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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無愛既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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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或許有些倉促,但封授大典依然正常進行了。

鋪陳開的白玉臺階上,解玉一身冕服攜著元康一步步登頂,兩旁無人阻擋,踏上最後一級臺階,轉身視線相觸,解玉眼裏滿是含蓄的歡喜,而元康卻依然是那副肅穆的樣子。

略過一旁繁雜的封授詔書,最後就是文武大臣的賀詞了。

“吾王千秋萬代,萬壽無疆!”

……

“你覺得怎麽樣?”解玉牽著元康的手,略微側過頭,輕聲說道。

“挺好的。”元康看了一眼在下方行禮的大臣們,又回眸看向了解玉含笑的眉眼,“很不錯。”

解玉聽到這句話,面上的笑容算是越發的張揚了,滿顆心都充盈了,像蜜一樣的甜。

夜晚,張揚的喜氣,隨處可見的朱色與黑色相交映,倒是布置的比平時更莊重。

接下來的事自然不可能是按正常的流程走,解玉揮退了多餘的人,元康走到銅鏡前,開始卸妝,首先便是這頭飾,解開了被纏繞著的頭發,一頭烏發順暢的披散開來。

翌日

早已安排好的時間,元康準備和解玉告別一下。

“這你戴著,還挺香的。”解玉彎下腰給她在腰間掛上了一個香囊,裏面裝的自然是前幾日烘幹的臘梅花瓣。

元康撫摸了一下掛在她腰間的黑色香囊,上面有著黃色的臘梅花的刺繡,制作的很是精細,和她一身黑檀色的衣裳很相配。

“多謝。”元康手裏還捏著香囊,擡起頭來看解玉,面前之人早已和她初見時大有不同。

拋去了刻意偽裝出來的軟弱無力,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又是一方青年俊秀,可能形容不太恰當,但確實是一方君王。

“走吧。”解玉輕聲說著,一切都準備好了。

元康和他對視一眼,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銀色狐裘大氅披在身上,擋去了外面的寒冷。

白雪落在肩上,元康戴上了兜帽,身後一群人隨她離去,解玉站在門口,看著她遠去,風雪大盛,掩蓋了他們離去的痕跡。

在他們離去的同時,各國使團也終於被允許離開,一朝被困,不知道是否還能離開的他們,在收到突如其來的消息時,自然是馬不停蹄的離開,也沒有任何能幹預的機會了。

想比於這寒冷的天氣,糟糕的道路也是一種讓人心煩意亂的因素,不過對於元康來說,只需要一個小小的陣法便能解決。

樸實耐用的外表下,是布置得厚實的舒服,元康坐在厚厚的絨墊上,馬車意外的顛簸倒也不算什麽了。

元康放下了兜帽,銀色的狐毛在她的臉頰兩旁掃蕩著,她摸到了掛在腰間的香囊,然後將它解了下來,將它湊到鼻子下聞了聞,確實很香。

她再次隔著布料捏了捏裏面,只摸到了花瓣質感的東西,從旁邊的小隔層裏摸出來了一把鋒利的刀,這是用來削水果的。

沿著縫合處的線,小心翼翼的拆開,掏出來裏面的東西,確實只有花瓣,元康摸著將布料翻了過來,原本外面是繡著梅花的地方,此刻反面卻是一句話。

果然,元康看著那句話微微一笑。

事實和她想得一樣,解玉果然知道密卷的最後一句是什麽,不過在知道後,有沒有最後一句,其實沒什麽影響,因為最後一點她已經滿足了。

最後一句,無愛既成神。

真是有意思的一句話,解玉想從這裏面窺見什麽,不用動腦子都可以看出來,不過,可惜了他的一番情意。

元康將那花瓣重新塞到香囊裏,握在手心,逐漸用力,在巫力的強力擠壓之下,原本手裏裏握著的精美織物,瞬間,化成粉末。

她緊攥著拳頭,從旁邊的側簾伸出手去,順著風的方向,灑落一地,不見蹤跡。

元康收回手,手中卻還留在臘梅的香氣,腦海中浮現密卷的內容,除了最後一項可以刨除,其他的都要準備。

就比如,她需要一個祭壇,需要巫祝在一旁輔助,溝通上天,然後放火燒自己。

這是一個簡述的流程,據說能夠通過這種做法,來表達自己的決心,洗去自己的罪孽,脫離肉體的桎梏。

聽起來很不靠譜,元康看到它的第一眼時就這麽覺得,因為沒有任何的意義,從操作流程來看,那就是放棄活著承認自己的錯誤,就有可能成神,這樣的話和最後一句話豈不是毫無關聯。

既然最後都是要死的,那生前具有何種情感並不重要,甚至只是需要一個勇氣,如果將這種方法,套用在那些死囚上,或許可以窺見一斑。

回程的路他們倒是走得大搖大擺,在元康想清楚後,便給仰琸遞了信息。

既然不知道是否可行,那嘗試一番不就知道了。

他們在路上耗了一個月的時間,要比去時慢些。

元康帶著達奚原進了宮,仰琸在那等著。

“出去!都給孤滾!”仰琸拿起桌上的竹簡,一把砸向了站在他面前的人。

“是。”面前的人早已被他嚇得腿軟了,就怕著他突然給他拖出去了。

內室的聲音很是響亮,元康他們就算想不知道也不行,她將達奚原攔了下來,和他一起在外面站一會兒。

不久,裏面的人便出來了,瞧見元康站那兒,湊上去打了個招唿:“元師。”

“嗯。”元康應了一聲,沒看他。

“進來!”仰琸在裏面喊著,或許是聽到了外面的東西。

“巫醫,這便是衛王。”元康站在達奚原身邊給他介紹著。

“王上。”達奚原打量著眼前的人。

仰琸剛因為生氣,而紅了眼,兇狠的戾氣沒有完全消失,依舊兇狠的盯著他們兩人。

“喲!元師回來了。”仰琸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打趣著,眼裏滿是戲謔,“怎麽不留在那兒,和人相親相愛啊!”

“留在那的是穆昭,和我有什麽關系。”元康很隨意的說著。

之前解玉來問她,如何去寫詔書上的名字時,她選了穆昭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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