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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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4-6 20:02:34 字數:3671

漫漫沒有心思理會安雨,人其實都是自私的,也都是犯賤的,自己在乎的那個人有點風吹草動都會牽動自己,可是那個在乎自己的人即使粉身碎骨有時候都覺得他礙事的緊。她覺得力不從心極了,司徒硯的過去她沒能參與,司徒硯的現在她更沒法參與,那司徒硯的未來呢?

那天晚上漫漫死死的捍衛著秦小柔旁邊的床位,對站在床邊的大哥放話,“我們女人說說悄悄話,你去我房間睡!”

陸其嘲笑陸漫漫,“你能有個啥悄悄話,女忍者。”

漫漫怒了,一下站起在床上,居高臨下的俯視陸其,別說這感覺還真不賴,頓時覺得底氣大增,“我今天還就女忍者了,你再不出去,我就叫媽來請你!”

陸其舉手投降,“行,行,行,我走。你可睡覺註意點,那可是我兒子。”

漫漫回頭看看秦小柔,不知道該說什麽。秦小柔一看漫漫在看他,小臉一紅,“快滾!”

“媳婦,你不要我了——”漫漫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實在受不了了,把陸其推了出去,臨關門的時候,“就借你媳婦一個晚上,瞧你那點出息,我房間櫃子裏有個大玩偶,你要是覺得寂寞可以抱它。”

陸其在門外氣急敗壞的大吼:“陸漫漫,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陸漫漫才不理他,鳩占鵲巢的很是自來熟,往床上一躺,看著此時在燈光下翻著雜志的女人,橘黃色的燈光把她四面八方的包圍,那麽柔軟溫暖,此刻她是羨慕秦小柔的,有那麽一個男子可以給她承諾,給她安穩,給她滿滿的安全感,那種隨時可以去依靠的感覺是不是安心的可以連2012都不用懼怕?

“嫂子。”漫漫輕輕的喚她,像是怕打破這樣的寧靜美好。

秦小柔轉過頭,柔柔的一笑,“怎麽?我的小姑子,你有什麽煩心事啊,是不是少女的春心萌動啊?”

漫漫的話在嗓子裏滾了一滾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岔著話題,“說的你好像沒有春心萌動過似的,那個什麽司徒就是你第一次萌動。”漫漫到底是聰明的女孩子,她悄悄的把話題往司徒硯身上引,她知道這樣不好,尤其是對方還是自己哥哥的妻子,這樣總是提起她的初戀情人有點吃裏扒外的意思,可是她沒別的辦法了,她想了解他,比別的任何時間都想,只要是有關他的,她都想知道。

秦小柔伸出因為懷孕而有點浮腫的手指,戳著陸漫漫的額頭,“小妮子倒說起我來了。”

漫漫嘻嘻的一笑,抓著秦小柔的手指,討饒到:“好嫂嫂,好小柔,你給我講講你的初戀唄,那是個怎樣的人?”

秦小柔抽回自己的手指,皺著鼻頭嗔怪,“小心你大哥知道了,扒了你的皮。”

“哎呀,你就說嘛,說給我聽聽。”

“還說不是自己春心萌動,也不知道在學校被那個男孩子勾了魂,跑我這求法來了。”

“就當我沒了魂算了。”是啊,現在自己就是沒了魂,三魂六魄,自己又能留有幾分。

秦小柔想了想,像是回憶,目光明明在看著漫漫的臉,可是漫漫又覺得她在看曾經的自己,年少的自己,好半響才開口,“我是在五歲的時候認識他的,那時他們家剛搬來,那天我放學回家在進小區的時候看到一個穿著小西裝的男孩子,他還穿著圓頭的黑色皮鞋,打著領結,我從沒見過那樣的男孩子,我是說那樣穿著講究的男孩子,在我周圍的都是一些流著鼻涕渾身是土的頑皮疙瘩,可是那樣看起來應該出現在電視裏的人忽然就站在自己眼前,還著實楞了好半響。還有他的名字‘司徒硯’聽著文藝而有內涵,比我這秦小柔不知道洋氣多少。院裏的孩子都起哄,說我像是小媳婦一樣看著他,那時候還不知道小媳婦的意思,只覺得不是怎麽好稱謂,就別扭的跟他們鬧哄哄的跑開了。回家聽大人說他們家以前很有錢,可是不知道為了什麽原因破產,這才降格住進了我們那樣的平民小區,那時候還不能理解什麽事破產,只知道從那天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穿那樣漂亮講究的衣服,他開始和我們一起平民化,穿地攤的卡通襯衫,穿漏腳的涼鞋,可是還是有點不一樣的,他很少笑,很少,那麽小的孩子就會看院裏大人的眼色。他還有個我們都沒有的玩具,一把抗在脖子上的小提琴,他每天傍晚的時候都會咱在房間裏把那把琴拉得‘吱吱呀呀’的叫,說不上有多好聽,可是我喜歡他那種沈浸其中的認真表情。我們家住五樓就在他們家對面的樓上,他們家在三樓,每天傍晚我都躲在窗簾後面看他拉小提琴。”說到這時候,秦小柔停下來,一直舒展的眉忽然就皺起。

漫漫應景的打趣,“嫂子,你好純情啊。”

秦小柔不自覺的搖搖頭,“可是也是因為這樣的便利條件,我也知道他所以的傷。那天我眼睜睜的看著本來他在練琴,房門忽然拉開,走進來他的媽媽,那個過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漂亮女人,因為生活的勞累,輿論的壓力,此時面部扭曲的嚇人,她奪過他手裏的小提琴,一把摔在地上,我聽不清她在說什麽,我只看到,司徒硯就那麽靜靜的盯著地上殘破的小提琴一動不動。等他媽媽走了,他把那把琴悄悄的藏在紙箱裏,塞在床底下,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拉琴。”秦小柔輕輕的嘆氣,似是惋惜。漫漫也惋惜,惋惜一個年幼的夢就這樣破滅了。要是當時他的媽媽沒有破了他的夢,此時的他會不會還是那樣寧靜美好?可是沒有如果。

“後來,等我八歲的時候,那天是我生日,爸爸媽媽叫了院子的小孩子給我親生,就在那天晚上,司徒硯不在自己家的那天晚上,他的媽媽帶著家裏僅有的一點財產和簡單的行李匆匆的走了,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司徒硯第二天找我,他哭著對我吼,‘都怪你,都怪你,媽媽本來已經答應不走了,可是你非讓我去參加你的生日聚會,我沒看好媽媽,媽媽走了,你賠給我,賠給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那時候我自責的不行,哭著說,‘我把我媽媽賠給你,好不好,你別哭了’。”漫漫心裏動容極了,這樣的交集歲月,換了誰都會喜歡上那個人吧。

“那後來呢?你把媽媽賠給他了?”

秦小柔扯著嘴勉強的笑笑,“怎麽可能呢?孩子的戲言而已。只是後來,後來事情更糟了,他的爸爸在妻子走了之後,就開始一蹶不振,以前還會在附近的工廠找個活幹,可是從那以後,他就開始酗酒,完全沒了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剛毅摸樣,他所有的不滿,所有的不甘心,都對著離自己最近的人發洩,我無數次的看到他的爸爸打他,小的時候是拳頭巴掌,長大點是皮帶棍子。總之沒人都是傷痕累累的,院裏的大人囑咐我們裏司徒硯遠點,說是說不定什麽時候他爸爸發起瘋來把我們也給揍了,於是就沒人和他玩,我也只是在大人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的和他說句話,可是似乎是杯水車薪,他從來沒有感覺到有我的存在對他的生活有什麽不一樣,其實我就是設麽也改變不了,什麽也幫不上。”漫漫看到秦小柔掩著面的指縫裏滲出一片片濕潤。

換了口氣,“不過,他們對門的那個刻薄孤獨的趙奶奶,卻會在他爸爸打他的時候把他護在身後,趙奶奶是個寡婦,丈夫死得早,舊社會的人思想封建她就沒改嫁,就那麽無兒無女的自己一個人過了一輩子,她把司徒硯當成自己的孫子護著,只是還是那麽刻薄別扭的關心著他,那可能是司徒硯那段成長裏唯一的一點陽光了。可是老天似乎在跟他作對一樣,趙奶奶去世了,走的安詳無聲,還是收水費的人發現的。我一個人跑第一次跑到對面的樓上,在三樓拐彎的地方看到站在趙奶奶緊閉的門邊的司徒硯,他靜靜的站那裏,額頭抵著門,那麽無助可憐。從那以後,司徒硯開始漸漸的變了,他沒地方躲了,唯一給他躲避的那扇門緊鎖,他開始夜不歸宿,躲著他的父親。直到初二那年,他遇到了陸其,那時我們三個在一個班裏,陸其是班長,沒人和司徒硯坐同桌,陸其就主動第一個過去了,我就在他們的斜前方,每次都能看到陸其擰著性子讓司徒硯看書做題,司徒硯煩不勝煩的時候會吼他,‘你有病啊!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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