多謝王爺費心,不過此事小女只有打算,”

被拒絕的靜王心中有些不悅,說不上來這是被拒絕後的不悅,還是因為她這客氣的態度,“那有需要告訴柳攸筠,讓她差人告知我。”

洛矜月笑著道:“那多謝王爺了,”

兩個人緩慢的離開了此處宅院,這個宅院也是沐王府的一處宅院,位於沐王府千禧湖的湖心島上,柳攸筠扶著洛矜月上了畫舫,兩個大力丫鬟撐著篙。

柳攸筠不放心的詢問道:“你的腳真的沒事嗎?”

“真的無事,”洛矜月摸了摸袖中的幾瓶藥,雖然用藥極好,靜坐時沒有感覺,但是走路還是有點兒疼,還好還可以忍受,走路讓人瞧不出來異常了。

洛矜月問道:“我離開了那麽久,宴會都要散了,不會有什麽不妥吧?”

柳攸筠道:“無事,我都安排好了,今天這個幕後黑手,心思真是歹毒,安排的拿著漢子皆是外頭的乞丐,換裝後送進來了,在沐王府有這個能耐的,也只有那麽幾個人了。”

若不是她身上備有藥粉毒藥在身,這一次就要兇多吉少了,這幕後之人純粹就是想毀了她,洛矜月眼中露出了一抹冰冷的殺意,很快就隱於眼底,“這一次竟然有人在沐王府動手,定然有沐王府之人參與,這個人就要勞煩你幫我查了,至於這個幕後黑手,我心中有些猜測了。”

很快畫舫停靠了,岸邊就是一處庭院,柳攸筠扶著洛矜月下了畫舫,進了庭院,庭院中,有兩個人徘徊來回地走著。

葉姝宜擰著眉心,時不時擡頭張望著,一看到洛矜月被扶著進來了,忙迎了上去,“月兒,你沒事吧?”

孫曉梅卻註意到了洛矜月換了一身衣裳,心中浮起一抹猜測,“你們這是出了什麽事了?”

洛矜月看兩位閨友擔心的樣子,不由得莞爾一笑,“無事。”

柳攸筠扶著洛矜月進屋,“月兒先進屋換衣服,宴會已經到了尾聲了,咱們得過去一趟。”

雖然不知道洛矜月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看著洛矜月真的沒有什麽不妥的,葉姝宜二人松了一口氣,也積極配合著。

今天的牡丹宴因為有極多珍貴無比的牡丹花,所以今天來客中,很多人都沈浸於賞花的樂趣中,所以有不少人沒有去宴席上露面,所以洛矜月不在,也沒有人註意。

當然了這不包括衛嫒韻,那邊一直沒有傳來動靜,她便知道事情並沒有如她所期待的那般發生。

衛嫒韻身邊的丫鬟瞧見了洛矜月向這邊走開了,便小聲提醒了自家小姐。

衛嫒韻擡眸看去,見洛矜月從容而來,臉上帶著是一如既往親近的笑容,微微楞了一下,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起身相迎。

洛矜月微微行了一禮,“衛姐姐,好久不見,”

衛嫒韻也回了一禮,臉上滿是見到了親人一般的歡喜,“月兒也來了,確實是好久未見,月兒這段時間還好嗎?”

“勞衛姐姐惦記,月兒挺好的,”洛矜月抽回自己的手,“今天突然聽聞衛姐姐好事將近,心中有個詫異,忍不住過來問候一聲,”

衛嫒韻眼底劃過一抹幽暗,很快就隱於眼底,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一副認命的神情,輕嘆一聲,“唉,身為女兒家,萬事不由己。”

洛矜月笑著道:“我表哥離開帝京時送還了婚書庚貼,從此婚嫁再不相幹,雖然沒有緣分,你不能成為我的表嫂,但是衛姐姐若是尋得好人家,我也會送一份大禮的。”

衛嫒韻瞳孔微縮,洛矜月這是來者不善,當初陳家出事了,陳衛兩家便解了婚約,這才過了三個多月而已,她便已經要高嫁入太子府,這外頭定然會有閑言碎語。

尤其是當年因為兩家有婚約,所以衛嫒韻和陳瑋敬二人並沒有太多的忌諱,時常在一起,讓人讚嘆又是一對有情人。

可是如今這般情景,定然少不了流言蜚語的。

“哦,對了,”洛矜月想起了什麽,笑著道:“衛姐姐鐘愛牡丹花,所以我特意向攸筠討了一盆送給你,希望你能喜歡。”

洛矜雲偷跑出府出去玩,回來沒多久就聽見自家阿姐回府了,便帶著幾包蜜餞去了明月閣。

洛矜雲徑直進了屋,就看見阿姐正用蜂蜜水送服藥丸,焦急地問道:“阿姐,你沒事吧,”

“出了點小意外,”洛矜月用帕子擦擦嘴,“莫與阿娘說,你又出去買蜜餞了?小心吃多了壞牙。”

洛矜雲嚴肅著一張臉,“阿姐,我都知道了,你還不說嗎?這一次到底是何人動的手?膽敢動阿姐,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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