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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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後覺的想起,自己本應該在教室裏考試的,可是,算了,世上本就少有難以兩全的事,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安雨了。

低頭看著手裏的東西,透明的塑料袋裏是他一心準備的東西,削的圓潤修長的鉛筆,兩只墨綠色的鉛筆相依相靠的在一起,被修的像是一件藝術品,自己當時還嘲笑他說,一個男生把鉛筆都削的這麽好看,是不是也太娘氣了。還記得他一本正經的說,“你不懂,這樣你塗卡的時候,心情就好,心情好了,說不定就會多蒙幾個。”可是現在——

“陸漫漫!”

得,怕啥來啥。陸漫漫從小就知道自己沒有當賊的天賦,剛剛幹一點壞事,就會被抓包。

安雨上前一把把陸漫漫拽過來,讓她面對著他,看著陸漫漫閃閃爍爍的不敢正視自己,“你怎麽在這裏?不是還沒考完。”

“我,我——”

“陸漫漫!”

漫漫知道,安雨有點生氣了,他從來都不曾這樣沈著聲音叫她,這樣的語氣喚著她的名字,不像是叫她,倒像是在再次的警告自己,他很生氣,還有,老實交代!漫漫還一直記得在那個冬夜這個人的呼喚參雜在冰冷的風裏一絲一絲的密密包裹著自己,曾是自己的溺水時飄來的泳圈,那時的他的語氣裏全是焦急和期盼。

“我不想考了,我過不了的。”

“你到底怎麽回事?”

“能怎麽回事,就是不想考了。”

“不想考了?不想考了!你到底在任性什麽!你不珍惜你的成果,也要尊重尊重我!”安雨知道,陸漫漫沒有說實話,她雖然有時候會對自己很任性,但絕不是沒有責任心的,她到底去幹什麽了,誰能把已經進了考場的她叫出去,不會是——

“你煩不煩,我有讓你幫我覆習嗎!我有嗎!你們一個個都來沖我發脾氣,我招誰惹誰了!”

“你們?陸漫漫,你到底出去見誰了?”

漫漫抿著嘴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的鞋尖,心裏一顫一顫的很不安。

“陸漫漫,你說是不說?”安雨捏著漫漫肩膀的那只手不覺得用了力。

“我,我去見他了。”那聲音像是夏日裏獨獨砸向安雨的冰錐,而且正中紅心。

安雨一下就失了氣力,這些日子零零碎碎的相處下來,每日每日的相伴共度,他還一度以為自己已經能夠走進她的心,已經能夠牽動她的神經,已經能夠讓她在做什麽選擇的時候搖擺不定猶豫不決,可是結果,結果是——只要那個人重新回到她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就統統歸零,是不是真的在白費功夫?

“陸漫漫,你是不是給鬼迷了心竅了。”那麽低落的聲線,如此蒼白的表情,實在是不適合本該意氣風發的男子,這樣的安雨讓漫漫心裏酸脹難受,很不舒暢。

“你就當我鬼迷了心竅。”

“你是不是覺得我百毒不侵刀槍不入!嗯?”

“安雨,你別這樣,你這樣,我以後,我以後——”

“以後怎麽樣?嗯?因為那個男人回來了,以後就用不到我了是不是!”這樣戾氣陰冷的安雨,已經沒了平日的溫潤巧言。

“安雨,我沒你說的那麽難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利用誰來填補自己,你要是覺得我給你這樣的感覺,那我們以後還是少見面。”陸漫漫覺得自己的頭皮發麻,火氣呼呼的往上竄,連嘴唇都是顫抖的,轉身離開的時候,竟然失了平衡差點跌倒。

安雨看著陸漫漫轉身的背影,這次才真正體會到原來真的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心一橫長臂一伸一把就抓住了陸漫漫,漫漫本就氣的失了方向,被安雨這麽一拽,一下子就撞進了安雨的懷裏,鼻息全是他的氣息,幹凈的襯衫滿是淡淡的檸檬洗衣粉和陽光的味道,漫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硬的試圖推開他,可是卻被那人強勢的按在懷裏,“陸漫漫,你就非他不可嗎?嗯?”陸漫漫看不到安雨的表情,可是卻能清楚的感受到,安雨的難過,她的耳際貼著他精瘦的胸膛,聲音帶動他的胸腔“嗡嗡”的震動,這個懷抱那麽溫暖安寧,像是可以圈住整個世界。

其實也並不是非他不可,也並不是要和他一起走到永遠,自己是比誰都明白的,那個人給不了自己要的一切,可是就像自己曾經勸解蘇簡不要對顧朗太過執著的時候,蘇簡曾告訴她,“漫漫,你不是我,你不曾路過我的路過,也不曾看過我看過的風景,更不曾體會過我體會過的溫情,你是不會明白,我所惦念的那些對我來說到底有多重要。”漫漫一直記得當時的蘇簡表情深深遠遠,似乎在那場情事裏只有自己一個人也是足夠的。其實感情的事本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別人說什麽,都參雜著太多客觀地條件,只有自己才能明白,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值得自己不離不棄。

其實任誰都明白司徒硯並非良人,陸漫漫自己也不是不懂,可是他太早的就已經進駐到陸漫漫的生命裏,對司徒硯的擔驚受怕也罷,心疼憐惜也好,這些感情是伴著陸漫漫的身體一天天的在成長,要她現在剝離,那萬萬行不通的。安雨覺得自己在溫水煮青蛙的迷惑著陸漫漫,卻不知,陸漫漫已經是一只被煮的翻了肚皮的青蛙,她太早的把自己放進一場纏綿無果的情感裏,那裏還看得到別人,那裏還會心安理得的接受別人,在她的潛意識裏,要是接受了別人,那就是司徒硯的背叛,對自己信仰的背叛。

“安雨,我非他不可。”

那天的天藍的像是一片海,為什麽天空是藍色的,因為大海是藍色的,因為他們相愛了。那是一種大自然的相互暈染,很多人在和自己相處的人身上都會有這種效應,如果那人是自己喜歡上的那個,就會自然而然的學習那個人笑起來時微微扯起的嘴角,學習那個人不耐時輕輕的敲著桌面,學習那個人發怒時擰著的眉頭,是不是這就是夫妻相,在以後的日子裏,即使那個人不在自己的身邊,可是他留下的那些個習慣和動作,總會有意無意的提醒著你,你曾那麽那麽小心翼翼的愛過他。其實在那個時候,彼此的生命就已經在慢慢的相互暈染了。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陸漫漫都沒有再見到安雨,那個本是每天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人,忽然就沒了蹤影,即使偶爾的相遇,可是每次安雨迎面而來時緊繃的臉色,都讓漫漫退避三舍,算了吧,自己從來都沒怎麽認真的為他想過,一直以來把他所做的一切都當成理所當然了,竟然忽略了,除了校友,其實他們本就是沒有什麽關系的兩個人,他沒有義務為自己跑前跑後,他也有自己的驕傲,那麽優秀的一個男生何必吊著自己這棵歪脖子樹。

續續長長的考完期末試,因為陸遠暑假要去實習,陸漫漫這次只能自己回家了,可還是人可以不來,但是行李托運非必須到的原則,從陸遠那裏敲來一筆橫財,和宿舍的幾只用這錢歡天喜地的吃了頓大餐,隔天就拖著行李箱,“咕嚕咕嚕”的回家了。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冤家路窄!

在校門口等公交的時候,回家的潮流都趕在一塊了,公交站的人特別多,可是陸漫漫還是老遠就看到安雨背著個包一顛一顛的往這邊來,顯然安雨也看到了自己,在眼神掃到她的時候,表情僵硬的轉開,留給陸漫漫一個俊俏的後腦勺。隔著幾十個人的腦袋,陸漫漫開始看著那個後腦勺默默的神游,其實要看到他好像特別容易,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人群中最紮眼的那個人似乎就是他了,也不明白自己怎麽現在是這習慣,每次走在路上或站在哪裏,都會習慣的全場掃視,極力的捕捉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可要是真正的看到他了,又會別扭的轉頭,然後在和他擦肩而過之後,又會悄悄的回頭看看,可是每次都是那個俊俏的後腦勺,長時間誒見到這人的正臉,都快忘了他那笑起來狡黠的桃花眼。

忽然那人就轉了頭,看到漫漫在看他,裝似輕蔑的斜了她一眼,其實只有自己知道,內心的澎湃,可就是抑著不讓表露於色,每次都是自己先服軟,這次她也做的太過了,她就不能來說個軟話?

漫漫有點尷尬的轉了個身子,裝著在看公交牌,心裏暗罵自己難道瘋了不成!太過投入的結果就是,公交車來了,可是陸漫漫不是在第一時間發現的,而是車已經快要擠爆的時候她才開始憂愁,不知道該不該上去,突然發現那邊還有個人也在等著,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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