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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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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梨水很想聽對方說一下為什麽,薛臣殷卻除了這兩個字並不打算再多解釋什麽,想來也是,以薛臣殷的性格,做了便是做了,想必是不會多解釋的……秦梨水垂下眼瞼去,只假作此事並未發生,略有些冷淡的勾了勾嘴角,道:“還不太餓。”

薛臣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突然問道:“寒兄回來了?”

秦梨水點了點頭,道:“青洇公主失蹤的事情,你可曉得了?”

薛臣殷皺緊眉頭:“已聽說了,你可有查到什麽?”

“我與寒天今日去了一趟皇宮,在青洇殿中,倒是看到了……倒是看到了夏燕皇後的畫像,便去了飛鳳樓一趟,卻沒有得到什麽消息。”秦梨水蹙眉道,“倒是不曉得青洇公主會跑到哪裏去。”

薛臣殷身體一頓,難得的目露震驚,半晌才緩過神來,道:“她知道了……她何時知曉的……”

秦梨水曉得對方這指的是夏燕皇後之事,只她也不太了解,便沒有應答他的。

薛臣殷沈默了半晌之後,才開口道:“此事……我明日再去宮中看一看,你可要隨我一同?”

他不再提夏燕皇後之事,秦梨水也並未多問,這畢竟是他們的家事,薛臣殷打算如何處理,秦梨水也無權幹涉。

秦梨水只思考了幾瞬,便頷首道:“便一同吧。”

薛臣殷便點了點頭,與秦梨水告了別往自己的房間裏走去,秦梨水剛打算回自己房間,突然聽得院外傳來極為輕緩的腳步聲。

秦梨水猶豫一番,循著聲音望去,卻見不遠處就著月色,顧俞深的臉落入視線之中來。

秦梨水看他一眼,略頷首算作打招呼,對方開口道:“王爺……回來了吧?”

秦梨水點了點頭,腦海裏又浮現出今日白天的事情來,心裏一陣煩躁,心中嘆息一聲。

“王爺他……可還好?”顧俞深於秦梨水的身前站穩,眼中閃爍著幾分擔憂,“王爺自邊疆回來,身上好似受了傷,只我沒跟著去,倒也不曉得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我倒是不知。”秦梨水心中一驚,倒是當真沒看出來薛臣殷受了傷。

顧俞深只得嘆息一聲,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間,方才開口問道:“青洇公主可尋到了?”

“並無。”

“想必你已經知曉……夏燕皇後之事了?”顧俞深看著她,猶豫了半晌,方才問出這麽一句話來。

秦梨水挑了挑眉,也不答是,只饒有興趣的望著他,看得顧俞深都有幾分尷尬起來,糾結了許久才道:“其實……我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秦梨水就知道顧俞深這種人,沒有事兒是絕對不會主動找自己說話的……於是道:“何事?”

“王爺他……王爺他自從上次知曉夏燕皇後尚在人世後,便一直在查當年事情的真相,也一點一點的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怎麽說呢……”顧俞深頓了頓,“其實我就是希望,你可以對他稍微……恩,好一些,王爺現在的情緒極度不穩定,我與小六都極擔心他,怕他因為此事而……”

“他……情緒不穩定?”秦梨水怔了怔,“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其實這已經算得上是衡天的秘辛,”顧俞深猶豫了一番,“我也不知告訴你是對還是不對,但想到我們王爺如今只聽得進你的話……告訴你倒也無妨,事實上……”

“當年向外宣布夏燕皇後暴斃之人,便是薛奕因,那時皇後病重,養於深宮內院之中,基本不怎麽見人,平日裏只得王爺和青洇公主,薛奕因去探望,薛奕因登基之後,將王爺遣到邊關去處理邊關事務,數月之後,宮中便傳來了夏燕皇後暴斃之事,王爺策馬趕回,卻連夏燕皇後的屍身都沒見著。”

“那……”雖然秦梨水早已猜到夏燕皇後的事情與薛奕因脫不了幹系,此刻還是略蹙了蹙眉頭,猶疑問道,“當初……王爺沒懷疑過麽?”

“怎麽可能會不懷疑?”顧俞深冷笑一聲,“王爺自然是要懷疑的,可他卻無可奈何,因薛奕因搬出來了先皇禦旨,稱夏燕皇後身死之後入皇陵與他同葬,那時薛奕因稱夏燕皇後的屍身已入了皇陵,王爺總不可能去撬開皇陵……”

秦梨水嘆息一聲:“所以,夏燕皇後是因為衡天帝,才‘死’了這麽多年?”

顧俞深深深看她一眼,似還有話要說,到了嘴邊又生生的咽了下去,只搖了搖頭,道:“此事卻不僅僅是這麽簡單,再多的話我也不好告訴你,只能說,王爺發現很多事情都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也發現,夏燕皇後竟在宮中受了這麽多年的屈辱,裝瘋賣傻,所以如今心態才會變得不平衡起來。”

秦梨水頷首,眼神深深:“無妨,那你的意思是什麽?”

“只希望……”顧俞深垂下眼去,語帶歉意,“若王爺做了什麽錯事,你莫要……莫要傷他太深,若做了什麽好事,也莫要與她……總而言之,你畢竟是冬炎後妃,與王爺,最好不要扯上什麽幹系。”

秦梨水笑了一笑,心中一片哂然,靜默了半晌,才開口道:“你這意思就是,讓我無條件的容忍你家王爺,還不能得到任何的好處咯?”

“……”顧俞深抿了抿唇,撇開頭去,似乎也覺得自己的這個要求有幾分過分。

秦梨水終是嘆了聲氣,道:“我與你家王爺,只會是合作關系。”

顧俞深這才擡起頭來,看向她,知道對方是答應了,眼神裏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感激的情緒來。

只會是合作關系,也就是說,不會有感情的存在——彼此利用便成了常態,不會心中不舒暢,更不會動了其他的感情。

秦梨水更是曉得,自己心中不再會動其他感情。

她的那顆心仿若已經死在了八年以前的血泊之中,再也沒辦法鮮活的跳動起來。

————————

秦梨水猶疑了許久,都不曉得自己該不該去尋楚天寒一同進宮。

直到薛臣殷敲門,她才驚過神來,心中依然是糾結的,頓了頓才去門邊開了門,薛臣殷一襲白衣站於門口,而他的身後,一抹淺紫色顯得格外紮眼。

那寬闊挺拔的身形,不像是女子會擁有的,秦梨水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半晌才隱沒下去,道:“要出發了?”

某人緊皺著眉頭,轉過身來看向她,眼神中盡是嫌棄:“你還未收拾好麽?”

秦梨水聳了聳肩,身上只穿著一件褻衣,外搭著一件薄衫,光潔的脖頸與突兀的鎖骨風情十足,極度撩人。

楚天寒只看了一眼,便往前一步,堪堪站在薛臣殷的前面,擋住對方的視線,暗自翻了個白眼,嘴裏道:“給你半盞茶的時間。”

秦梨水看他一眼,索性轉過身去,“啪”的一聲合上房門,那木門正好頂在楚天寒高挺的鼻梁之上,撞得咣咣。

楚天寒倒吸一口冷氣,淚水差點從眼眶裏滾出來,被他用力的克制住了。

待到秦梨水換好一身男裝,化身為陶煢,才面無表情的推開房門,道:“半盞茶的時間沒用到。”

楚天寒看她一眼,不動聲色的往她後面一站,壓低聲音與她咬耳朵:“你這膽氣兒是越發大了。”

秦梨水心裏莫名憋著一股子火氣,看楚天寒或薛臣殷都是極度不順眼,深呼吸了好幾口,才看向薛臣殷,道:“往青洇殿去?”

薛臣殷略點了點頭,道:“青洇應當還在京城,只是京城也不小,具體在哪裏倒是不知,不過這丫頭從小有個習慣,便是每次離家出走必會留下書信等人去找她,只是每次放的位置都很偏,你們找不到也實屬正常。”

秦梨水挑了挑眉,道:“她……這算是鬧別扭吧?其實並沒有想過要離開你們的身邊。”

薛臣殷眼中露出幾分無奈來:“她從小便是如此,我們都已經習慣了,從前母後常……”說到這裏,薛臣殷驀地頓了頓,眼中愉悅的神情往下一壓,頃刻便消失不見了。

秦梨水也沒搭茬,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麽,總不能去安慰他——這不是把自己知道某些事情的消息暴露出來了麽。

半晌後,薛臣殷才輕咳了一聲,道:“你們跟在我身後即可,倒是不必做其他的事情。”

“嗯哼。”一旁的楚天寒輕哼了一聲,悄沒聲息的戳了戳秦梨水的腰,壓低聲音道,“你可要去秦樓殿看一眼?”

秦梨水步伐一頓:“恩?”

“可要救出綠啼等人?”楚天寒道,“秦樓殿恐怕會不太太平了。”

秦梨水略蹙眉,有些不太懂楚天寒的意思,可此刻薛臣殷又在身側,實在不太方便問出口,只能看了他一眼,示意對方等單獨相處時再來解釋是怎麽回事。

楚天寒也挑了挑眉,表示自己接到了她的訊號。

三人這才加快了步伐,面和心不合的往衡天皇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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