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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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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節

糟的情緒也被壓了下來;岳淩天慢慢松開手,又變成了往日那副沈定自若、不驚不辱的模樣:“趙括來了。”他低下頭,對著依然被他的動作驚得有些癡癡的周顏小聲提醒。

周顏猛然從放空的情緒中反應過來,擡頭瞪了一眼這個害得她幾乎方寸大亂的男人,匆忙轉過身,瞅見趙括就立在幾米之外,不用想他一定是看見了,面色微微一紅,周顏裝作一副無事的模樣,雙手背立在身後,問:“找我何事?”

趙括也從呆傻中回過勁,快步上前時那張紅透的臉頰依然還未消退:“老大,宮裏的公公傳來口諭,要你進一趟宮,皇上在勤政殿等著呢。”

“哦,知道了,馬上就去。”周顏忽視趙括這個單純的家夥,多大的爺們了,看見一個擁抱都臉紅,將來跟媳婦滾炕頭,還要不要出來見人了?

想是這樣想,但是周顏還是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個害的她在手下面前沒了氣勢、面露尷尬的始作俑者。

岳淩天完全裝作沒看見,臉皮厚的放眼朝前望,一手撫摸著鼻尖做無所事事狀,一手背在身後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周顏輕哼了一聲,就快步要走,後面岳淩天卻跟上:“我送你進宮吧。”

“不用,我有手有腳自己會走。”周顏冷冷拒絕:“以後,你再敢對我這樣,小心我刀下不留活口。”

岳淩天看著周顏頭也不回的背影,淡淡的笑容掛在嘴角,然後笑容緩緩擴大,然後在那燦爛如旭陽的笑容再次回到臉上的時候;那雙如星子般的眼睛裏,愛意滔滔、卷卷而來。

趙括跟在岳淩天身邊,自然是嗅到了這位岳公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情意:“岳公子,我家老大可是能說到做到的,你要小心。”

岳淩天笑的如春風拂過,撩人的厲害:“她舍不得真對我動手。”

說完,岳淩天就在趙括一眼的難以置信中信步闊闊的離開,那一身華貴的錦衫,被風兒撩動了衣擺,翩然之姿、瀟灑風流之意,當真是讓人忍不住暗自驚艷;這個男人,如蒼山、浩海,永遠都給人以穩重強大的感覺,往往這樣的人都會讓人望而卻步,不敢靠近;可是他,卻天生有一種天然的親和力,不笑時宛若神祗,貴不可攀,笑容時卻似頑似劣,像孩童般那純粹陽光的笑意,似乎能驅走人心底最深處的黑暗,如置身在暖暖的光源下,躺在柔軟的草地上,身邊百花競放,馥郁芬芳。

……

周顏騎馬來到北夏皇宮,勤政殿外,伺候的奴才看見是她,都忙快步上前行禮,其巴結逢迎之意溢於言表。

白玉的臺階,雕瓏的欄桿,還有那紅墻金瓦的輝煌大殿,在隨著紅木宮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時,周顏大步闊闊,信步邁入。

大殿裏無一人伺候,殿內淡淡的龍涎香曼妙縈繞,代表著帝王尊貴的明黃色錦稠被綁在紅木柱子上,一架架書架上,擺滿了諸家各學、孔孟之論;上好的紅桃木龍案上,擺滿了一疊疊的奏折,文房四寶、朱砂紅丹,還有那高高坐在龍椅上,器宇軒昂的那個人,在她進來時放下手中的筆,擡起頭望著她,粉紅的嘴唇掛著會心的笑,上挑的鳳眼星流閃過,她還沒來得及行禮,他就已經箭步沖下龍椅,快步來到她身邊時,便伸出雙臂,一把就將她緊緊地抱於懷中,纏綿的親吻著她的鬢發,癡纏著、呢喃著,她的名字。

周顏對於夏如君這樣的親熱有的時候還是極為排斥的,今日他這樣叫她來本以為是有什麽事,沒想到人還沒開口說話,就先被這樣摟在懷裏;心裏,忽然一閃而過剛才岳淩天緊摟著自己時的模樣,脖頸處,似乎還有他未幹的淚痕涼涼的貼著她的肌膚。

周顏心裏惴惴,忙推開夏如君:“一來就動手動腳?是不是真該考慮一下應了朝堂上的那幫老臣所奏,找幾個女人給你解解饞,瞧你餓的這樣兒。”

夏如君雖然被周顏推開,可這雙手還是牽著她不撒開;聽見她這樣說,賭氣的嘟著嘴不願意:“若是你來當我的女人,我樂意之至;但若是其他的,還是算了吧,我寧可餓死、餓瘋!”

每次周顏在聽見他這樣說的時候,心裏都有一種深深地責備內疚感;三年的相處,三年的相濡以沫,也足以讓她明白自己的內心深處的真正感情;夏如君果然比她聰明、比她敏感,他老早以前就說過,她對他的喜歡僅僅只是一種恩德、親人手足般的感情;她對他,毫無兒女之情,就算他許她後位中宮,就算他至今為她守身如玉,後宮佳麗縱然再美再妖,他也不看不問,不想不念。

欠了別的人,卻還不起,這種感覺,對於周顏來說卻是糟糕透了;所以,她這幾年來,不知已經拒絕了多少次他接她入宮的念頭,只是知道他極為疼愛心兒,這才要心兒時常入宮,陪伴在他身邊。

周顏就任由他這樣拉著,被他帶著坐在一旁的軟凳上:“叫我進宮,何事?”

夏如君本是牽著她的手坐在她身邊,一臉的笑意洋洋;只是在聽見她的話後,這才變了臉色,沈穩再現,眼神避閃開。

周顏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有事情發生,而且這個事情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你且實話實說,不用對我有所顧忌;我要聽真話、實話。”

夏如君看著她堅定地目光,徜徉著抿了抿唇,然後站起身來到龍案邊,拿起一個鎏金滾邊的奏折,轉過身遞到周顏面前,道:“你先看看吧。”

周顏看著這個奏折,在北夏住了三年之久,她當然知道北夏的行官制度,能用上這樣的奏折上呈,必然是朝中位高權重之人才配是用,以示身份尊貴,上表內容重要之意。

她看了一眼嚴肅認真的夏如君,接過奏折就毫不猶豫的打開;只是,隨著奏折裏面上表的內容越來越深入、描繪的越來越清晰時,她本來還坦然面對的臉色頓時如蒙上一層冷霜,幾乎都能聽見她身體周圍結冰霜凍的聲音。

夏如君早就料到周顏會這樣,負手而立,在殿中踱了數步,回眸看她時,緩慢而清晰的說著:“三年時間,足夠花容月有所動作;只是,沒想到他會用三年時間暗自悄悄的吞並了大周周邊的南齊、大宛,西北軍震懾三國,淮南軍更是空前強大;大周的昭光帝素來就有狼子野心,一直對我北夏頗為覬覦;現在大周國富民強,經過三年休養生息更是不能與他日同日而語;現如今西蠻皇庭內亂爭鬥不亂,聽說那赤羽皇子頗為忌憚自己的兄弟會和他爭奪王位,自然是無暇顧及他國,不敢有爭搶之心;現在三國並起的局面已經被打破,我北夏雖然不怕大周,可一山不容二虎是自古以來便有的;他周宣狼子野心想要成為天下的帝王,而我夏如君固然也不輸於他;阿顏,現在朝堂上各持雙方,是戰還是緩爭辯不休,你怎麽看?”

周顏‘啪’的一聲合上手上的奏折,眼神冷冷,冷冽如冰:“戰!夏如君,如果你想得到大周,只需對我說一句話,我周顏肝腦塗地,也會血洗那片山河,給你拿下這塊天下。”

夏如君笑了,看著周顏那隱隱晦暗的眼瞳,他怎會不知她是一把鋒利的寶劍,可以為他平定天下;只是……

“但是戰場上,你會與花容月碰面;他現在是三軍之首,定會親自領兵,屆時,萬一你……”

“以前那個深愛著他的周顏已經死了!”周顏一口打斷夏如君的話,然後,突然側眸看他:“再說,當初你將我帶來北夏,其實不僅僅是因為我是夏風華的孫女,是你今生所愛的女人這麽簡單不是嗎?夏如君,你是個聰明的男人,對於你來說,一箭雙雕這種事做的最是得心應手;我若跟你在一起,攻下大周不過是早晚之事。”

夏如君面色一囧:“你怎麽這麽說,我對你的真心難道你還不明白?”

“我當然明白,只是你若是個普通男子,我定會相信你對我無所圖謀,只是夏如君,你是一國之君,你很會權衡利益,也許你心裏不這麽想,但你已經做了;要不然,你也不會要我廢了兩年的時間訓練出狼騎;其實你心裏也害怕大周的西北軍,大周的淮南軍固然不是北夏水軍的對手,但如果西北軍乘坐大船登陸北夏,北夏的騎兵是沒辦法和西北軍較量的;所以你才要我訓練出和西北軍一爭高低的狼騎,從而用來牽制西北軍,不是嗎?”

夏如君沈默,看著坐在凳子上的周顏,無言以對;因為,她說的都對,他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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