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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言尋戲馬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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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來驛站

齊觴縭等人在此停留休息,齊觴縭收拾好後,就走到了齊猗染的房間,她那邊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正準備沐浴休息。

見齊觴縭過來了,齊猗染便停下手裏的事上前與她說話:“姐姐收拾好了嗎?”

“嗯。”齊觴縭點了點頭,看了一圈,最後視線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好好休息,晚上王宮的洗塵宴你自己知道該怎麽做吧。”

“我知道,多謝姐姐關心。”齊猗染點了點頭,面帶微笑,似乎很自信。

“嗯。”齊觴縭聽她說知道該怎麽辦,也沒再說什麽,轉身就回去了。

皇宮,夜晚。

皇宮夜宴上來了不少官員和他們的家屬,江太傅的位置在右側第二位,而扶飛雲的位置在第一位,其他皇子則在左側席位,江似疊坐在江太傅後面。

“餵,江兄。”扶飛雲側過身,小聲唿喚著江似疊。

“殿下,何事。”相比於扶飛雲的興奮,江似疊可是鎮定多了。

“馬上就要開宴了,你說她會不會來啊?”扶飛雲調整了一下坐姿,明目張膽的和他聊了起來。

“昭顏公主是使臣,自然會來赴宴。”江似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是嗎。”扶飛雲又想到了上次被她懾的說不出話,便十分激動,甚至有些莫名的期待。

江似疊聽到他的話覺得有些不對,便對他說:“這次聯姻的是明姝公主,你可別失了分寸。”

“本宮知道了。”扶飛雲聽他這麽說有些不高興了,真是讓人想想都不行嗎。

江似疊還想說些什麽,便聽見江太傅在前面輕咳一聲,緩緩轉過頭,江似疊一秒坐正,十分乖巧。

隨後便見有內侍從後殿走出來,站到臺前,殿下眾人立馬屏息凝神。

只聽見那內侍高聲喊道:“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隨後,只見兩個身披華麗龍袍鳳袍的玉人從內殿繞出,緩緩走向正座。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下面一眾臣子見到他們紛紛行禮跪拜。

“眾卿免禮!”皇帝老兒坐下,一揮衣袖讓他們免禮。

魏帝今年已經四十五了,面容有些老了,但還是很精神,面上自帶威儀,而皇後與皇帝則是少年夫妻,十七歲就嫁給了他,許是保養的很好,面上沒什麽歲月的痕跡,反而顯得對面更加迷人。

皇帝老兒看了一眼內侍,內侍心領神會了,清了下嗓子:“請昭顏公主,明姝公主覲見!”

此時齊猗染身著一件月白色長裙款款而來,裙子上縫著不少的白色軟羽,而且她梳著飛仙髻,鬢間裝飾著銀質羽形發飾,端莊大氣,偏偏她容貌又十分昳麗,就像那天宮的仙子,讓人不敢直視。

而昭顏公主則是一身緋紅色衣裙,裙上用同色絲線繡著大朵的重瓣荷花,鵝黃嫩蕊,蹁躚身姿,那荷花宛如真的一樣。

至於她的面貌,實力稍弱些的都快趴到地上去了,哪敢去直視,這殿上能看清的沒幾個,但就算看見了,也是不敢褻瀆的,真的是很冷啊,清清冷冷。

昭顏公主站在明姝公主右側,與她並肩而立,齊猗染給人感覺很溫和,而齊觴縭那就是一身冷酷了。

“雲國明姝/昭顏,拜見魏帝!”兩人走上前,向皇帝老兒拜了一禮。

“免禮,二位公主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入座。”皇帝老兒給兩人賜了座。

齊觴縭落座,發現對面坐的是扶飛雲等人,齊觴縭面上不露痕跡,心裏卻稍有些對他不滿。

剛才那一眼看得扶飛雲意亂情迷,鬼使神差的回了對面一個微笑。

“兩位公主千裏迢迢來到我魏朝,與我朝結為秦晉之好,真是我朝有幸。”皇帝老兒客套道。

“陛下,不知此次,是哪位皇子來迎娶明姝。”齊觴縭笑著對皇帝說道,原本她是想讓齊猗染嫁給太子的,但現在見她如此不靠譜,便想再看看。

皇帝一聽這話有些楞了,原本國書上是寫讓扶飛雲與其結親的,她應該不可能不知道,現在提出,這又是什麽意思,莫非是對雲兒不滿?

但皇帝老兒畢竟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帝,笑著又將問題問了回去:“昭顏公主認為,朕的哪位皇子擔得起公主良配。”

皇帝老兒這話說的有意思,將自己放得如此之低,自己若答得不好,不就是得罪了其他皇子。

但齊觴縭今天來這裏時便有了這個想法,怎麽可能因此而退縮呢?

座下各人心思各異。

齊觴縭微笑,站起來非常鎮定的說:“雖是兩國聯姻,但還是兩廂情願的好,否則這日後獨守空閨,又是哪方的錯?”

江似疊聽到她這話眉頭微皺,她這話著實無禮了些,但確是在情理之中。

“公主此言,莫非心中已有較量?”皇帝老兒這時來了點興趣,她這話如此不客氣,自己倒是很好奇她該如何收場。

齊觴縭聽到他的話微笑,從容的說:“那不如就讓各位皇子上前介紹一番。”

“姐姐!”齊猗染聽到她的話不免有些急了,伸手扯了扯她的裙擺。

“不必擔心。”齊觴縭偏頭給了她一個微笑,然後又說,“當然,我國明姝公主也自有才藝展示。”

原本聽她要讓各位皇子上前展示的大臣們還在小聲爭吵,但聽見下面那就話,就立刻閉口不言了。

“太子殿下認為如何?”齊觴縭望著他的方向笑了一下,就這一瞬讓扶飛雲有些楞神,竟然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

“好,本宮認為昭顏公主此言有理。”扶飛雲看著她對自己笑,覺得很開心,如果她能對自己多笑笑,連皇位都可以放棄了。

“既是如此,那陛下這便可以開始了吧。”齊觴縭又看向了皇帝,而皇帝呢,這話都給她說到這個地步了,也就同意了。

齊觴縭坐下後看了齊猗染一眼,示意她去準備一下,齊猗染點了點頭,起身暫時離開。

“單一人舞蹈,興許有些不足,不如讓兩位皇子前去奏樂助興。”皇後此時向皇帝提議。

“皇後所言有理,雲兒,風兒,你們兩個也去準備吧。”皇帝一高興,立馬就點了兩個兒子。

扶飛雲有點懵,但聽到皇帝的話立馬站了起來,而另一位則是二皇子扶搖風,他身著櫻草色衣袍,顏色淡雅,他本人確是很沈穩,之間緩緩站了起來,很淡定的向皇帝行禮然後推下了。

齊觴縭端起茶杯,神色卻一直註視著他的身影,李貴妃的兒子,外祖父是鎮國大將軍,從小隨他外祖在外征戰,積累了不少軍功,在諸軍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不一會兒,明姝公主就換好了衣裳,淡藍色流光裙,裙面折光,再加上點綴在其中的星碎寶石,更顯得耀眼無比,藍色水晶鑲嵌在腰帶之上,頭帶藍色水晶冠,長條的水晶垂下,優雅高貴。慢步輕移猶如清風徐來,又如冰淩綻放傲雪欺霜。

明姝公主走到殿中,扶飛雲和扶搖風早已在兩旁等候,向他們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扶飛雲和扶搖風兩人一人吹簫一人撫琴。

隨後便見樂聲輕揚,明姝公主足間飛轉,一躍而起,水袖翩飛,身姿曼妙,身體柔韌而又靈活,在空中變換各種動作,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美麗而靈動。座下的那些人如沐春風,似乎感覺到了春天的柔美。

但也總有人的心思不在那上面的,比如說江似疊,他則是默默觀察著在場所以人的反應。

而昭顏公主的註意力好像一直在明姝公主身上,忽的昭顏公主轉了一下視線,剛好就對上了江似疊的目光,但卻依然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如果是前面的氛圍是溫暖的,那麽接下來的就是一種極寒了。

“嘿!”只見明姝公主輕喝一聲,身姿飛轉,手持雪白羽扇,白雪飄揚,冰晶落地,絲竹聲打落了許多冰雪,使得地上驀的覆上了一層白霜。

隨著明姝公主的白雪冰晶不斷飛出,飄蕩在整個殿上,有伸出手去接的,雪落掌心而化。冰雪美人,藍色衣裙更襯得她孤傲,高貴。

但這還遠遠不夠,只見齊觴縭手握茶杯,猛的將茶杯裏的水散了出去,就在那一瞬,那水在空中被分為無數個小水珠,隨後冰凍,不過卻沒了圓潤的形狀,而是炸裂般美麗,浮在空中。

明姝公主的每一個動作都會碰到那些冰晶,然後那冰晶便會順著方向飛射而出,打得那些官員措手不及,別看這小小一個,砸在人臉上還是有些疼的。

“好!”不知有誰突然喊了一聲,殿中許多人也開始跟著喊,齊猗染這舞確實跳得不錯,她跳完後看見眾人的反應,又急忙看向了齊觴縭,只見齊觴縭也跟著點了點頭,齊猗染這才露出了一個微笑。

“明姝公主這是一舞驚人啊!”就連皇帝老兒看了也不免加以感嘆。

齊觴縭聽到他的話,緊接著就說:“那陛下認為明姝公主是否擔得起挑選夫君之儀。”

“擔得起,擔得起!”皇帝老兒高興,話也好說多了,不過卻並未當場選擇,而是賜了不少珠寶。

齊觴縭也明白,想讓主動權掌握在自己這邊,這只算是走出了第一步,剩下來的就要開始提升價值了。

出宮的路上,齊觴縭沒和齊猗染說什麽,所以即使齊猗染心裏有些慌,也被強行被壓了下去。

三日後

季廣凡帶著諸連玉來到了魏都京華,季廣凡騎在馬上,讓諸連玉牽著馬在城內走動,時不時會聽見一些議論聲。

諸連玉小小一個人拽著馬往前走穿過密集的人群,而季廣凡則安穩的閉著眼哼曲。

現在天氣還有些熱,走了沒幾步,就出了一身汗,好在很快就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來福客棧,這是城內最大的一家客棧,雖然名字起的隨意了些,但服務還是不錯的。

到了門口把馬交給了小二,進去要了一間上房還有熱水,諸連玉推門進去,裏面布置的還不錯,有供小憩娛樂的外間,還有晚上休息的裏間,中間用珠簾薄紗隔開,季廣凡在外面的塌上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就有小二來招唿他們去洗浴,他們這裏是有專門的洗浴間的,於是他們兩個收拾了下便去洗浴了。

他們進去的時候正好裏面沒人,洗的到是痛快舒服,回到房間後,又上小二上幾道菜,小二先前收了他的銀子,辦事自然是極為利索的,他們剛坐下沒多久,小二便將菜端了上來。

有新撈上來的螃蟹,還有菊,花酒,因為即將就是重陽節了,還有重陽節的各色花糕。

“師叔,你以前來過這裏嗎?”諸連玉剝開煮得香香的鮮嫩花生,鹹鹹的,還有五香味的。

“沒啊,怎麽了。”季廣凡手裏剝著花生,嘴裏一顆接著一顆,抽著間隙回了他一句。

“哦,沒什麽,只是我在想你這都跟了齊師叔一路了,到底有啥目的啊。”諸連玉顯然是那種不怕死心特大的那種。

季廣凡聽到他的話,停下了手裏的事,擡起頭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而諸連玉也不慌,兩眼鏡炯炯有神的看著他。

“小兔崽子!”季廣凡顯然是被他逗笑了,伸手打了過去,將他的頭重重的壓下,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知道嗎,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的跟著你季師叔我吃喝玩樂,這樣才不枉費這下山一趟啊!”季廣凡輕輕打了幾下,便把他的頭放開了,然後輕快的問道,“明白了嗎?”

諸連玉擡起頭看向了他,狠狠點了下頭,雖然剛才他說得很輕松,但他可以感覺到,季師叔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麽溫和。

他和自己師父兩個人,沒一個善茬,看著冠冕堂皇,實則衣冠禽獸。

雖說暫時沒看見他們禽獸的一面,但這並不沖突。

諸連玉在心裏想著,不過他們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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