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遙被人知半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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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思的銀針剛一刺下,便見一顆圓滾滾的暗紅色血珠落了出來,暗紅的血珠,白皙的耳垂,對比鮮明,看起來十分刺眼。

楚行思卻面不改色的用銀針挑起血珠,神情嚴肅的將這滴血抖落到了那白胖蟲子的嘴邊,血珠剛一靠近,那原本安靜的蟲子突然張開了口,飛快的將血珠吞下。

楚行思將剩下的血抹在了那蟲子的身上,然後又取出了另一根銀針,目光灼灼的看向寧豫墨:“這第二滴血便是取指尖血。”

寧豫墨聽到他的話,擡起胳膊將自己的手伸到了他面前,他的手,楚行思之前就吐槽過,看著還行,實則有些糙。

所以楚行思這一針紮的就有些深了,繭子阻擋血珠的滲出,楚行思便放下了手中的針,一手拖著他的手,另一只手的兩根手指,捏住了他的那根手指,往中間擠壓,這才給他弄了出來。

用銀針挑了血珠餵給血蠶,接著重覆剛才的操作。

原本白胖的血蠱吞吃血珠後,身體裏出現了一條血線,從天靈蓋一直貫穿尾端。

“至於第三滴血就不用了。”楚行思搞完後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第三滴血是什麽血?”寧豫墨聽他說完反而有些好奇了,湊近了問他。

“第三滴血是心尖血,但其實純屬扯淡。”楚行思突然被湊近的大臉嚇了一下,忽然又嫌棄的說道,“這玩意總喜歡被一些人拿來搞事。”

楚行思的語氣滿是嫌棄,要是他來搞事,絕對要來個大的,弄死個把人算什麽,起碼也是屍殍遍地才行。

寧豫墨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當他是厭惡這種不堪入目的手段吧了,想來他以後做這些事時得小心一點了。

“這只蠱沒啥大用,就等那天你被毒蟲毒蛇咬傷後,可以幫你吸兩口血罷了。”楚行思說著倒是有些嫌棄它了,不過也就這樣了,“它的口水可以輔助解毒,讓你的毒清的快些,不過它的口水本身沒有解毒能力。”

“嗯。”寧豫墨聽他說完,應了一聲,其實他倒是不怎麽在意這些事,只是楚行思樂意弄,他就附和著就好。

“行了,我也該走了。”楚行思見他應了,便也不再看他,收拾好就準備走了。

然後就聽見剛才一直表情冷淡的寧豫墨開口了:“今晚不留下來嗎?”

“留下來?”楚行思似乎有些詫異他盡然會說這種話,忽而轉頭輕笑了一聲,然後回過頭來,毫不留情的說道,“不可能。”

然後楚行思就不管寧豫墨怎麽想了,身姿瀟灑的離開了,他走的倒是幹脆,寧豫墨也是意料之中。

不過眼裏還是滿含笑意,自從他倆關系好點後,楚行思在他面前就越發的傲嬌了起來,雖然以前也是少年身姿,意氣風發,談笑風生,但總感覺沒現在這麽隨意。

他很喜歡現在的他。

其實說之前的不如現在的生動,倒不如說是楚行思的本性暴露了,一個人的性格哪有這麽容易改變,如果說從前與現在相差甚大,這其中又怎可能是不摻雜偽裝的。

他在朝著你喜歡的樣子發展。

當然,以上這些分析可不是寧豫墨能夠想到的,楚行思想暴露的話只能他自己來。

今晚的星星不錯,看起來都挺亮的,所以楚行思就一個人站在院子裏,吹著夜風,擡頭看星星。

風吹起衣決飄飄,看起來頗有些仙人之資。

“你這般吹涼風,當真是不顧及自己的身子啊。”突然一聲年老卻又深沈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嗯,老先生,你怎麽到這兒來了?”楚行思回過頭看見站在走廊上的烏鶴嵐有些驚訝。

自從他關了風滿樓,常駐鄶府後,鄶梓隨就將其請了過來,日日與他把脈,調養身體,別看他現在好像活蹦亂跳,其實若沒有這幾個月的修養,他估計早就爬床上,動都動不了了。

楚行思說著將其扶到了院中的石桌邊坐下,每錯,楚行思這次來京,其實很大一部分是為了看病。

元老頭給他治了些年,這段日子倒是叫他來這養病了,他對溫差十分敏感,身體時好時壞,再過些日子,就太熱了,得趕緊走了。

“你什麽時候走?”烏鶴嵐也知道他這身體的情況,冷不得熱不得,“你這病真是麻煩。”

“大約五日後吧。”楚行思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我這幾年跑南闖北,也是習慣了。”

雖說他是隨著季節的變化四處追尋,但每次都會尋不一樣的地方待。

京都其實不是什麽養身子的好地方,但這卻有個不錯的大夫,所以在楚行思的病情再次嚴重後來了這裏。

楚大哥原先是不準備讓他來這裏的,但怎奈何卻意外摔了腿,管不得他了,楚行思才能千裏迢迢的來到這裏。

“唉,行,你自己知道就好,你這是傷了根本,緩不過來的。”烏鶴嵐聽他說完也沒再多嘴,反而實話實說告訴了他。

“嗯,我知道的。”楚行思點了點頭,似乎並不為此而感到憂愁,反而十分慎重。

烏鶴嵐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步履蹣跚的走了。

烏雲遮擋了他這方的星光,留下一片陰影蓋在了他身上,眼睫下的陰影掩去了他的神色。

忽然他拍案而起,像是想到了什麽,重重點了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

月上中天

寧豫墨睡的好好的,突然就是一陣風吹過,猛的推開了窗,窗子砸到墻上,發出哐當一聲。

風實在有些大,吹的窗邊的花瓶搖搖欲墜,一圈圈的轉著圈,花枝也跟著亂竄,眼看著窗子猛的砸過來,花瓶被其撞倒,就掉下桌子馬上就要粉身碎骨。

突然一只修長的手就在它即將摔落之時,穩穩的接住了,寧豫墨走到窗邊,偏頭向外面看去,外面的樹枝看起來也是被風吹的淩亂。

寧豫墨關了窗,將其鎖好,然後再將花瓶放回了原位,轉過身時,目光再次撇了一眼那個花瓶。

眼裏流光溢彩,壓抑著,思索著來到了床前。

床上有些亂,剛才他走的急,也沒多註意,盯了一會兒那淩亂的被褥後,淡定的躺了下來,沒蓋被子。

剛才夜風吹過,吹亂了床簾,寧豫墨也沒心思去整理,就隨意那一層層的床簾重重疊疊的掩著,床上的身影也透不過床簾。

寧豫墨剛躺下沒多久,就見一雙潔白如玉的胳膊伸向了他,寧豫墨沒動,任由那雙胳膊攀上了他的脖子,見他沒反抗,那雙胳膊的主人,又將身子貼上了他,熱乎乎的腦袋也蹭到了他的胸前,蹭開了那白色的裏衣,就這樣軟乎乎的肉迅速貼了上去。

身下也跟著動了,一條腿壓在他的腿上,整個人就像是八爪魚一樣纏上了他。

隨後腦袋就往上蹭了蹭,臉頰貼著他的臉頰,嘴角先是碰到了他的瘦削的臉頰,在他的臉上磨蹭了一會兒,又向那熱息噴湧的地方尋去,感覺他**的鼻尖下,不斷唿出炙熱的氣息。

雖然他極力壓制著,克制著唿吸平靜,但楚行思卻笑了笑,閉著眼,尋到了那熱息下的兩片軟肉。

然後就湊上去嘗了起來,輕輕的含著又啃咬,嘗過了上面又去含下面。

寧豫墨的唇被他肆意玩弄著,吐息倒是平靜了,許是知道了楚行思想幹啥了,就不再擔心了。

楚行思這次也和上次一樣,就親了一下,啥也沒幹,親的差不多了,也就放開了他,又背著他睡了過去。

第五日

也是很昨晚一樣,楚行思來的突然也走的迅速,寧豫墨醒來時身邊的人早已經走了,摸向那個地方,也沒什麽溫度了。

他今日還要上早朝,醒的時候也和平常差不多,上次他休沐時,睡的倒是很久,都日上三竿了,才醒,寧豫墨想著倒是有些猜測。

又是一天無聊沈悶壓抑的早朝,等下朝時,太陽已經很高了,曬在人身上怪熱的。

寧豫墨剛走進門,就看見王管家守在門口,旁邊也還站著兩三個人,見寧豫墨回來,王管家朝著他走過去,看著心情倒是不錯。

他讓了身,寧豫墨就看見旁邊地上擺著兩大竹筐的東西,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兩大筐的蓮蓬,這就奇怪了。

給他送什麽蓮蓬啊,寧豫墨微皺起眉頭,看向王管家,示意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這是楚公子送來的,說是王爺火氣太大了,送些蓮子來讓取蓮心泡茶喝。”王管家註意到他眉頭皺起,連忙跟著解釋。

火氣大?寧豫墨有些搞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他怎麽就火氣大了。

不過他還是很給楚行思面子:“既如此,就按這樣做吧。”

“是。”王管家應了聲,忙吩咐人將東西弄下去。

整整兩大筐的蓮蓬,還是花費了不少功夫才處理好,寧豫墨已經預見接下來一段時間,會經常在餐桌上見到它了。

怎麽說呢,會不會吃吐另說,他這份心意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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