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不是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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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問題,楚天寒最後還是沒有回答她,只笑了笑,便用無邊的沈默取代了回答,秦梨水也並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因為她突然覺得,好像當真是如此,所有的人都是覆雜而非純粹的,哪有那麽容易可以分析得出來到底是怎樣的?

晚風漸起,夜色已深,打更的人已經喊了兩次了,秦梨水才與楚天寒作別回了自己的屋中。

她是在更衣時突然摸到懷裏的那本古書的,借著微弱的燭光,秦梨水將那古書在桌面攤開了,毫無意外的看到了一頁又一頁空白的紙。

符居的書果然都是這個尿性,壓根就沒辦法用正常的辦法看到。

秦梨水嘆了一聲,將古書小心翼翼的收好,打算下一次有無根水時再來翻閱,同時心臟不由自主的怦怦直跳起來——誰知道這裏面會有什麽驚世之物,這畢竟是符居之物,而且還被一個叫蘅蕪的不是人的男子珍藏了那麽多年,只等著別人去取。

以及……這個男子,好似別人並不能看見。

單憑這幾點,秦梨水就可以猜測到這古書裏藏著的東西,到底有多麽可怕。

那一日之後,秦梨水再也沒出去做過其他的事兒,只終日在王爺府裏待著繡繡花,發發呆,一時間倒有些無聊起來。

而宮中尋找公主的事情仍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盡管薛臣殷知道薛青洇就呆在自己的王爺府裏,也沒有去阻止這些禁衛軍,反而時不時的放出一些消息,戲弄得那些人這裏跑了那裏跑。

秦梨水等了好幾日都沒能等來下雨,暫時將翻閱古書的事情拋之腦後,開始繡花。

咳,繡花。

不幸的是,再一次被某位鄙視男人繡花的薛姑娘看到了,當即一臉覆雜的站在門口,道:“——姓陶的,我問了,我二哥的手下,就你一個繡花的。”

秦梨水擡起頭看她一眼,手裏的動作停了停,道:“所以呢?”

“所以……”薛青洇嘆息一聲,一臉遺憾,“本來吧,我覺得你長得雖然不是特別特別帥,但是很有氣質,打算以後嫁不出去勉強嫁給你也行的,可是你居然有這麽個不爺們的愛好,我就算當一輩子的老姑娘,都不嫁給你。”

秦梨水心道她要是知道她的寒天哥哥這幾日都是女裝打扮在府中,還不知道得什麽反應呢……

秦梨水也不太清楚薛臣殷為何要特意吩咐秦梨水與楚天寒不得在薛青洇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們只是按著薛臣殷的說法這般做了。

秦梨水心裏也差不多清楚,如今的薛臣殷,恐怕是連薛青洇都不怎麽相信的——畢竟當時薛青洇還來府中嘗試過要刺殺那位證人呢。

秦梨水嘆息一聲,將繡花一擱,站起身來,道:“知道了。”

“……”薛青洇眨眨眼,“你都不爭取一下?”

秦梨水有些無語的看向她:“我……好吧,求求公主嫁給我?”

薛青洇:“……”

秦梨水:“……”

“算了你太沒情趣了就算求我我也不嫁給你……”薛青洇頗為無奈的開口。

自長廊穿過,薛青洇縱然口上念叨著很嫌棄秦梨水,卻楞是跟著她從屋裏一路走到了王府的院子中去,這一路上嘴幾乎就沒停下來過。

秦梨水很頭疼,本來琢磨著能夠擺脫這小妮子,孰料卻被黏得更緊了,而秦梨水又是個不太想駁朋友面子的人,自然也沒能說出“送客”一類的話來。

於是薛青洇就這般跟著她,絲毫不留餘地。

秦梨水今兒個其實是有些要事的——去見薛臣殷,但被薛青洇這麽一跟著,她也不太好過去了,孰料卻在花園內撞上了薛臣殷。

彼時薛臣殷正負背而立,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側面看上去極其面熟的男人,秦梨水細細看了許久,總覺得此人是一個極其重要之人。

許是秦梨水太久沒搭理薛青洇,她便蹙了蹙眉,循著秦梨水的視線望過去,很快便冷哼一聲,道:“怎麽又是他?”

也就是在此時,那面熟的男子略側了側頭,與秦梨水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秦梨水心下猛地一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薛臣殷,語氣有幾分詫異的疑道:“晉天怎麽會在此處?”

“他是二哥的幕僚啊——”薛青洇嘟著嘴,拋下這麽一句話來,語氣裏盡是埋怨,“你不知道?”

“……”秦梨水瞇了瞇眼,心頭一寒,她本來一直以為晉天不是個俗人,做事向來聽從自己的心,萬萬沒有想到……

若這晉天本就是薛臣殷的人,那麽之前所發生的一切,豈不是……秦梨水自心底升起來一股子寒意,看著不遠處站著的薛臣殷,突然覺得陌生極了。

薛青洇捏著自己的下巴,嘆息道:“其實,二哥手下的幕僚挺多的,很多甚至我都不知道,以前我總是不曉得二哥為何能得到這麽多人的青睞,又為何需要這麽多人跟隨在側……自從母後尋到之後,我突然就懂了,二哥這麽多年,其實一直都……”

薛青洇的話語就止步於此,或許覺得不防之下說了太多,便就這麽停了。

秦梨水卻還沒聽夠,於是假裝自己什麽都一清二楚的繼續道:“話卻也不是這般說的,王爺他從前是一點也沒想過要……只夏燕皇後之事傷他太深罷。”

“呵。”薛青洇冷笑一聲,“才不是如此,他分明就是忍了這麽多年再忍不住了!分明曉得這件事最開始做錯的就是母後,為何要將一切都怪罪在皇兄的身上,皇兄和二哥,誰也沒有錯,錯的分明就是母後!”

秦梨水心下一驚,萬萬沒有料到薛青洇竟說出這般的話來,剛要開口追問,孰料這聲音太大竟落了一些到遠處薛臣殷的耳中。

薛臣殷很快的轉過身來,看到薛青洇時微擰了擰眉頭,逐漸往兩人這邊走近了。

秦梨水也不知道為何,竟有些莫名的做賊心虛……她幹咳了幾聲,端正了神色,道:“你也莫要這般說自己的母親,畢竟……”

薛青洇尚且沒有意識到自己二哥那猶如寒芒的視線,反而繼續甩出接下來的話:“她做過什麽?她待我與二哥從來也不像親子,甚至不如皇兄待我好,我有時甚至覺得,我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孩兒——”

“青洇!”薛臣殷略帶著幾分薄怒的聲音響起來,頓時嚇得薛青洇一個寒噤,臉色不太好看的住了嘴。

薛青洇扭過頭去,神情瑟縮的看向薛臣殷,小聲道:“二,二哥。”

“你……”薛臣殷看她一眼,似乎要說些什麽,總歸顧忌著外人在場,將話都咽了下去,道,“回去好好反省。”

薛青洇跺了跺腳,恨恨道:“我說的又有哪一句是錯的,她待我們本來就不好,表面上過得去,可內心終究是冷的!”

薛臣殷的薄唇微微動了動,從喉間溢出一口涼氣,無奈道:“回去。”

薛青洇咬了咬牙,轉過身來狠狠剜了秦梨水一眼,這才往回跑去了,秦梨水被她橫得一臉茫然,這是怕了薛臣殷,所以才把氣發在姓陶的身上麽?

秦梨水的註意力從薛青洇身上收回來,這才看向薛臣殷,叫道:“王爺。”餘光卻在不斷的打量站在一側的晉天,仍舊是一副“天下唯我獨高”的模樣,一臉傲氣十足。

薛臣殷點了點頭,卻道:“近日你可與那林榭香有什麽聯系?”

秦梨水乍一聽到此名字,倒是楞了楞,半晌才道:“林榭香?自那一日之後再無聯系了,只曉得近日林家在民間的名聲並不好,只差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薛臣殷若有所思的頷首道:“明日林榭香將會進宮一趟,也不知道為何,她指名道姓要你一同,她本就是個刁蠻不講理的性子,林丞相也拿她無可奈何,所以……”

“進宮?我與她一同?”秦梨水心頭嚇了一跳,半晌才道,“孤男寡女……”

薛臣殷搖頭道:“正好秦樓殿……”他頓了頓,“近日危機四伏,不太太平,你倒是可以順便去瞧一瞧。”

秦梨水抿了抿唇,腦海裏一想到綠啼便覺心底一疼,忍不住開口道:“她們……如何了?”

“還是那般。”薛臣殷道,“只近日薛奕因恐怕會……”

“會動手了?”秦梨水幾乎是平靜的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到時候倒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薛臣殷道。

秦梨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腦海裏莫名閃過黎花的那張臉——只是不曉得黎花如今可認出那秦樓殿中的淑妃,是假的淑妃了?還是,她也與綠啼是一夥的呢?還有那小廉,她們三人在宮中待著,可謂是孤立無援,也不曉得在近日這種情況之下,過得如何了……

秦梨水只覺一個頭兩個大,本來不打算去那秦樓殿看看的,此刻又覺得去看一趟倒也不並無不可,在心底也就暗自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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