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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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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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魏雪呈是個正常人,承受不住壓力和宿清分手簡直是十之八九的事,但顯然他如今的模樣,已經不再能用“正常”來形容了。

他說很累,可唯獨想要見宿清,渴求摟抱,渴求親密接觸。

他也把自己沈溺在性裏,之後的幾天,每次從宿清這裏回去後他都會自慰,用性——性幻想來逃避現實,令自己短暫忘卻其他事。就像宿清以前做的,或者說魏雪呈就是宿清教出來的。

他用手指插到自己女穴裏面去,自己聽自己下體發出粘膩的水聲,摸到柔軟細嫩的穴肉,再張著嘴軟在床上吐氣。

癮吧?是癮吧。對性愛上癮,迫切需要心上人的撫愛。

日子就這樣微妙地度過,轉眼到了該拆線的時候。

拆線不打麻藥,魏雪呈有點緊張,扭過頭去不看醫生。

傷口處傳來輕微牽扯的疼痛,他閉上眼睛哼了一聲,聽見醫生問他:“疼啊?”

魏雪呈輕聲“嗯”了一下。

“拆線都疼,怎麽割下去的?”醫生把縫線提拉出來,“以後不要再搞這些,才十八歲,有什麽想不開的,你媽媽養你長大也不容易,她那麽愛你。”

魏雪呈幅度很小地點了一下頭,還沒待他說話,醫生就已經結束了手頭的動作。

他拍了拍魏雪呈沒受傷的地方,說道:“好了,又是一條好手!”

魏雪呈猝不及防,竟然被他逗笑。

“對嘛。”醫生揮了揮手,讓他趕緊離開,“去吧去吧,不要再來了啊,有什麽註意的我徒弟跟你說。”

魏雪呈又點點頭,說了一句“謝謝”離開治療室。

門外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跟過來,跟他講一些傷口的護理方法。恰好鐘芝蘭站起身來,魏雪呈和她倉促對視一眼,稍微放松了一些的精神又緊張起來,愧疚地低下頭。

他依舊不敢看她。

鐘芝蘭也不提相關的話,就好像魏雪呈只是來看了個簡單的感冒,她只是按照前幾日的慣例,帶他到宿清那邊。

或許是魏雪呈常來的緣故,宿清身上沒再有新的傷痕。

魏雪呈坐在沙發上,被宿清又拉起手來看。

“怎麽這麽用力?”宿清還是頭一次實打實地跟魏雪呈的傷口見面,面上有些心疼,“縫了多少針,六針嗎?”

魏雪呈低聲應一聲,算是回答,又道:“因為你叫我自殺嘛……所以不敢不用力。”他停頓片刻,“可是我怕真的會死掉,死了就不能見你了。”

魏雪呈小聲說:“你叫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很乖……一定別不要我。”

說到後半句魏雪呈的聲音幾乎聽不見,近期情緒敏感,宿清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和避風港,如果說宿清再要和他提分手,那魏雪呈不敢想象以後的事。

才說過不要和醫生再見面,而且死掉鐘芝蘭也一定會悲傷。

他盯著宿清看,心想哥,你不是也覺得對不起媽媽嗎?我感覺得到的。所以就別丟掉我,就當是為了她,我甚至可以為了你自殺——所以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為了不讓宿清知道他在想什麽,魏雪呈湊上去和他接吻,然而宿清只是看著他笑,用手指尖蹭他的臉,眼睛像什麽都知道一樣露出憐惜的神情。

宿清揉魏雪呈的頭發:“不是和你說過,等我傷養好嗎?”

“你以為是養好傷去做什麽?”宿清放緩聲音道,“不想見別人,我們就不見了。”

“帶你到沒人找得到你的地方啊,我們去看看海,日出很漂亮,我沒有和別人一起看過日出。”

魏雪呈仰起頭看宿清,忽然又抱緊他,沒有回答。

“晚上星星會很亮,其實日落也美,像紅色的荷包蛋,海面真的會變成金色,太陽就那麽一點點落下去。”

宿清的聲音逐漸消失,最後只是貼在魏雪呈耳畔:“你要很乖,乖乖聽我的話,我們要看一輩子太陽和月亮。”

“……嗯,”魏雪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高興還是難過,卻本能似的知道自己要說,“好。”

……

魏雪呈和鐘芝蘭離開後的三個小時,宿清聽見了門鈴聲。

他打開門,對門口的人叫道:“阿姨。”

鐘芝蘭移開和他對視的目光,徑直走進屋內。

宿清給她泡了茶,鐘芝蘭沒接。她打著手語:【說吧。】

從被帶走開始他就在補習手語,現在大致看懂鐘芝蘭的意思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他的樣子您也看見了。”宿清說。

他誠懇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假期結束後很大概率我家會讓我轉學,我怕他萬一……又會做傻事。”

“他壓力很大,精神狀況不好,您應該也感覺出來了,這樣很危險。”

鐘芝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仿佛要把他看出一個洞來,而後她才又開始比畫:【你想說什麽?】

宿清也望著她,開口說:“我想帶他單獨離開仙城一段時間,就當是陪他散心。”

鐘芝蘭瞬間便擰過頭,不假思索地做出一個拒絕的手勢。

“不是要帶他私奔。”宿清坐在沙發上,吐字清晰,“最多兩個月、不,一個月吧。”

他說:“我不會毀掉他的。”

鐘芝蘭轉回來一點,斜斜地用餘光看他。

宿清的眼中流露出一些溫柔,平靜——抑或冷靜地對鐘芝蘭說:“他應該要有很好、很健康的人生,要去考試,要去讀大學,快快樂樂的,讓人知道了會羨慕。”

他語氣竟有些出神,說到後面卻又淺淺地笑起來:“您和我爸爸媽媽不一樣,您愛他啊,像他愛您一樣,所以他不能一輩子活在對您的愧疚中。”

鐘芝蘭終於,凝望起他來。

直到宿清說——“我會把他好好地還給你們,還給你。”

她的表情才有一些情難自禁的動容。眼眶居然泛起一點不顯眼的紅色,鐘芝蘭向上轉動眼珠,讓自己波瀾的情緒恢覆原狀。

宿清兩只手交握著放在腿上,他穿了一件純白色的衣服,身上有清淡的花香調香水味,叫人一看就覺得他修養良好。

他低聲自言自語一般說:“我怎麽會讓他恨我。”

“他要過很好的一輩子,而不是像我一樣。”

風輕輕吹拂布簾,他的聲音如在風中消散了,鐘芝蘭和宿清就這樣坐了許久,末了她站起身來。

她說:【最晚這個假期結束前。】

宿清驚喜地擡頭看她,也隨著站起來:“那到時候要麻煩您……麻煩您幫幫我。”

沒有鐘芝蘭的幫助,他一定離不開這幢偏僻城郊的房子。而現在,他又一次贏了。

一旦人有了愛,就也有了弱點,他真的繼承了父母太多腌臜的東西。

宿清還對鐘芝蘭說:“您不放心的話,反正您隨時都可以來這邊,找醫生打定位芯片在我身體裏都可以。”

但鐘芝蘭只是搖搖頭再走近他,微微彎下一點身體,這樣俯視著他,比劃了一句話:【他會恨你。】

是的,她想明白了。

倘若宿清真的是要帶魏雪呈私奔,那麽一個月、三個月、半年……一年後,兩年後——

魏雪呈一定會恨宿清的。因為他放不下她,她知道的,他是她的孩子,她完全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

宿清說:“您會給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鐘芝蘭走出大門,外面陽光很好,她離開的時候註意到院子裏有枯萎的梔子花。

已經到了梔子花的花季末期,那些純白色的花瓣泛出難看的萎黃色,沒有人打理,就這樣掉落在地上。

夏天要過去了,但人們還記得梔子花的味道。

怎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人永遠地記住和愛上一種事物,且刻骨銘心永不忘記。

梔子花做到了。

……

數天以後,宿清拆掉了繃帶。

他腹上一道口,這道傷和他大腿上的疤痕一樣來得很滑稽,當年慕姣把水果刀砸到他大腿上,在他腿上留一個口。

前些天和宿荀生慕姣爭執,摔碎了花瓶,鋒利的瓷器碎口紮進他身體。他不痛不癢,只是想這道疤應該會比腿上的看起來明顯多了吧?可以跟魏雪呈賣慘。

魏雪呈太笨了,之前做很多次都沒發現過他腿上的傷痕,不過也不怪他,這個疤實在是很小,他註意不到很正常。

現在就好了,現在他有一個因為魏雪呈留下來的傷口,以後只要魏雪呈一看見就會想起它的來歷,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他。

於是在魏雪呈來看他的時候,宿清又拉魏雪呈的手來摸自己,然後抱著魏雪呈說自己安排好了。

魏雪呈,真的很笨。

他舍不得鐘芝蘭,但他在這個時候,一定會選擇跟他“私奔”。

再之後呢,再之後他會開始想念父母,因為鐘芝蘭從未愧對過他啊,他是不孝的壞孩子,他被良心鞭撻譴責。

真好,真好把魏雪呈教成了這樣,魏雪呈變成了一個很愛他,又很善良的天使。

魏雪呈會變得更敏感,會哭,躲著他不讓他看見。他要把魏雪呈的臉扳向自己,跟魏雪呈說沒關系的,什麽樣子都可以給我看。

因為完全是他喜歡的樣子啊。

不要向我隱瞞,因為我一定是會對你妥協的。

魏雪呈,這麽容易就被人看穿,讓我知道你想回家,真的是笨蛋,完完全全被我掌握住了。

在坐上離開仙城那輛車的時候,宿清在梔子花叢跟魏雪呈接了吻。

就這樣帶一朵梔子花回家,永遠地記住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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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或許這也算一種同居生活開始play(?

宿清abo信息素味道蓋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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