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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風琴街16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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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風琴街168號

岳寒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像個局外人似的站在一邊,見沒人再攔著自己,幹脆把手機裝進口袋裏,轉身離開。

江小山死死捏著手裏的羅盤盯著岳寒的背影瞧,依然是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小鄭看了他一眼:“怎麽?還是不服氣?”

“誰說的。”江小山的臉又紅了,這次連著眼尾和鼻尖都染上了一層緋色,乍一看像是塗了胭脂,說不出的滑稽。

“誰說的!我還不至於這麽沒風度。”

他在家中排行老幺,父兄疼寵,驕傲得像一輪初升的太陽,性子沖動是沖動,卻向來不會輸不起。

這件事原本就是他不對,認錯也是爽快果斷的很。

“是我錯了。我大哥的兒子過幾天十歲生日,原本跟他說好了,要拿下天師考試的第一名當生日禮物。一時想岔了才會說這些話,對不起。”

他灰頭土臉地低下頭,訕訕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用手背給自己的臉頰降溫,小聲嘀咕道:“我一定會兌現承諾,去向他道歉的。只是……”

江小山擡起頭看向小鄭,眉宇微微皺出個川字,滿臉疑惑:“他真的如此厲害……這麽隨隨便便上場轉一圈,就能準確分辨出惡意的來源?我認識的最厲害的天師在他這個年紀都不一定能做到……”

小鄭被他問到了心坎裏,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在嘴角扯出了一個幹巴巴的笑容,哼了一聲:“要不然呢?人家連手機都沒帶進考場去,還能作弊不成?”

江小山停住了動作,不高興地小聲喃喃:“我又不是這個意思。”

他知道這位考官是記著自己方才在所有人面前大聲嚷嚷“質疑考試的公平性”的仇,此刻也恨不得時光倒轉回十分鐘前,狠狠給那時候亂說話的自己幾個大耳刮子。

小鄭沒心思再刺他幾句,視線忍不住飄向門口。岳寒的背影早就消失在了拐角,這話不多的少年渾身謎團,唇角總是含著絲謙遜的笑意,任誰見到都要誇一句君子端方,後生可畏。

只是不知為何,小鄭總覺得那雙好看溫柔深邃的眸子裏寒意凜冽,就像夜裏遼闊寂靜的大草原上蹲著的不知名獸類,叫人不敢直視。

他搖了搖頭,翻開手裏的名冊,手指從上至下,停在了岳寒的名字上。

名字後方有一欄,要求考生寫清自己的師從與靈職。旁的人大多洋洋灑灑寫了一堆,恨不得把自己標榜成什麽大宗門裏頭的天才,只有岳寒的那一欄,只簡簡單單地寫著幾個字:

靈修。風琴街168號,妖怪酒吧。

……

岳寒的步子比平時更加急促一些,他說的要回家給人做飯並不是隨意掰扯的借口。

岳沈舟此人極懶。不是一般的懶,幾乎懶到能不動就不動,多動一步都算輸。

平日裏除了必要的走動,他總是窩在沙發的抱枕堆裏似睡非睡,像一只瞇著眼的貓科動物。

岳寒在他身邊多少年,從未見他做過飯,也不知道在自己出現之前,他都是怎麽養活自己的。

還不等他離開大廳,就被工作人員叫住往樓上請,並告訴他,他的師兄岳沈舟也在。

岳寒皺了皺眉,跟著對方從最內側的樓梯向上走,轉了好幾圈,又換乘了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叮”的一聲停在了頂樓。

看下面考場的樣子,很難想象頂層居然是個寬闊的大平層,落地玻璃窗圍了整整一周,窗外碧空明凈,陽光如河流一般傾瀉而下,一股腦兒照出滿室熱氣騰騰的光暈。

周圍人不少,匆忙來去,個個都穿著與小鄭身上一樣的制服。

岳寒目不斜視,跟著工作人員穿過辦事大廳,越過一扇厚重的金屬隔斷門。

他一眼看到岳沈舟正靠在門上抽煙,光從他身側照出陰影,纖長的睫毛在鼻翼邊落下兩窪淺淺的扇形,因為上下的闔動而閃動,就像在微微發著抖。

岳寒停下腳步,就這麽看了許久,直到煙頭的紅光快要燒上那人的指尖,才淡定地走上前,說:“師兄,你答應過我,以後都不抽煙的。”

岳沈舟故意裝作沒有看見他,聞言,拼命吸了一大口才舍得取下嘴裏的煙,裝得一臉驚訝:“啊?是嗎?我忘了。”

他把煙按滅在手邊的茶杯裏,伸手拍拍岳寒的肩膀,掛上了一個並不太走心的笑容迅速轉移話題:“考了第一怎麽這種表情,傳出去還以為我怎麽虐待你。”

岳寒沈默著,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不放。

岳沈舟:……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裏怒罵一句“孽緣”,從口袋裏掏出煙盒,罵罵咧咧甩到岳寒手裏,心疼得直抽抽:“拿走拿走。”

岳寒利落收走煙盒裏的煙,涼涼的視線繼續盯著岳沈舟不放,顯然是不高興了。

岳沈舟立刻心虛捂住口袋,狠狠瞪了岳寒一眼:“幹什麽?反天了你!沒有了,今天說什麽也沒有了!”

今天老子要是再上了你小子的鬼當,被繳了存貨,面子還往哪裏擱!

岳寒沒再說什麽,只笑了一聲,道:“師兄說沒有就沒有了吧。”

一旁的門開了,蓮鶴從裏面探出身子。

她扶著門框,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還算鎮靜。

“岳,岳師……”

原先挽起的發髻此時此刻松散在鬢邊,她居然也沒有生出心思去整理,任由幾縷青絲垂到了肩膀,嘴唇淡得只剩一點血色,看向岳沈舟的眼神沈甸甸的,竟然盡是無助。

岳沈舟的動作頓住了,他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皺了皺眉。

……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陳建國看著最後一個考生交完卷走出門,搖搖頭,一張臉上依然掛著和善的笑容,只是這笑容怎麽看都有些訕訕的。

“我這腦子近兩年是愈發不好使了。”他摸了摸自己日漸稀疏的頭頂,嘆了口氣,“看來岳師是對的,這場賭局,我怕是要輸了。”

岳沈舟挑了挑眉,沒有落井下石,只是懶得再與他廢話,轉身就走。

沒想到剛走出幾步,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了。

蓮鶴扯著他的袖子,欲言又止,疑惑的視線再次投向考場的正中。

“岳師……我剛剛好像,在那具盔甲上,感受到了紅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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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沒有榜單,明天不更啦,後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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