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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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悄然無聲不了了之的婚禮。在他消失兩個月之後,在婚禮日期過去一星期之後,在人們街頭巷尾議論完議論爛再沒什麽新意之後,就這麽過去了。

於是他依舊還是兒子,也依舊照常工作,一切不變。

至少表面,一切沒變。

上工的時候,意外聽到幾個工頭八婆,最近又有哪個什麽什麽姓正還是姓負的高官落馬了,據說鬧的挺大,滿城都在議論。二頭位高權重,顛顛兒代替大家追過來問話“小總,不會牽連到咱們吧?”

白振磊已是麻木的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冷著臉訓斥一頓“操的哪門子閑心,能礙著你們什麽事,幹活去!”

二頭吃了一鼻子灰,也知道小老總最近被退婚了性情大變,訕訕著退下不在找挨剋。

出門了還是忍不住哀嘆一聲,以往那個豪爽仗義的小總算是沒了,這麽好一男的那女方是瞎了眼臨跟前兒了還悔婚!

下班回家,白振磊開門,摸黑洗澡收拾過,抱著酒瓶回去床上。

他還是回了家。用盡了一切辦法,找了所有該找的不該找的人,都沒有人知道她在哪。安醫生也失了以往的溫和,一臉急躁,鄭秉修更是暴跳如雷,唯獨聯系不上韓徹。

白振磊就知道答案了,她一定是與韓徹離去了。

海角天涯,再無歸期。

所以,他失去了她的一切線索,一切痕跡,除了這間房子,他們曾經的家。

他回來住了,夜夜摸黑夜夜酗酒。只有醉著,他不敢開燈,怕一開燈就殘忍的看清她不在這兒的現實。

只是她不知道,他什麽都能抗住,什麽都能無所謂,唯獨,失去她忍受不住。

然後她就回來了,死命的拍打著門“三石你在不在?你開門!”

白振磊笑笑,喝酒不是沒有好處,至少每晚都還能見到她,只是幻覺幻聽終究不真實,現在這慌亂的聲音哪裏是她。

她的聲音還在傳來,帶著哭腔“三石你開門!我是蘇貝兒!”

白振磊忽的反應過來,赤著腳就往門外沖,漆黑一片不知道撞到了哪裏,也顧不上了,顫抖急切的拉開門,走廊的光亮中她一頭撲進他懷裏。

“求你!”蘇貝兒死死捏住他胳膊,滿臉淚痕“求你救救鄭秉修!”

白振磊狂跳的心瞬間冷到谷底。

她顧不上,她已顧不上理會他的感受,只是顫抖著唇止不住淚“求你三石!求你救救他!”

這樣慌亂無神的蘇貝兒,這個泣不成聲的蘇貝兒,這是蘇貝兒?白振磊不想問緣由,她來找他,那就是他一定能解決的問題。

他只是覺得冷,“為什麽?”

她依舊在顫抖,依舊在哭泣,“三石!三石我一定要救他!我不能讓他有半點閃失!”

“你回來,失態成這樣,為了另一個男人?!”他冷的不行,骨頭縫都往外透著寒意。喝過酒吧,他控制不住言語發冷“蘇貝兒,你覺得我可能幫你麽?”

是要有多在乎?她完全慌了神,她沒了以往的淡定,她在懇求“求求你三石!求求你!你一定要救他!”

“理由!蘇貝兒,給我個幫他的理由!”他冷漠的像是陌生人。

蘇貝兒就楞住了,楞了很久才說“三石,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卻是突然不敢肯定了。

白振磊沈了沈眸子,又說“給我個你幫他的理由。”

這幅事不關己討價還價的表情。蘇貝兒瞬間明白,如果自己不給他個滿意答覆,他是不會幫的!

——他已不在對她言聽計從!

或者,確切的說,他已不在在意她。

人生就是蝴蝶效應,一個問題延伸多條答案,一念之擇,結局就是南轅北轍永無回頭。

就像他原本想相信她,只是一個不慎沒壓住自己的妒火。

她確實慌了神,她失了往常縝密的理智,所以她選擇了他的態度帶給自己的直覺,以為他已不在意她的感覺。又是多條選擇,她沒有轉身離去,或者繼續懇求,或者坦白實情,她選擇了賭,賭一把他對她的餘情,或者說賭他曾經對她的深情——即便地獄,她一句話他也毫不猶豫的深陷。

“我愛他!”蘇貝兒拭去淚“三石,我一定要救他!”

白振磊沈默,眼眸黯了又黯,她只是偎在他懷裏,借著他站立,等待他的回答。

又何必再說其他,她叫他三石,卻也親口告訴他她愛別人。

再說什麽都是多餘。

“好。”他只有一個字,也在說不出其他字。

她賭贏了,——失了他。

蘇貝兒癱軟在他懷裏。

安置她躺下休息,白振磊走去樓下“我要撈鄭秉修。”

白父穩穩喝茶,眉毛都沒動一下。

“爸!我知道你生氣,但是鄭秉修我一定要撈出來!”

白母走出來,擔憂的看著他們父子,還是心疼兒子,走過來攪合稀泥“你幹嘛呢老白!兒子跟你說話呢!”

“打你牌去,沒你的事。”終究自己妻子,白父不能裝看不見。

能說話就行,白母索性一屁股坐到沙發“沒完了你?磊兒還是不是你兒子了?好幾個月不搭理他你沒完了嗯?”

白振磊順勢爬桿“爸,曼文的事情我認打認罰,但是鄭秉修我一定要撈!”

白父終於回話,不問緣由,只是一句話堵回他“撈不出來,鄭市長貪汙受賄徇私舞弊,扶持他兒子上位,鬧的這麽大,爺倆誰也撈不出來。”

“爸!鄭秉修沒有貪汙!只是混了個閑職,低調點一定能撈出來!”白振磊不買賬,事關蘇貝兒的懇求,即便父親擺明不管他也不能服軟。

白父皺了皺眉頭,白母也看出兒子這麽不識趣的決心,好在也就她一個人能提這茬,勸道“兒子這麽大了沒求過你,給他把這事辦了吧。曼文那丫頭我本來也就沒看上,就過去吧,啊?”

白振磊只是垂頭靜立,大氣不出。

白父眉頭皺了又皺,臉色陰晴不定。終究架不住妻子的軟磨硬泡,長嘆一聲“行了,你去吧。”

收到答覆,白振磊長舒一口氣,感激的看媽媽一眼。關門的前一刻,聽到父親的幽怨“你總插什麽手...”

輕輕一笑,自古一物降一物,恒久不變。

102 她在看守所

更新時間2013-3-2 19:05:26 字數:2050

黑暗中二人坐了一夜,沈默一夜。

曾經也是在這張床上,他們甜蜜深吻,相擁而睡。時過境遷,如今卻是同床異夢,不,相對無言,閉眼都不能。

天亮,蘇貝兒下床,“我走了。”

白振磊閉上眼,想想,躺下又蒙住頭。

她在床邊看一眼,靜靜離去。

被子裏面憋悶,被子外面寂靜。白振磊裹緊自己大叫“我喝醉了!我渴了!”

回答他的是一室無聲。

“我餓了!你去做飯!”

依舊是一室無聲。

白振磊掀開被子,笑的傻子一般“真是,又喝醉了,上班去啊。”

稍亂的床那側還留著她的氣息,終於讓他又躺下,伸手抱抱“他會沒事,你回來做交換好不好?”

只是她走了。留給他最後一夜,刻下她端坐的模樣,——離開他,回去等待她愛的人。

愛情真殘忍,相愛的永遠只能是兩個人,餘下的只有撒完熱淚,抱著餘溫思念一生。

怕打擾,怕壞了在她心中的形象,連對她說“我依舊愛你”的勇氣都沒有。還要牽強著逞強著強顏歡笑“祝你幸福”或者“愛你?你以為你是誰!”

他不是個好演員,他沒有完美謝幕,他最後竟是怯懦的選擇了逃避,留給她一個蠶蛹一樣可笑的一戳即破的龜殼。

之後她走了,永遠的退出了他的世界。

是韓徹找過來“蘇貝兒有沒有在你這兒?”

白振磊答非所問“韓徹我們還是不是朋友?”

韓徹只是暴躁“你知不知道她在哪裏?!”

他就忽然覺得可悲,對他一絲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他們都是失敗者,這場愛情追逐,他們都身不由己,兄弟反目的最後結局,不過是雙雙失去了她。於是他只又問“我們還是朋友?”

“她失蹤了!”

“她走了。”

“她失蹤了!”韓徹暴跳如雷“白振磊你是不是傻了!我說她失蹤了!”

白振磊可憐他,最後知後覺,最一無所知的傻子,“韓徹,作為朋友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再找她,繼續過你原本的生活去。”

韓徹不能置信的看著他“白振磊,白振磊!——我現在一點不愧對你!我慶幸她離開了你!”丟下話,韓徹扭頭離去,唾棄的眼神再不看他一眼。

白振磊只有悲哀,即便她走了,依舊還不回他原本的生活,甚至也將韓徹徹底帶離他的世界。

如果能夠重來,他寧願韓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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