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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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性的找著安雨,居然發現他是無比顯眼,白色的毛衫幹凈松散,攸長的脖頸驕傲極了,看到漫漫在找他,眼裏含笑的對她揮手,她忽然就慌了神,別扭的轉過頭。

機器“嗡嗡”的作響兩聲,像是長篇大論的演講前的兩聲清嗓的咳嗽,接著溫馨歡快的音樂就響起了,木馬開始旋轉了。漫漫急急的回頭,盡然已經看不到安雨了,心裏竟有點莫名的慌亂。

曾覺得旋轉木馬是追逐是等待是無法觸及的距離,坐在木馬上的人周而覆始地旋轉,永遠只能看到彼此的背影,距離那麽近,卻怎麽也觸不到。也許有人會坐在一起,可那只是現在,以後會怎樣,心中的苦悶,誰知道?誰了解?等你這樣自娛自樂的轉了一圈回來,那個人到底還在不在原地?

漫漫忽然就不敢在第二圈的時候去尋找安雨,不知道為什麽?於是總是關註著裏圈小木馬上的小雨,用手輕輕的護著他,怕他掉下來。

小雨忽然就不高興的撅著小嘴,“漫漫姐姐,我們待會下去可不可以裝著不認識那個家夥?”

“為什麽?”漫漫覺得這兩人還真是完全不合盤。

“噥,你看看多丟人。”小雨伸著小胳膊指著外面。

漫漫轉頭就看到那個桃花眼的男生正在隨著木馬的轉動一圈圈的跑,那個場景就像是PS過的一張照片,唯美極了,亮藍色的氣球在陽光下閃著寶石一樣的光,斜斜的飄在他的頭頂,微笑瑩瑩的沖她擺動著雙手,嘴裏喊著什麽,因為音樂的關系漫漫聽不到他在說什麽,只是再一次覺得這還真的是一個無比美好的男生,美好的即使很多很多年後,陸漫漫每次看到有關木馬的東西都會看到那日二十歲的安雨神采飛揚的臉龐。

原來還有這樣一種可能,那就是不管在木馬上,還是在人群裏,我都可以陪著你,讓你隨時隨刻可以看到我。其實很多時候,喜歡或愛上一個人就是如此簡單,可是那時的陸漫漫還不知道,原來這就是愛,這就是愛。

當木馬停止轉動,當音樂戛然而止,走出圍欄的漫漫突然就抑不住情緒的想給那個白凈好看的男生一個大大的擁抱,可終是止住了,心臟是那麽慌慌然的不安分,再站在他身邊是竟然生出幾分不自在。

“好了,這個沒勁的旋轉木馬坐完了,該去跳樓機了吧。”安雨不由分說的一手夾著小雨,一手去拉漫漫的胳膊。

漫漫順從的任他拉著,只是覺得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就那麽灼灼的傳遞過來,燙的漫漫的耳朵都燒了起來,那個魅惑眾生的家夥還回頭給她笑,流光溢彩的眼睛閃的漫漫不敢正視,僵僵的低下著頭,完完全全的小女人姿態。

小雨不安分的扭來扭去,“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變態,誰要去坐那個跳樓機啊。”

安雨對這個大煞風景的家夥很是惱火,“你想去人家還不要你呢,小屁孩!”

小雨不幹了,揪著安雨白色的毛衫不停的搗亂,“你才小屁孩,你才是小屁孩——”

“你就不能讓讓他。”漫漫覺得他們在這樣鬧下去就該被圍觀了。

“聽到沒,不和你計較,知道為什麽不和你計較嗎?因為你還真是小屁孩。”

漫漫相當無語了已經。

安雨把小雨安頓在跳樓機老板那裏,拉著漫漫就走了。當工作人員已經給漫漫檢查安全繩的時候,漫漫才意識到,自己怎麽就上來了?“安雨,我要下去。”

“別想了,騎虎難下。”

還真是騎虎難下了,機器已經在慢慢的上升了,“如果玩完我還活著,我一定把你大卸八塊!”

“活著再說吧——”

漫漫此時捫心問自己,自己剛剛怎麽會覺得這個強人所難的家夥無比美好呢?他明明就是非常邪惡的嘛!

當機器升到最高處,有十秒的暫停,抓著安全杠的手忽然被人穩穩的握住,那人的手心潮濕,原來他也是如此的緊張,漫漫不敢側頭看他,只是順著手指的走向,緊緊的回握著他,和他十指相扣,感受著他給自己的莫名的安全感。

機器忽的下樓,如同自由落體的下跌,那時的心臟不是在胸口,而是在耳邊,那種“砰砰砰砰”的心跳充斥在整個世界裏,還有右手的緊緊相扣,像是放飛的風箏系在地面人手裏的線,不論有多高多遠總會回到他的手中。

在以後的日子裏,當危險再次降臨的時候,漫漫就會莫名其妙的緊握著自己的右手,似是和誰十指相扣,似是手裏還殘留著他留給自己的溫熱潮濕。

那天他們一直玩到天已經黑壓壓的壓了下來才回去,小雨已經趴在安雨的肩上睡的口水直流,溫順的如同一只小羊,安雨一臉嫌棄的感受著肩膀上的潮濕,“以後我家孩子要是這樣,我就把他送人。”

“你跟他還挺有緣的,都叫小雨。”漫漫摸著孩子的小卷發,嘴角上揚,溫柔賢惠的如同看著自己的孩子。

“那也是孽緣!我跟他大概八字犯沖。”

“行了,快給高師太送回去,別讓人等急了。”

剛到教師公寓單元前,高師太就迎了上來,看來等了好些時候了,老太太在接過孫子的時候,臉上完全沒有平日上課時的雷厲風行,抱著軟軟的小家夥一臉柔光。

“周末過來吃飯吧,我老伴過壽,兒子兒媳都在國外,怪冷清的,多個人熱鬧熱鬧。”如此和顏悅的高師太讓漫漫不由的起了雞皮疙瘩。

還沒等回絕,安雨這家夥已經滿口答應,“沒問題,老師,我要吃絕味鴨脖。”

“就你事多,行了,快把漫漫送回去吧。”

目送著高師太回了公寓,一時就剩他們兩個,漫漫覺得氣氛忽然又點尷尬,也不是和他沒單獨相處過,只是忽然此時就特別的不自在。

“走吧,送你回去。”

“哦。”

寂靜的校園裏只有微風從他們身邊拂過,溫溫柔柔的感覺,漫漫和安雨並肩走著,漫漫在左,安雨在右,誰也沒說話,安雨鬼鬼祟祟的伸了幾次手,觸電般的碰觸,漫漫不自然的把右手擡起別開耳際的發絲,躲躲閃閃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在猶豫,當一切都靜下來的時候,那個已經很長時間沒想起來的人就那麽裹著黑夜充斥在空氣中,漫漫忽然就覺得自己無比的無恥,惦念著司徒硯,卻又承受著安雨的好,並且因為他的好,開始動搖。

安雨看出了漫漫的不安,雀躍的心漸漸沈了下來,還是不行嗎?我的付出和守護還是不能讓你毫不猶豫和我牽手是不是?失望的把手插在褲兜,緊緊的握成拳。

宿舍樓前,“到了,快進去吧,今天都沒學英語,明天繼續。”那麽強作輕松的姿態。

在掩飾心情這一方面,漫漫沒有他那麽深厚的功力,只是僵硬的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幾步開外,“陸漫漫——”

漫漫回頭,“嗯?”

暗暗的視線下,安雨低著頭似是在隱忍著什麽,漫漫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一個簡單的輪廓,一個修長的身形,擡頭的瞬間路邊的黃色燈光靜靜的瀉在他的臉上,那人抿了抿唇,看著她好半天才說:“沒事,早點睡。”

26,潛移默化的生了根

更新時間2012-5-9 22:09:17 字數:2944

天漸漸變暖,校園裏大片大片的牡丹花開的爭先恐後的,劉錦帶回來的寫生畫上也隨著季節的變換開始五彩繽紛,每每看到她撲在桌子上的畫,漫漫都覺得神奇之極,那樣的水彩在紙上慢慢的渲染開來,似是無意的一瞥,又像是精心的布局,那樣靜靜的蟄伏在一張紙上,又似乎不甘心只是如此,一筆一劃間勾勒出來的生氣讓人迷離。

但漫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劉錦的畫,總覺得即使是大片的向日葵,都顯得有點別涼慘淡,似乎在刻意的隱忍著某些情緒,可是那些感情卻像是裝滿被子的水,慢慢的溢的滿紙都是。後來的後來,漫漫才明白,原來有些人一直在渴望被愛。她一直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有那麽多男生喜歡劉錦,可是她卻永遠是那麽淡淡的處著,原來她找的不是一份愛情,是一份安全感,可以任她撒嬌胡鬧的安全感。不知道是誰說的,一個人只有得到足夠多的愛,才能給予別人愛,要不然就會透支,所以,我們一出生就從父母那裏得到的人生的第一份愛,從玩伴朋友那裏得到人生的第二份愛,然後才是愛情。

穿過五月,等到六月打頭時候,漫漫覺得越來越緊迫,總覺得那些單詞似乎又變得不一樣了,和自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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