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漠孤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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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難道是我眼花了?這個滿腹陰謀、權傾朝野、連自己親兄弟都要算計的風流王爺也會有憂傷?不過那絲憂傷只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了,然後依舊一臉風華絕代的微笑,對飛雁說道:“你說的不錯,我就是全天下最薄情寡義的人,情意於我不值一文,兄弟如我都如衣服跟何況女人?好了,話說的有點遠,言歸正傳,你打算怎麽吸引我皇兄?”

飛雁笑了,說道:“王爺別忘了飛雁先前是在什麽地方待過。攬月樓,錦州最有名的青樓,每天面對形形□的男人,對男人的了解絕對不比你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多多少少聽攬月樓的姑娘夥計大娘說過些。你們男人,尤其是有權有勢的男人,少有不喜歡溫柔簡單不麻煩的姑娘,只有那些附庸風雅的酸溜溜的文人墨客才會喜歡找有才情的女子。因為有權勢的男人不喜歡女人太聰明,知道得太多,他們喜歡把心裏所想的藏在心底,女人越簡單越好。也許皇上不愛沐蘭澤正是因為她太聰明了,這種女子適合持家卻註定得不到君王的寵愛,既然是寵愛,自然是祝瑾萱那種嬌弱可人的女子惹人憐愛。所以我不需要太聰明,只要心裏夠聰明就行。心裏明白面上糊塗比面上明白心裏糊塗要高明多了。”

趙逸聽了飛雁這一席話,不禁對眼前這個貧尼刮目相看,感嘆道:“沒想到你平時看起來瘋瘋傻傻的很,心裏倒是跟明鏡似的。難不成你平日裏的天真爛漫都是裝出來的?那也太可怕了。”飛雁冷笑一聲說道:“你們男人不也總是口是心非、道貌岸然?什麽天真爛漫那是你們看我,我只是想笑就笑,有什麽說什麽罷了。我是個從小沒爹沒娘的雜耍班長大的賤丫頭,受盡□的時候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裝?你想多了,我才沒那個閑心思去跟你們裝天真。這些都是柳大娘告訴我的,她說她早就把你們男人看透了。”

趙逸一言不發,這個囂張的王爺也會有沈默的時候,飛雁在心裏冷笑道,看來宮裏的那位未來的夫君也不好不到哪裏去。所以,姐姐才是對我飛雁最好的人,只要能見到姐姐,讓我跟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我也願意。姐姐,你和楚寒一還好嗎?楚寒一?他也是那樣的人嗎?

北國沒有南都的小橋流水,卻是另一番大氣的場景,西方殘陽如血,落日完全落到了山的那一邊,打了這麽多天仗,行軍也走了這麽久,楚寒一有些疲憊,精神卻倍感振奮。身下的馬是父親馳騁沙場多年最珍愛的坐騎,父親,曾經也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土地上與敵人廝殺,在軍營中運籌帷幄。

高高的天空上鴻雁飛過,楚寒一擡頭望去,“楚將軍在看鴻雁?可是想家了?還是想念遠方的佳人?”身邊的士兵問道。楚寒一轉過頭問道:“家人?佳人?”念著這兩個字,楚寒一哈哈大笑,說道:“是啊,佳人,高高飛過的小鴻雁,果然和江南小橋流水人家的小燕子不一樣。”“屬下很久沒有看見楚將軍笑了,看來這個佳人還真是將軍的心上人。一定是哪家的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吧。”

“哈哈,她算哪門子傾國傾城?她要算是傾國傾城,那牽牛花都能跟牡丹花放一塊去了。”“哈哈哈……”一行的將士都笑了。楚寒一說道:“好了,都別打趣我了,方將軍要我們速回軍營商量要事,快點回去吧。”“末將遵命。”

不遠處,一個少女騎著馬歡快地跑著,原來騎在馬背上沒有人跟著的感覺是這麽自由自在。少女望著那即將消失的一抹美好,向著落日的方向追去,像是在追尋一樣十分珍貴的東西。漸漸地,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遠。遠處傳來了一聲狼嚎,少女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走遠了,不知道到了什麽地方。狼嚎聲越來越近,她緊張地四處張望,果然在身後的林子中看到了一雙綠幽幽的眼睛,這時候馬突然驚了,揚起蹄子嘶叫了起來,那匹狼從林子中慢慢走出來,貪婪地盯著眼前的兩樣獵物。惜影想逃走,可是偏偏這個時候這匹該死的馬無論怎麽勒韁繩鞭打它它都不聽話。

眼看著這匹狼步步逼近,少女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她開始後悔沒有聽父親的話,狼弓起了身子,做好了進攻的準備,少女閉上了眼睛,心想完了。突然,狼慘叫了一聲,少女睜眼一看,狼的肚子上插著一支箭,她疑惑地回頭,只見一個身著戎裝的男子手裏拿著弓,正微笑看著自己。男子騎著馬經過她身邊,看了看那匹狼,確認它已經死後,扭臉問少女:“它已經死了,你沒事吧?”

少女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給驚呆了,一時竟忘了該如何回答,只是呆呆地不說話。男子身後還有一群士兵樣的人,糟了,看他的裝束是中原的人,那自己豈不是比碰上了狼還危險?果然身邊的士兵湊近男子說道:“楚將軍,看這女子的裝扮不像是涼州人哪?”

楚寒一說道:“算了,放她走,胡人普通的百姓罷了。我們殺胡人是因為他們對我們涼州的百姓□擄掠,如果我們連一個小姑娘都不放過,我們豈不是和他們一樣?”

楚寒一對少女說道:“你快回家吧,天快黑了。我們走!”

少女看著這個

英氣逼人的男子遠去的背影,臉上兩團晚霞似的紅雲,悄悄想著:他到底是誰?

掀開帳篷的簾子,只見方遙對著地圖一臉凝重的神色。楚寒一放下頭盔,問道:“方叔在想什麽呢?怎麽神色這麽凝重?胡人已經被我們打退回邊境那邊去了,這可是振奮人心的好消息。”方遙捋了捋胡子,想了一會,說道:“話雖是這麽說,可是,胡人狡猾,他們現在是被我們打退了,可是說不定等我們一離開他們就又殺了回來,到時候百姓依舊是生靈塗炭。“那依方叔看,我們是應該……”

“我認為我們應該乘勝追擊,繼續去往胡人的邊界追去。”

楚寒一面露難色,說道:“可是方叔,皇上的意思是只要打退了敵軍,退出涼州城外就可以收兵了,我們這樣豈不是抗旨不尊?”

方遙搖了搖頭說道:“這你就不必擔心了,我已經寫了封八百裏加急送往京城。更何況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作為一個在戰場上指揮殺敵的將領,必須要當機立斷,不要猶猶豫豫。你還太嫩,在戰場上還得多歷練歷練。”

“是,多謝方叔的提點。”

方遙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好,細作剛剛來報,胡人經過上次被我們的打敗,銳氣大減,糧草也所剩不多,目前他們的糧草還沒有送到,今晚正是突襲的好時機。我和幾位副將剛才商議過了,由你帶領一隊人馬從正面偷襲,分散胡人的註意力。莊將軍和劉將軍的軍隊從左右兩邊夾擊,我和剩下的主力軍駐守軍營,一有情況我們的後援軍隨後就到。你意下如何?”

楚寒一疑惑不解地問道:“讓我去偷襲胡人?我一直都是副將,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我?我還是頭一次一個人領兵作戰。”方遙拍了拍楚寒一的肩膀說道:“剛剛還說過,作為一個指揮殺敵的將領要當機立斷,不要猶猶豫豫,你現在就在猶猶豫豫。連自己的不相信還怎麽讓軍營裏的將士們信服?好了,這是軍令,你必須遵照。”

楚寒一堅定地點了點頭,抱起頭盔,拿起長槍,對方遙說道:“末將遵命!末將一定提著胡人首領的人頭前來給所有的將士們慶祝!將軍就等著末將的好消息吧!”

一望無際的深藍色天空上出現了一顆啟明星,遠處傳來了一聲狼嚎。楚寒一帶著一路人馬向敵營前進。胡人的軍營裏燃著篝火,士兵們撕著羊腿,一壇子一壇子地喝著酒。突然,馬嘶鳴了一聲,只見一群人馬沖進了軍營,胡人被殺了個措手不及,雙方很快廝殺了起來。突然,胡人的軍營裏響起了

號角聲,遠方火光灼灼,漸漸向這邊移動。“楚將軍,快看,那是劉將軍他們的援軍到了!“楚寒一疑惑地看著遠方,說道:“不對啊,方將軍說劉將軍和莊將軍的軍隊是從左右夾擊,怎麽是從敵營的後方過來?而且為何胡人的號角一響他們就過來了?”

“不好了將軍!不是劉將軍他們!是胡人的軍隊!”一個小兵哀嚎著。楚寒一罵了一句:“不好,中計了!快撤!”胡人卻以扇形朝楚寒一他們包圍了過來,無奈敵人人太多,而楚寒一只有一隊人馬,“方叔的援軍怎麽還不到?”楚寒一一邊和敵人血拼一邊暗暗地罵道。“楚將軍,你快跑吧,我們掩護你!”

楚寒一回頭,自己帶的一隊人馬已經所剩無幾,將士們死的死傷的傷,還剩下的幾個在拼死保護著他。楚寒一心裏一酸,憤恨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大吼一聲,提著長槍殺出了一條血路,向營外奔去。

“我看一個人往哪裏逃!放箭!”胡人的首領騎在馬背上對士兵吩咐道。

羽箭穿心,楚寒一從馬上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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