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無言無語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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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楚行思和楚景辭兩人一起回到了鄶府,楚行思是來收拾行李,楚景辭則是來拜訪的。

楚行思在這住了幾個月,原本都沒打算住多久,東西當時也就沒添置什麽,大約還是原來的一些東西,沒多少就收拾好了。

鄶梓隨問他是今天走嗎,他說是明天一早,只不過今天要和楚景辭再待一會兒,於是便提前去收拾東西了,但其實,楚行思在楚景辭那沒待多久便走了。

“哥,那我過去了。”楚行思歪了歪頭,站門口,示意他要走了。

“走吧。”楚景辭看著他輕聲說道。

“好。”楚行思笑著應了一聲便轉身走了,,梅景他們今天都宿在了客棧裏,楚行思就自己一個人,沿著路走了。

大概中午的時候就到了,這次倒沒有翻墻,而是老老實實的扣了門,開門的卻是王管家。

楚行思楞了一下,顯然王管家也是,不過他微楞一瞬,突然又笑了起來:“楚公子啊,來找王爺是吧,王爺在飯廳。”

“哦,好。”楚行思聽他說了,也就沒再多想,徑直朝飯廳走去。

去飯廳還有段距離,楚行思一路上遇見不少王府的人,然後他們都一一打招唿問好。

楚行思有些莫名,但還是一一回應了,笑了一路,加快腳步往飯廳趕去。

還沒到那,便聽見飯廳有人在說話,聽這聲音,倒是有些像韓雨。

腳步一轉,出現在飯廳門口,果不其然,韓雨正在和寧豫墨叨叨的,不知在講些什麽,當然,肯定是他一個人在那單方面的講,寧豫墨就在那吃他自己的,而祝青也是在一旁站著不說話。

寧豫墨也是聽得有些煩了,準備讓他閉嘴別說了,剛一擡頭,便看見了在門口那個小心翼翼往裏探望的人。

他穿著一身青色的衣衫,站在背光處,天邊再美的天光在他的身後,都不及他的一分顏色。

“嗨!”楚行思見他看到了自己,便踏步走了進來,笑瞇瞇的和他招手打招唿。

寧豫墨這次到沒問他怎麽來的,而是直接招唿他坐下。

楚行思也很隨意,直接找了個位子就坐下來了。

“吃了嗎?”寧豫墨開口問道。

“沒吃。”楚行思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然後說,“現在也不想吃。”

“那等會兒你想吃了,再讓廚房給你做。”寧豫墨聽他說這麽說,大約就明白了,桌上沒什麽他想吃的。

“嗯。”楚行思應了,確實,桌上這些他都瞧不上。

自從楚行思進來後,韓雨就禁了聲,和梅景一樣乖乖站著不說話。

寧豫墨原本就被韓雨念得沒什麽胃口,現下楚行思來了,就更吃不下去了,匆匆吃了幾口,放下碗筷,就讓韓雨和梅景他倆下去,他自己倒是和楚行思回墨蘭居了。

“你今天怎麽來了。”寧豫墨在前面走著,還是問出了他想問的話,他最近好像總是很閑。

“我明天要走了。”楚行思這次倒是沒怪他怎麽又這麽問,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什麽?”寧豫墨聽到他這話不由得一楞,腳步也停了下來。

然後楚行思就悲催的撞上了他的後背,鼻子一瞬間的痛處,真是沒撞過的不知道,根本緩不過來。

“你停下來幹什麽。”楚行思緩了好一會兒,才能重新提起他的思緒,不由得怨念了一聲。

“你明天就要走了?”寧豫墨又楞楞的問了一聲。

“是啊。”楚行思十分理所當然的說道,“所以我今天就是來給你告別的。”

“你!”寧豫墨聽到他的話猛的轉過身來,面色似乎有點生氣,但又有些委屈的說道,“那我呢!”

“你?”楚行思看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急了,於是便開玩笑的說道,“你就在這兒啊。”

“怎麽,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急什麽。”楚行思還是怕他生氣,於是便開始解釋。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寧豫墨顯然是被楚行思給捉弄到了,有些許的心急。

“啊,這就不知道了,大概兩三年吧。”楚行思漫不經心的說道。

“兩三年?”寧豫墨顯然被這個數字砸蒙了,有些不可置信。

“嗯,這是最快的了。”楚行思一本正經的說道,似乎認為他剛才說的什麽在理。

“那你去哪?”寧豫墨知道兩三年似乎已經是一個不可改變的數字了,於是便開始詢問其他的。

“去治病。”楚行思什麽淡定的說道。

“什麽病?”寧豫墨有些疑惑,瞧著楚行思這活蹦亂跳的樣子也不像是有什麽問題啊。

“再不治就要死了的病。”楚行思硬生生的反駁道。

“真的?”誰知寧豫墨聽到這句話,原本還有些生氣,現下卻有些擔憂了。

“嗯。”楚行思點了點頭,“真的,再不治就要死了。”

“行吧,那你走吧。”寧豫墨聽到這話臉色又變得冷淡了,然後便不再理他,轉身就走。

“唉,不對啊,你不應該給我踐個行嗎?”楚行思見他轉身就走,追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挽著他往前走。

“你不是瞧不上嗎?”寧豫墨似乎並沒有消氣,故意懟他。

“看不看得上是我的事,但做不做就是你的問題了。”楚行思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晚了,沒時間了。”寧豫墨幹脆的拒絕道。

“行吧,反正我也不是…”楚行思話未說完,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然後急忙改口,“對,你今天還有事嗎?”

“怎麽?”寧豫墨這會兒到沒多大感慨了。

“我想去湯山。”楚行思飽含期待的語氣。

“現在?”寧豫墨聽了他的話,擡頭瞧了一下外面的天色,這大中午的,挺曬的,今兒,也挺熱,現在這個時候去什麽湯山啊,這不跟蒸籠一樣嗎。

於是他就在楚行思面露期待的神色下嚴肅拒絕了:“不去。”

“行吧,那就不去了。”楚行思聽到他拒絕了,也沒再多求,左右他也只是想找個地方待罷了,這閔王府,也就還行吧。

今天天色特別好,晚霞大盛,金燦燦的光比日出還要好看,不過等楚行思註意到的時候,金光已經下去了,只剩下五彩的晚霞,一層一層的顏色過渡下去。

從最上面的淺藍,到深藍,到橙色,金色,再往下便是山的青色,和山頂的淺紫粉紅。

自他到這裏來,晚霞看過很多次,每一次都不一樣,今日再看,也並不覺得有什麽傷感,想到這,楚行思不禁搖了搖頭,怎麽又想到這些了。

楚行思坐在亭子裏乘涼,亭子四周栽了不少的葡萄樹,一根一根的藤纏繞上去,綠葉長的很好,不過他這樹應該就是看葉子的,結的果子小小的,也不像能吃的樣子。

寧豫墨還是一如既往的忙,楚行思只能百無聊賴的自己玩,在他跟前看了一會兒他,便待不下去了,於是就出去找了個亭子待著。

這一待便是睡到了下午,懶懶的伸了個腰,好無聊啊,在這睡了一下午,啥事也沒幹,還不如和楚景辭多待一會兒呢。

楚行思單手撐著下巴,無聊的吹著風,終於,在楚行思覺得撐不下去時,寧豫墨出現了,但他卻是悄咪咪的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就跟楚行思早上一樣。

等楚行思看到的時候,已經過了好一會了,楚行思覺得他有些騷,嘴裏吐槽了一句,但還是翻身,向他那邊走去。

“怎麽,忙完了?”楚行思整了整衣衫,擡頭問道。

“嗯,吃飯。”寧豫墨回了他一句,便轉身走了。

楚行思也跟了上去,不過頗有些無語,吃飯還不早點叫我,擱那站半天,吹風啊。

還是那個飯廳,楚行思走進去之前就沒抱什麽太大期望,走進去後,一看,果然如此,不禁挑起眉頭,抿了抿嘴唇。

“不喜歡?”寧豫墨看他不太感興趣的樣子,就猜到他可能不太感興趣了。

“也還行吧。”楚行思開口說道,然後挑了個座隨意坐了下來。

他倆沒坐一起,自個吃自個的,楚行思就扒拉扒拉了兩下面前的菜,勉強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碗筷。

寧豫墨則還是按照他自己的胃口,不急不慢的吃飯,過了好一會兒才吃完。

“咳咳。”楚行思見他吃完,清了清嗓子便開始說了,“那個,晚上還有是嗎?”

“嗯,有。”寧豫墨完全不上道,還是按自己的計劃來。

“如果你沒事的話,不如我們一起去做個快樂的事。”楚行思沒聽到他的話,自顧自的說道,邊說還邊笑。

“快樂的事,什麽事?”寧豫墨瞧著他一臉樂呵呵的樣子。

“你覺得呢?”楚行思原本還偷笑的臉,聽到他的話瞬間垮了,拉著臉冷冰冰的說道。

寧豫墨嘆了一口氣,一臉正經的看著他問道:“楚行思,你今年貴庚?”

“十六。”楚行思很順溜的便說了出來,說完才發現不對,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唉,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想告訴你,我今年十九,你我都未加冠。”寧豫墨什麽淡定的陳訴事實,意思不過是他倆都未成年罷了。

“嗯?”楚行思顯然被他這個答案懵到了,自己緩緩的坐了下來,但還是沒什麽好氣的說道,“是我逾越了。”

寧豫墨聽到他的話就知道他還沒消氣,站起來走過去,牽起了他的手:“走吧。”

楚行思暫時不想和他說話,但還是順從的跟他走了。

等到了地,楚行思才發現寧豫墨又給他帶到了書房,一瞬間就不想動了怎麽辦。

寧豫墨顯然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提起開口說:“今晚給你畫張像吧。”

“啊?”楚行思有些疑惑,左右看了下周圍,都點亮了明晃晃的燭火,暈染出橙紅色的光暈,但他還是說,“這黑燈瞎火的,看得清嗎?”

言語間滿是懷疑和拒絕,但寧豫墨直接給他牽到了一旁的軟榻上。

“你睡吧。”寧豫墨說著給他摁到了軟榻上,“等會兒畫眼睛了,我再把你喊醒。”

“我下午才睡了的。”楚行思無奈的說道。

“那你就看書吧。”寧豫墨說著隨便從旁邊的書架上抽了一本書給他。

楚行思接過書的那一刻無奈極了,但打開書頁隨意翻了一眼,面色十分淡定的合上,然後老老實實的躺到了一旁的軟榻上。

用手舉著書,一頁一頁的認真翻看,面色十分淡定,剛開始還有點興趣,看著看著就沒意思了,困意也隨之襲來,於是他便將書合上放到一邊,找了個舒服的睡姿,沒多久就睡了。

大概畫了一個時辰吧,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下來了,寧豫墨當然沒有把他叫醒啦,其實早在他還醒著的時候就畫上去了。

畫上是一個青衣美人慵懶的躺在軟榻上,津津有味的看書,背景則是寧豫墨書房的場景,很還原,書香氣息濃厚。

寧豫墨將畫收好,準備明天給裝裱一下,弄的差不多時,準備將楚行思喊醒,但視線一轉,卻又看向了那本書,好奇心使他摸向了那本書。

書面上寫著京華游記四個字,寧豫墨原以為是京華風景的記錄,但一打開,才發現他大錯特錯了,內容有插圖,有文字描述,還有評語,可謂是十分詳盡了。

寧豫墨原本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但一想到楚行思剛看了半天,竟然又打開繼續看了下去。

手指搓撚了一下書頁,紙質很好,墨跡也很清晰,圖畫也畫的十分工整,湊近聞了聞,還有一股墨香,一看就是禦制。

寧豫墨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怎麽就剛好給他拿了這本書,宮裏的也是,既然做了,怎麽不幹脆做的更明顯一些。

合上書,沒再叫醒他,直接給他抱回了房間,然後給他脫了鞋,卸了外衣,輕輕放到了床上。

這麽大動靜楚行思怎麽可能沒反應,但寧豫墨直接給他點了睡穴,便又昏睡了過去。

要說簡單粗暴又有效,還得看寧豫墨的做法,這人一時半會兒還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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