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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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素,所以取名安瞳,安靜的瞳孔。

可是一個13歲的小女孩,怎會有著一雙殺手一般冰冷的眼睛?!還有那般冰冷僵硬的臉龐!

實在不應該!這般嬌俏的小人兒,本來如安琪兒一般甜美可愛,怎會如此駭人?!

安瞳唯恐自己內心的驚駭洩露,極力裝作若無其事,可是他總有種感覺,他的掩飾小女孩一覽無遺!不不,他們完全調轉了身份,就是那種感覺!——他才是完全暴露,任小女孩由上到下從裏到外看個清晰,透徹!

進展困難,小女孩自始至終一句話不說,任他使勁渾身解數,只是冷冷盯著他,看他表演。

安瞳的冷汗流下來,他甚至產生放棄她,逃離這個房間的念頭!

呵,那麽久遠了,自己是怎樣熬過來的?甚至醫治她母親都沒有這麽困難。

——不,是信手拈來!心理,這是他的強項,無論是誰,但凡走到他面前,三言兩語便將那人的防備墻壁推倒直入!

所以,心裏醫生沒有朋友。人人都望藏私,誰會願意完完本本,赤.裸透明的呈現在別人面前?連心底最陰暗的秘密念頭都無處遁形,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可他不是最會看人嗎?不是最能一眼看到人心底嗎?怎麽就對這小女孩失效了?甚至催眠,跑去在她沈睡的時候催眠,依舊一無所獲,睡夢中的她都緊抿著眉頭,驚惶的一顫一顫。

——夢中痙攣,這是要多大的傷痛!那般嬌俏柔弱的小人兒,他真想把她抱進懷中安撫一世!可他不能,他只是醫生,他只能在有限的寥寥幾次時間裏安撫她,——趁她醒來之前。

依舊失敗了,即使睡夢中,他依舊催眠不了她,她依舊抗拒別人進入她的內心!這小小的身軀到底壓抑了多少不肯言說的傷痛?他甚至連撫平她眉頭,驅逐掉她噩夢都做不到。

可她依舊熬過來了不是。蘇母次次在他面前飲泣,感謝小貝兒終於不再冰涼,感謝他治愈了小貝兒。

安瞳只得沈默。他多想進入她心底,仔細看個清楚,看看她到底有多傷有多痛,看看是否只是如她母親所言的那些傷痕?不,後來他才知道,她的傷遠不止那些,她亦不是忘事,她只是不想記住,只是不想要那麽多無謂的旁事來紛擾她本該記得的東西!她太有主意,太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她比所有人都活的明白,卻又執迷不悟!

——那個小女孩,在一次次與他對招拆招中,她是怎樣學會的收斂精光,慢慢掩住眸底的寒冷,對著所有人笑的?

又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失了勇氣失了堅持,他不敢面對她的傷疤,他不敢看她淒傷的表情,他甚至無法想象她的痛苦,更不願見她痛苦!——一個不敢面對病人傷疤的醫生,他怎能醫治得了她!

——可他猶自不知,依舊打著醫治的幌子時時糾擾於她。

直到,她離他而去...

直到,她對他說永遠為敵...

他的身心,已全部交托於她。她的微笑,她的氣息,甚至她的手她的發都已刻進他的骨頭融進他的血液!叫他該如何,該如何忘記她放下她,將她抽離出他的世界?!

安瞳泣不成聲,這一刻才知心痛如絞...

28 死黨登門

更新時間2012-12-18 12:48:00 字數:2011

蘇貝兒與白振磊回家,二人未交談一句白天的事情,她與他一天去了哪裏,他與他不動聲色的針鋒相對,都即時翻過不予理會,一如他去上班她在家等候一樣平常。

收拾完畢躺到床上,才伸手抱住他,“垂暮之年,孤苦伶仃實在可憐。”蘇貝兒閉著眼,面露淒惶。

“唔,是。”白振磊撫摸她頭發“可是一生甘苦盡已嘗遍,斷不能再貪心不足。”

“自是明白這個道理,可依舊心中戚戚,不知為他們,還是想到自己。”

輕輕吻下她額頭“你可都許我古竹青燈相伴一生了,怎的,這就想甩掉我?”

“人生短暫,大好的時日拼命趕都還趕不疊,怎能浪費給你糟蹋。”蘇貝兒即時被他掃走陰霾,笑著出聲。

“今生吝嗇,那你許我來世好了,來世一早找到我,你我愚鈍一世長相廝守。”摟住她,白振磊言語輕佻,她看不見的面色卻是一臉認真。

“唔,來生全交於你一人一輩子就對準你一人,豈不要悶死?”

“那我準你紅杏出墻一次,下下輩子再好好補償於我。”

她擡頭,嗤笑出聲“一生又一生,你還真是貪心。”

白振磊又將她頭按回去,輕輕出聲“誰讓我是三生石。”

良久,她才悶悶出聲“若是玩笑,我便應承。”

“你亦可以當玩笑一般應承。”

“命運是很邪的...”驀地,二人同時出聲,一楞,隨即一起大笑起來。

“好吧好吧,為你這般懂我心思,我便當它一回玩笑,”蘇貝兒笑的肆意“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會早早找到你,與你廝守到老。”

吻上她發絲,白振磊輕柔出聲“那我可不可以再貪心一些,索你生生世世?”

“只因某一世無能廝守心有不甘?那我豈不太過廉價。”蘇貝兒嗤鼻回敬,聲音卻帶上一絲恍惚飄渺。

再無言語,二人相擁睡去,蘇貝兒累了一天,即時入夢。

悠長黑夜,清清淡淡的月影投入房間,寂靜無聲慢慢挪動,不時被雲朵遮的忽明忽暗。

白振磊睜開眼,定定看向她隨著忽明忽暗安靜的睡顏。——倘若,真有輪回,來生,一定記得按你鎖骨刻痕早些找到我...隨即泛起一絲苦笑,為何獨獨今世,他與她無能相愛。

是被敲門聲驚醒的,白振磊皺眉,依舊以為自己幻聽。

門鈴吱吱呀呀響個不停,她夢中皺起眉頭,白振磊才輕輕起身前去開門。

“行啊你小白,還以為你是工作有多忙,敢情是貓起來不見人了!”看他一身睡衣睡眼迷瞪,方正站在門口咆哮“這都10點了,居然還在睡覺!白振磊你怎能墮落到這田地!”

皺皺眉,回頭看一眼臥室,猶自擔心方正的大嗓門吵醒她。

方正狐疑的跟著探頭往裏看,又拽拽身邊“耗子你看,他似乎哪裏不對!”突然頓悟,方正不敢相信的張大嘴“你屋裏有人?!!”

“壓低聲音能死啊你!”白振磊沒好氣,取過鑰匙關門下樓。

方正與趙子豪面面相覷,失神良久才想起追上。

“開玩笑吧他?”方正猶自不能置信“我們跟他可是娘肚子裏的交情,到現在依舊止步門外!這小子忒不厚道!”

趙子豪也已從驚詫中轉過神來,只一味輕笑。

待到樓下坐定,女工送上酒水茶點,被白母一個眼色隨著離去,方正才拉開啤酒,咕咚灌下一口“來吧,說說,怎麽回事?”

白振磊啟開酒,並不搭理他“耗子,自己去拿飲料。”

趙子豪聽命離去,方正也不急躁,悠悠閑閑架起腳“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是吧,耗子?”

“啊?嗯,是。”拿完飲料回來,趙子豪聽見招呼立即附和。

“耗子,你家生意也該很忙吧,”白振磊閑閑咽口酒“呆在這裏消磨時間可不好。”

“哦,是。”趙子豪即時應聲,當真放下手中飲料。

“耗子,你不想知道他神神叨叨在做些什麽?”方正懶懶散散隨即開口。

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終於決定不再左右倒戈,趙子豪輕輕開口,小心翼翼“他自己的事...”

方正撫上額頭,呻吟出聲“耗子你個叛徒!”

繼而一把坐正,方正一臉賊奸“選擇吧,一件換一件,除非你不要二十年的交情了!”

“唔,先說你要說的事,不然,我一準追究你亂闖我家這一件。”白振磊並不買賬,陰沈下臉。

聳聳肩,方正一臉遇人不淑“看看,這就是朋友!”這才擺正臉色“韓徹要回來了。”

“呵。”白振磊動容“終於知道回來了。”

“是,兩年了,再沒消息真以為他死外面了。”

“他來過消息了?”

“廢話!沒有消息我們能找上你門?”方正咆哮“果真陶醉溫柔鄉了?我跟耗子都收到信件了,獨獨你沒半點反應!還夠不夠哥們兒了你!”

趙子豪出聲圓場“打到公司沒人,電話也是關機,昨天就都收到信了你卻遲遲不與我們聯系,我們才找上門來的。”

是,他昨天一直翻看手機等她電話,回來之後充電都忘記了哪還記得看信箱,白振磊歉然笑笑“意外。”

“喲,意外哈,”方正喝口酒,撇著嘴拉長聲調“嘖,你白振磊身上也能出現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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