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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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手順了順自己的心口,不住的想。

‘嚇死我了,還好王上沒有發現。要是知道那珠子是從遖宿弄來的,也不知道王上會不會弄死我。早在之前就聽說過這種玉明珠,前不久才知道原來是產在遖宿的,沒辦法啊誰叫我那麽喜歡收集這些東西。自從慕容先生去了遖宿,王上就對遖宿有了仇視,最好不要再他面前提任何遖宿的東西,不然不知道會不會讓他想起些什麽就發怒。如果他知道這玉明珠是從遖宿來的,或許就直接砸了,那怎麽行啊,我那麽辛辛苦苦弄來的寶貝。要不是見王上整日郁郁寡歡的模樣,我才舍不得給他呢。不過以王上的為人應該是不會細究的,不要擔心不要擔心……’

一路疏通自己,等差不多回到莫府的時候,莫瀾也差不多忘了這個細節了。只覺得肚子十分餓了,只想要趕快回去吃一頓好的。

可莫瀾卻不知道,執明看他急急的跑了出去以後,輕輕的呼出一聲嘆息。

他又拿起那顆玉明珠細細的看了許久,沒有理會另外一個裝有精致核雕的木盒,將玉明珠裝回玉盒中,拿在手裏,便回了寢殿。

執明關上了寢殿的門,坐上床,卻沒有睡下。而是伸手到床頭,按下床頭有金龍浮雕位置的地方,原來那裏有一個暗格。

暗格裏此時發出隱隱的紅色柔光,執明伸手拿出裏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與另外一只手上幾乎一模一樣的玉盒,不細看根本看不出雕刻紋路的差異。

執明伸手將它打開,裏面的東西有著與方才那顆夜明珠同樣的光彩,但卻不是玉明珠,而是一個做工精細的鐲子。

執明將鐲子拿出細細的撫過,鐲子與玉明珠一樣,通體玉白裏,是縷縷細細如火苗細流的顏色,只是它並非是紫藍的,它,是艷紅的。

執明看著手裏的兩物,眼神定定的,一會又散散的,好像回憶到了什麽,又自己笑了起來。

他肯定是想起當年阿離第一次去遖宿出使時,自己那死皮賴臉的模樣。想起阿離回來的時候,就當阿離是想哄回自己開心吧,給自己從遖宿帶來的那顆玉明珠。

他當時無疑是十分歡喜的。

但阿離沒告訴他那顆珠子可以照的這麽亮,當他發現了的時候,他就有了一個決定。

他要把那顆玉明珠弄成鐲子,然後送給阿離,這個鐲子,應當十分適合阿離的。

但是他決定不告訴莫瀾,畢竟莫瀾肯定會怪他暴殄天物,把這麽好看的玉明珠就生生弄碎了。

但他不在乎,他只要阿離開心。

所以他自己找人把這件事辦了,但這個玉明珠是價值連城的東西,也十分的堅硬,要保留它原有的魅力又要琢成一個精致的鐲子,是十分困難的,需得等上一段時日。

可沒想到一等,鐲子就真的送不出去了。

那時的執明很興奮,他很想鐲子快點弄好,然後送給阿離。

最好能夠親手給他戴上,然後對他說“阿離,這鐲子的光能照得很遠,你戴上它,本王就不怕尋不到你了。”

不管你走到哪裏,本王都能通過這縷熟悉的光芒,找到你。

天已開始轉黑,空曠的寢殿裏,卻忽然響起一句幽幽的嘆息

“其實很多事情,本王是知道的啊。”

[七]

遖宿·軍營

“咳咳…咳…”時節已入深秋,慕容離一出營帳,就覺抵不住寒氣的侵襲,用手輕遮唇嘴,低低的咳起來。

一邊的庚辰見此狀,趕忙幫他緊了緊披身的鬥篷。“少主還是回帳中歇息吧,外面風大,再過幾天,遖宿大軍就要攻進天璣王城了。戰事緊迫,少主費神勞累只會有增無減,屬下以為,少主還是以身體為重。”

慕容離卻只是輕輕點頭“我無礙,再多站片刻再進去。”

“可是少主,你身體越來越差了,屬下擔心……”庚辰急急道。

“庚辰!”慕容離深吸一口氣。“在裏頭悶太久,腦子也越發覺得不好使了……你先退下吧。”

庚辰還想說些什麽,但見到慕容離的態度,他只好隱了起來。

少主,總是如此。

無法捉摸他的想法,抓不住他的一切,連想給予的關心,也無法抵達他心裏。

慕容離看的方向正是天璣王城的方向。

再過不久,或許是幾天,或許就在明天。那個地方就會變成一個鮮血彌漫的修羅地獄,世上,就再沒有天璣了。

就會,像當年的瑤光一樣,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慕容離緊了緊抓住古泠蕭的手,他應該高興的。因為他最初的謀劃,成功的開始了。可那雙望著天璣王城的雙眼,卻毫無喜悅。只有一種喚作悲切的東西,不斷閃動。

慕容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明明是一雙潔白無暇的手。可慕容離卻看到了,那雙手裏分明不斷湧出著鮮血,而這些鮮血,都不是他自己的。

如若這雙手,從一開始就未曾染過血,該多好。

那樣,就算是死了以後,也能和他到同一個地方去吧。

想著想著,慕容離竟自嘲的笑了起來。他身形一晃,想必再多一會也是站不住的了,便轉身回了帳。

營帳的外的風沙呼嘯打過。

“沒關系的,我很快,就會回到你身邊。”聲音微弱,就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

遖宿·主軍營

毓埥低頭細細揉搓著一塊玉佩,玉佩應該是有些年代了,上面細雕的字眼都讓人看不真切了。

玉佩是毓埥隨身之物,不管去到哪裏,他都帶著它。

以往他每次拿出這塊玉佩來看,都是十分珍惜溫柔的。今天卻罕見的眉頭緊皺,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麽。

這一切都是由方才,他身邊一個暗衛傳來的消息引起的。

毓埥又思索了片刻,似乎猛然間想到了什麽,方才臉上的陰霾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讓人看了心生寒意的笑。

他將玉佩仔細的戴回腰間,一揮手。“來人,傳長史來見本王。”

長史來的時候,毓埥正在研究圖布上地形的布局。雖說天璣如今的局面,想要拿下天璣,可謂勢在必得。但他仍覺得仍應該謹慎行事,將自己軍隊的損失降到最低。

“王上。”長史進來之後,向毓埥行了禮。

看到長史來了,毓埥不禁露出笑容,並快步走過去將他扶起“長史不必多禮,本王一直對長史如長輩般看待,以後這些虛禮就不必再行了。”

“是。”長史點了點頭。

“王上可是在看地圖?”長史走到掛著圖布的屏架前,看到那些用紅色粉料圈點的地方不住開口。

毓埥爽朗一笑“正是。”

“長史你看這裏……”

毓埥指著圖布上圈點的地方,給長史講解到。

聽完毓埥的想法,長史也覺十分在理。這樣做,既能以最快的速度將城門攻破,亦能將軍隊的損失減到最少。

又細細的討論一番之後,雙方都覺得無甚問題,毓埥才停了下來,從一旁倒了杯熱茶遞給長史。

“長史,喝口茶吧。”長史趕忙接過道謝。

等長史喝了茶,落了座,毓埥才開口道“長史,其實本王叫你過來,是有一事想與長史說。”

長史也不覺意外,點點頭,示意毓埥繼續說下去。

毓埥在另一邊落了座“長史,我想,你可以開始準備解藥了。”

長史沒有料到竟是這一事,忙看著他問“現在?可時機似乎還未成熟?萬一……”

毓埥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就開口解釋“我知道長史的意思,這次叫你來,就是要跟你說這一事的。”

長史還是覺得不妥“微臣以為,此事應等他幫王上拿下天樞之後再說。”

“長史不必著急。”

毓埥忽然將聲音壓低“一來,這毒下了已有七月有餘,雖說每次的藥力微弱,但時間已經不短了,如今看慕容離的模樣,這毒恐怕已經深入骨髓了,如若再不給解藥,本王是怕他撐不過幾日。如此,要拿下天樞就變得困難了。”

毓埥見長史似乎已在思考其中的利害,又繼續開口。

“如今,拿下天璣勢在必得,但我們的目標不僅僅如此。慕容離並非愚昧之人,我們給他下毒的事,相信他早已知曉,卻直到如今都沒有表態,而是選擇自己承受。長史以為,這是為什麽?”

“他需要王上的幫助?”長史回答,語氣卻帶有疑問。

毓埥笑了笑“我想是的,起碼一開始是如此。”

“長史,今日一早,我的一個暗衛把消息帶給了我。打探了那麽長的時間,我聽到消息的時候卻也十分震驚。”

毓埥頓了頓。

“慕容離,是殘留的瑤光王室。”

聽到這一消息的長史更震驚了,卻也忍住壓低聲音問“瑤光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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