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這些歌你都聽過嗎?”

祁翌突然問。

夏柚從任務卡上收回視線, 就見祁翌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教室講臺上了,正低著頭,手指在講臺上劃來劃去。

她走上講臺一看,才發現講臺上鑲嵌著一個屏幕, 屏幕上展示著曲庫, 足足有幾百首歌。

對上祁翌詢問的目光, 她有點心虛:“聽過的……不多。”

只有一首《適可而止》而已。

祁翌笑了笑:“不多是幾首?”

夏柚:“……”

怎麽總有種被他看穿的感覺呢?

正想著怎麽蒙混過關呢, 空氣中現出精寶的身影,夏柚瞬間想到了辦法。

可以用精寶的十秒“偷窺”功能啊!

“不多就是謙虛而已啦。”夏柚眉眼彎彎, 笑瞇瞇地說,“聽過的不多,但是也不少。”

祁翌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淡定地點了點頭, 問:“那你唱還是猜?”

唱她肯定是不會唱的,夏柚果斷選擇猜, 還順便吹了個彩虹屁:“你唱歌好聽, 還是你唱我猜吧!”

網友們紛紛叫好:

【哦耶, 又能聽翌哥唱歌了!】

【懂事!給夏柚點讚!】

祁翌點頭:“行。”

事情搞定, 夏柚這才有心思搭理精寶, 她邊往教室中間猜歌名的站臺上走, 邊看向在空氣裏扇著翅膀的小愛心。

咦?

精寶上次不是說要回去修覆黑化檢測程序嗎?到底修覆好了沒有,怎麽小愛心上還是沒有黑線?

她又盯著精寶仔細看了看。

誒?不但沒有黑線,小愛心的顏色似乎還變淺了點?

小愛心跳了跳。

【宿主怎麽又盯著精寶?】

夏柚直接問出她最好奇的問題:【精寶你身上的黑線呢?】

小翅膀撓了撓頭。

【還是沒有嗎?精寶看不到自己呢。】

夏柚疑惑:【那你回去修覆程序了嗎?】

【叮, 主系統幫精寶檢測了呢, 程序並沒有問題。】

第一個問題無解, 於是夏柚又問了第二個問題:【精寶你身上的顏色好像變淺了點?】

小愛心又萌萌地用翅膀撓了撓頭。

【真的嗎?精寶看不到自己呢。】

夏柚:……

不愧是精寶, 永遠都離智能差了那麽十萬八千裏。

【那你今天上線有什麽事嗎?】

夏柚有點無奈。

小愛心跳了跳。

【叮, 精寶來給宿主發布作精任務啊!請宿主反悔已定的分工,宿主唱,男主猜。】

夏柚:?

作沒問題,問題是作完之後,她根本就不會唱啊!

這不是自己挖坑給自己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小愛心丟下一句“宿主加油”便消失在空氣裏,夏柚一只腳剛踏上猜歌名站臺,直接進退兩難。

為難兩秒後,夏柚收回踩在站臺上的那只腳,開始磨磨蹭蹭地往回返。

還能怎麽辦呢?

就算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也比生命值迅速消減的好,命重要。

大的邏輯雖然如此,但是夏柚還是有點心虛,之前能看到精寶身上的黑線還好,起碼她能實時把控祁翌黑化的進度。

但是現在精寶莫名其妙地就不顯示黑線了,而且還有通體變淺的趨勢。

夏柚邊往回走,邊腦補了下精寶變顏色的發展趨勢,所謂量變引起質變,紅色褪去後,是不是黑色就要席卷而至了?

可怕。

她還是悠著點吧。

彈幕滿屏問號:

【夏柚要幹嘛?】

【都要開始了,她回去幹嘛?】

【夏小姐又要作什麽妖?】

祁翌站在講臺上,就這麽看著夏柚緩慢的、一臉糾結的往這邊走,邊走還邊時不時地皺皺眉毛,好像在思索並苦惱什麽事情。

他淡然的眸色下,多了幾分探究的興致。

她想做什麽呢?

半分鐘後,她終於到達“目的地”,隔著講臺站在了他對面。

祁翌一臉淡然,耐心極好地等著夏柚先開口。

而夏柚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半趴到講臺上,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隨意點了個歌名。

屏幕上展示出對應歌詞。

夏柚原本糾結的眸色多了些許光彩,擡眸,一臉真誠地看著祁翌,問:“如果我唱歌跑調,你光聽歌詞,能猜出歌名嗎?”

“夏小姐的意思是,你唱?”祁翌表情波瀾不驚的,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我猜?”

夏柚眸色又亮了些,心想,祁翌就是聰明啊,那種出爾反爾的話,她都還沒說呢,他就替她說出來了。

她順水推舟地問:“可以嗎?”

祁翌眼底浮起幾分興味,垂眸掩住,笑了笑:“當然可以。”

祁翌態度稀松平常,似乎對於誰唱誰猜毫不在意,不過唯粉們一聽,又直接炸了。

【!!!不是說好了翌哥唱的嘛,夏柚說改就改?】

【討厭,夏柚怎麽天天作!】

【她想怎樣就怎樣?大作精!】

【翌哥怎麽都不拒絕?他就是太紳士了,嗚嗚嗚!】

互鎖CP粉們得瑟地發彈幕反駁:【有沒有可能單純地就是寵呢!】

闖關開始,夏柚需要把小屏幕上隨機出現的歌曲唱出來,祁翌回答對應歌名。

沒有伴奏,只能清唱。

雖然有歌詞,但是夏柚還是有一種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感覺,因為完全沒譜啊。

她深吸一口氣,只能硬著頭皮瞎唱。

“六月的風輕輕吹過,穿過頭發吹過耳朵……”

彈幕靜止了幾秒,然後閃過幾個問號,再然後便是滿屏的哈哈哈。

【???她唱的啥?】

【這不叫跑調,這叫沒調!】

【所以豪門精英教育不包含音樂?】

【雖然她唱得好認真好努力,但是我真的好想笑,哈哈哈……】

網友們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片歡笑。

大家一直以來看到的夏柚,向來都是那個出身豪門,身邊隨時跟著管家和保鏢,嬌氣任性而又率真恣意的大小姐形象。

即便她飽受非議,即便她笑得的時候可愛又有親和力,即便她也會撒嬌耍賴,但她仍然是高不可攀的大小姐。

而此時認真唱歌卻依然跑調跑到太平洋的這個夏柚,卻忽然讓大家覺得和她的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

【求夏小姐放過我們的耳朵(狗頭】

【翌哥這家庭教育也不到位啊!怎麽不教夏柚唱歌呢!】

【翌哥,救命啊,快阻止夏柚!】

夏柚敬業認真且艱難地“唱”了快半首歌,就見祁翌非常淡定地站在那裏看著她,深邃好看的眼睛裏似乎還透著幾分笑意。

那帶笑的眼神,意味深長的,仿佛能把人看穿。

再一想起“智能”的精寶已經剝奪了讓她“看穿”他的機會,夏柚心一虛,唱歌直接哽住。

她:“……”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原來是這種感覺,腳不疼,臉有點疼。

好在她哽住一秒後,祁翌終於慢條斯理地開口,回答出了歌名。

夏柚眼睛亮了亮,覺得雖然她唱歌沒譜,但是祁翌還是挺靠譜的,於是當即切歌,準備開始下一首。

她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唱,就聽祁翌又開口了。

“夏小姐或許不用這麽麻煩。”他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淡然,深邃的眸中透著淡淡的笑,“要麽你直接照著歌詞讀?”

她莫名其妙:“為什麽?”

“……”

祁翌沈默了兩秒。

然後面無表情的、毫不留情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為了靠譜點。”

【哈哈哈,翌哥都聽不下去了!】

【讀都比唱靠譜!】

【xswl,翌哥yyds!】

夏柚:“……”

祁翌什麽意思?嫌棄她唱歌跑調?

不過誰讓她本來就不會唱呢,還非要自己唱,讓祁翌猜。管她唱還是讀呢,祁翌能猜出來,順利過關才是正經事。

夏柚瞬間完成了自我開解,非常配合且聲情並茂地進行一首又一首的歌詞朗讀,而祁翌也絲毫不掉鏈子,每次都能順利答對歌名。

這別開生面的“你讀我猜”讓網友們看得津津樂道。

【夏柚朗誦功底不錯啊!】

【哈哈哈,音樂課上成了朗誦課。】

【翌哥中華小詞庫!】

【可能節目組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吧!】

八首隨機歌曲結束,下課鈴聲應景地響起,廣播聲播報:“恭喜夏柚同學和祁翌同學修滿音樂課學分,獲得晚餐飯券一張,請選擇。”

工作人員手裏拿著五顏六色的飯券,不同顏色的飯券上印著不同的菜品圖案,乍一看還挺豐富。

夏柚問:“只能選一個菜嗎?”

她視線在黃色的上湯娃娃菜飯券和紅色的清蒸基圍蝦飯券上流連,一時間有點難以抉擇,頓了頓又看了眼那張綠色的蒜蓉茼蒿飯券,覺得更難選了。

說實在的,這個音樂課能過關,其實跟她毫無關系,全靠祁翌對歌詞熟悉。

所以,於情於理,都應該選擇那張綠色的飯券才合適,那應該是祁翌愛吃的菜,她記得之前有次比賽選菜,祁翌拿了茼蒿。

工作人員回答:“是的,只能選一個菜。”

“好吧……”

夏柚糾結了兩秒,剛要伸手去拿綠色飯券,就見一雙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抽出了紅色飯券。

——清蒸基圍蝦!

夏柚眼睛亮了亮,剛一回頭,就見祁翌已經轉身往教室門口走了,一手插在褲兜,另一只手閑散地垂在身側,指間夾著那張紅色飯券,步伐淡然,身姿挺拔。

拿著清蒸基圍蝦的祁翌,連背影都是超帥的!

夏柚閃著星星眼跟上去,心想,他不會是幫她選的吧?還是說他也喜歡吃基圍蝦?

“你也喜歡吃這個菜?”

心裏這麽想著,她便直接問了出來。

祁翌側眸,淡淡看了她一眼。

頓了頓,他收回視線:“還行吧。”

還行就是有點喜歡的意思?

夏柚心想。

他表情和語氣都是波瀾不驚的,是他一貫的風格沒錯,但是他這平淡的反應,難免讓人覺得他對基圍蝦的喜歡也太平淡了吧。

於是,夏柚想了想,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該不會是幫我選的吧?”

這回祁翌的反應比波瀾不驚多了點東西——

他多看了她兩秒,然後淡淡笑了笑,接著移開視線,說:

“最近炒股,比較喜歡紅色。”

夏柚:“……”

什麽鬼?這麽迷信的嗎?

網友們看到這裏,紛紛忍不住刷起了彈幕:

【哈哈哈,夏小姐自作多情了!】

【自從炒股就只喜歡紅色,是我了!】

【嗐!誰不是呢!】

【偏題了家人們,什麽炒股紅色,有沒有可能只是翌哥的借口而已?】

……

第二關任務是美術課。

夏柚和祁翌兩人背著畫板和顏料,跟著工作人員來到了學校後面的一個山坡上。

這是一座半開放的登山場地,山坡的這一半人工修葺出通道和必備設施,另一半山坡則尚未開發,完全是原生態山林。

這節美術課的通關任務是,兩人各完成一幅寫生油畫。

學校本就地處郊區,傍山而建,校內建築恢弘、景觀優美,校外景色則一派原生自然,在山坡上寫生倒確實很合適,意境十足。

夏柚居高臨下,觀賞了會山下的風景,一轉頭見祁翌已經架起了畫板,於是好奇地湊過去,問:“你打算畫什麽?”

祁翌一邊固定畫紙,一邊指了指山下,言簡意賅:“湖。”

夏柚順著祁翌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山下有一汪碧藍的湖水,半掩在湖邊粗壯的枝葉中,深邃而沈靜,而陽光斜斜地灑在湖面上,湖水卻又泛著柔光。

夏柚收回視線,心想,這片湖的氣質和祁翌還挺像的嘛!

“你呢?”祁翌回頭,問她。

夏柚往山下掃了一圈,很快圈定範圍,指著山下另一邊一塊菜地說:“我畫菜園,那裏好像種了娃娃菜。”

祁翌看了眼山下,笑了笑繼續整理顏料盒:“那是大白菜。”

“……”

有區別嗎?

夏柚才不想承認自己連最愛的蔬菜都給認錯了呢,拿著畫板往另一邊走:“反正我就畫菜園了。”

有的網友和夏柚同疑惑。

【娃娃菜難道不是白菜?】

【曾經我以為娃娃菜就是扒了幾層皮的大白菜。】

【不怪夏柚,根據近大遠小原理,從山頂看大白菜,可不就成了娃娃菜了嘛!】

聽說要上山寫生,夏柚的管家和保鏢也都跟了來,生怕她有個什麽閃失,特別是二虎,居然還把那只五顏六色的野雞也帶了來,說是讓它體驗大自然的樂趣。

“萬一咕咕雞愛上了這片山林,決定留在這裏。”二虎把野雞放到地上,還故意往遠處撒了一把玉米粒,語氣憧憬,“那就好了。”

話音剛落,就聽祁翌那邊傳來一聲低笑。

夏柚把引得祁翌低笑的原因歸咎於“咕咕雞”三個字。

“咕咕雞?”夏柚覺得這個名字還挺可愛的,指了指已經跑到遠處吃玉米的野雞,問二虎,“你取的名字?”

二虎一聽,有點緊張:“是的夏小姐,如果您不喜歡的話,可以給它重新換個名字。”

管家非常貼心地遞過手機:“這是野雞起名大全,供您參考。”

夏柚:……

這一個兩個的,還能不能正常交流了,她有說不喜歡咕咕雞嗎,還是和祁翌說話省事兒。

夏柚失去了交談的興趣,擺擺手示意管家他們退後,開始專心畫畫。

畫了一會,她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路上,遠遠地就看到山坡稍下的林邊,一張網落下,罩住了正在低頭啄食的咕咕雞。

偷雞?

夏柚皺皺眉,擡腳往山坡下面走去。

一個身影從林中跑出來,直沖咕咕雞而去,身影彎腰收網的瞬間,夏柚開口:“住手。”

身影頓了頓,轉身看到人後,放松了許多,懶散地掐著腰問:“小姑娘想幹什麽?”

夏柚說:“這是我的雞。”

那人賊眉鼠眼地上下打量了翻,吊兒郎當地說:“看你穿的挺好的,現在有錢人都流行養野雞了?”

夏柚反感地皺皺眉,懶得和他廢話,直接提出要求:“把咕咕雞放了。”

“呦,雞還有名字呢,還是你們有錢人會玩。”那人無賴地說,“我抓的雞,想帶走的話,便宜賣你,一千塊錢。”

夏柚差點被氣笑了。

不說這種無恥的敲詐行為,關鍵這人眼光還不行,不識貨,精寶變出來的野雞只值一千塊?無價的好嗎。

她懶得和無賴糾纏,既然好好說話他不聽,那就讓保鏢來處理吧。

“等著,我讓人拿錢給你。”

說完,她轉身往山頂走。

誰知那無賴還真以為她同意給錢了,蹬鼻子上臉道:“兩千塊,才賣。”

邊說話,還邊不知死活地拉了下她的衣服。

夏柚垂眸,看到衣服被一只又黑又臟的手拉住,嫌棄之餘,大小姐脾氣直接就上來了,轉身直接一巴掌便呼了上去。

“啪——”

響亮的耳光回蕩在寧靜的山坡。

不光那個無賴被打得捂著臉楞住,連一直趴在網下咕咕叫的咕咕雞都被震住不敢叫了。

山坡寂靜了幾秒。

半晌,那個無賴才面色鐵青又不敢置信地看著夏柚,齜牙咧嘴地說:“你、你敢打我?!”

——“夏柚。”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夏柚回頭,就見祁翌正站在坡頂,氣息微喘,卻又似乎松了口氣的樣子。

而那個無賴見有人來了,原本猙獰的表情瞬間弱了許多。

夏柚好奇地看著祁翌:“你怎麽來了?跑來的?”

——可不就是跑來的嘛!

身後,攝影師喘著粗氣也到了,一路扛著攝像機追得懷疑三生。

原本他拍得好好的呢,風景優美,人物帥氣,結果突然就見祁翌扔下畫筆就跑,向來淡然的表情也不太淡定了,步伐飛快地往另一邊山坡跑去。

攝影師一頭霧水只能扛著攝像機跟著追。

原本夏柚去衛生間就不方便跟拍,現在唯一能拍的祁翌怎麽也突然跑了?

要不是他拼了老命去追,直播間就只能看風景了。

結果跟著祁翌跑到這邊,就看到夏小姐正和一個男的站在半山坡上。

攝影師不禁睜大八卦的眼睛——有瓜?這是什麽展開?這段能拍嗎?

緊接著,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二虎和一龍兩人也以沖刺跑步的姿態出現在坡頂,異口同聲地問:“夏小姐您沒事吧?”

管家接著出現,撫著心口順氣,上氣不接下氣地問:“怎麽……怎麽回事?有人欺負夏小姐?”

夏柚看著坡頂上很不淡定的一排人,問:“你們怎麽都來了?”

管家回:“我們聽到啪的一聲,又沒見著您人,就抓緊趕過來了。”

“你也是嗎?”

夏柚好奇地看向祁翌。

管家和保鏢出於職業習慣,遇事先顧她,這可以理解,不過祁翌可是第一個趕過來的,不會也是擔心她吧?

祁翌已經又恢覆了一貫淡然的表情,擡腳走下山坡,站到她面前,笑了笑,答非所問,語氣是玩笑似的調侃:“夏小姐手疼嗎?”

手疼?他知道她打人了?

夏柚心想,也是,他來的早,應該聽到那個無賴說“你敢打我”這句話了。

面對祁翌,她傾訴欲大了許多,把無賴抓雞還敲詐她花錢買的行徑都給講了一遍。

“敢抓咕咕雞?”二虎一聽,首先就不幹了,幾步沖下山坡,直接就把正要倉皇逃跑的那個無賴給摁在了地上。

無賴臉貼著地,一陣哀嚎:“哎呦呦,法治社會,你們怎麽能欺負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實人,明明是她打我,你們摁我幹什麽啊……”

管家聽了,一臉關切地問:“夏小姐一巴掌夠嗎?您解氣了嗎?還要繼續嗎?”

一龍聽了,擼起袖子就往無賴那邊走,怒氣沖沖道:“敢惹夏小姐動手,他也配?”

“……”

無賴瞬間閉嘴,心裏害怕極了。

夏柚無所謂地擺了下手:“我沒事了,你們處理吧。”

夏小姐沒事,劉管家心中一塊石頭落地,又恢覆了職業管家的範兒,指揮現場工作:“二虎,先把這人扭送到派出所,然後以侵占他人財務和敲詐勒索的名義告他。一龍,你把咕咕雞給抱出來,別嚇著它,怎麽都不咕咕叫了……”

網友們從鏡頭一轉追著祁翌背影跑開始,就一臉懵逼,看到這裏,總算看明白了,驚奇之餘,艷羨一片。

【天吶,這就是大小姐的底氣吧,慕了!】

【要是有人這麽護著我,我出門得橫著走!】

【羨慕夏小姐!】

【我甚至羨慕咕咕雞,做夏小姐的雞,多有安全感!還氣派!】

【哈哈哈,沒毛病!】

CP粉們的關註點則全都集中在剛剛祁翌的表現上,簡直恨不得拿著放大鏡分析。

【翌哥剛剛著急了吧?】

【肯定,翌哥什麽時候這麽不穩重過?】

【看翌哥表情,那是真擔心啊!】

【而且!翌哥當時喊的是夏柚!而不是夏小姐!這說明了什麽?】

【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親密!】

【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

【快官宣吧求求了!】

現場處理得差不多了,劉管家看著夏柚和祁翌並排往回走的背影,滿意又欣慰地點點頭。

夏小姐眼光真好,而且真有能力,輕而易舉拿下祁翌不說,還讓祁翌對她死心塌地的。

就憑剛剛祁翌第一個沖過來那著急的樣子,那不是愛還能是什麽?

畢竟早晚也是夏家的女婿,劉管家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提前打理好關系,於是快走幾步,站到祁翌身邊說:“祁先生剛剛反應真快,多虧您了。”

祁翌微微頷首:“你們也很快。”

得到祁先生的認可了。

劉管家神采奕奕,剛要謙虛幾句,就聽祁翌慢條斯理地又開口了。

“不過我有一個疑問。”祁翌淡淡的眼神遞來淡淡的笑,“你們這麽多雙眼睛,是怎麽讓她脫離視線的?”

這?

“……”劉管家哽住。

祁先生言下之意是,他們失職,沒看好夏小姐。

果然是夏小姐看上的人,夏家女婿的範兒拿捏得死死的,而且祁先生責怪他們不也是因為擔心夏小姐的安危嘛!

劉管家瞬時被祁翌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心悅誠服地自我檢討:“您說的對,是我們疏忽了,以後一定加強對夏小姐的保護。”

……

光影隨著太陽轉移,半下午,山裏的風已經透著絲絲涼意。

夏柚和祁翌兩人先後完成了寫生油畫,拿給工作人員交作業。

鏡頭從兩幅畫作上掃過,又引得直播間的觀眾們一陣驚嘆誇獎。

【夏柚畫得還真不錯呢!】

【廢話,豪門精英教育,能差嘛!】

【翌哥畫的也很好啊!】

【廢話,要不說翌哥是YYDS呢!】

面對工作人員亮出的一沓飯券,夏柚這次沒怎麽糾結,伸手就去拿綠色的那張。

畢竟上一關祁翌已經選了她愛吃的基圍蝦,雖然說也並不一定是為她選的吧,但是剛剛面對那個無賴時,祁翌還趕來幫她了呢,不管怎麽說,這關都應該選個祁翌愛吃的菜。

抽出的綠色飯券被祁翌中途抽了去,又還給了工作人員,那雙修長好看的手指在五顏六色的飯券上頓了頓,然後抽了張黃色的飯券。

上湯娃娃菜。

夏柚有點驚訝,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祁翌手裏的飯券,不可思議地說:“娃娃菜?你不想吃茼蒿嗎?”

“茼蒿?”

一聲低笑落下。

頓了頓,跟著落下的話語也輕飄飄的,還是和上一關選菜一樣的說詞,有點敷衍有點迷信,但是淡然帶笑的語調聽起來卻蘇得不得了:

“最近炒股,討厭綠色。”

夏柚半信不信的,但是CP粉們早就磕瘋了:

【啊啊啊,翌哥又選了夏柚愛吃的菜!】

【什麽炒股,都是借口!】

【翌哥直接表白吧!】

夏柚和祁翌兩人完成任務回到學校,另外三組嘉賓都還在做任務,而且有的組第二門課還沒通過,更別說還需要完成三門課了。

夏柚在節目組的遮陽傘下坐了一會,開始覺得無聊。

“導演。”她嬌聲嬌氣地說,“我想借車,出去玩一會。”

導演額角一跳,拐彎抹角地說:“剛做完任務,再多休息一會唄,而且你看這時間也不早了,咱們晚上還要集合一次呢。”

夏柚撲閃著眼睛:“所以,你不同意嗎?”

“……”導演喉嚨一哽,“主要是別組嘉賓還在做任務……”

“就是不同意咯。”夏柚不依不饒,表情嬌氣而不滿地看著導演,半講理半耍賴道,“導演你又讓他們做任務到這麽晚,又要以此為借口不讓我們出去玩,這是□□,我才不要聽你的。”

導演一聽,頭都大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管不了她了。

“祁翌啊,你說兩句。”

導演沒辦法,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祁翌。

“祁翌,我想出去玩。”

夏柚也緊跟著來了一句。

導演:……

其他工作人員一看這架勢,瞬間也豎起了八卦的耳朵——

一邊是導演,一邊是夏小姐,一邊是規則,一邊是任性,祁翌會怎麽選呢?

一群人邊佯裝工作,邊把八卦的目光往祁翌那邊瞥,就見祁翌淡然的目光從導演臉上移到夏柚的臉上,頓了頓,又重新回到導演臉上,然後低笑了聲,說:“夏小姐說的其實也有道理,與其坐著幹等,不如讓她出去玩會。”

這胳膊肘拐的。

工作人員八卦的眼神又亮了幾度。

導演一臉懵:“……?”

連向來理性的祁翌居然也開始助紂為虐了?

不是,這麽縱容的嗎?

失算啊,就不該問祁翌意見。

……

五分鐘後,夏柚順利坐進了節目組的那輛紅色跑車副駕。

二十分鐘後,她和祁翌兩人站在了一片花海面前。

這片花海是夏柚下午在山頂畫畫時發現的,在另一座山上,幾乎覆蓋整個山坡,五顏六色的花在微風的吹動下,仿佛彩色的海洋。

“漂亮吧?”

夏柚張開雙臂,往前走了幾步,踏入花海之中,仰臉呼吸來自山野的清新花香。

微風拂過花海,揚起女孩的發絲,輕掠過祁翌身側時,氤氳在鼻尖的氣息甜而清新。

祁翌站在花海邊緣,沈靜的眉眼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畫面,垂在身側的指尖下意識地微微收緊。

那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又出現了。

“祁翌,你往裏走一點。”

夏柚回頭沖他招手,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腦中那一抹似有若無的熟悉畫面也隨之消散。

夏柚笑得眉眼彎彎的,映著夕陽餘暉,仿佛整個人都在泛著柔光:“往裏走一點,這樣看起來更漂亮。”

夏柚剛回頭招呼完祁翌,一轉身就見精寶來了,扇著小翅膀在花叢中穿梭,在紅色花朵的映襯下,小愛心的顏色顯得有點淡。

【叮,精寶上線,這些花真漂亮。】

夏柚還是很好奇精寶的顏色,忍不住問:【精寶,你的顏色為什麽會變淡呢?】

小愛心停在一朵紅艷艷的花朵上:【叮,精寶的顏色反應了男主的心哦!】

夏柚疑惑地想,是這樣沒錯,最開始精寶也是這麽說的,問題是男主的心為什麽變淡了呢?

精寶扇著翅膀從花朵上飛起。

【叮,這個精寶也不懂呢!精寶是來給宿主發布作精任務的。】

小愛心的翅膀往遠處一指。

【叮,請讓男主去摘下那束花,並且送給宿主。】

夏柚順著精寶指的方向看去,就見高高的山崖邊,嶙峋的石頭縫隙中,長著一簇淡藍色的花,很漂亮。

但是花長在那種地方,高不成低不就的,根本就摘不著。

夏柚抗議地看著小愛心。

【精寶,祁翌又不會飛,他怎麽可能摘得到那麽高的花啊!】

小愛心萌萌的扇了扇翅膀。

【叮,宿主加油哦!】

夏柚無奈,精寶果然離智能還差十萬八千裏,根本就體會不到她的困難。

就算她不顧祁翌安危,作到祁翌同意,那也不見得他就能摘到長得那麽高的花啊!

萬一再有個三長兩短,好了,男主沒了,這個世界也崩了。

夏柚想了想,問:【精寶,如果我不完成這次任務呢?會怎樣?】

【叮,那會損耗宿主的生命值的。】

夏柚又問:【損耗多少?會死嗎?】

小愛心的翅膀撓了撓頭。

【叮,精寶也不清楚呢,不過宿主已經完成好多次任務了,一次未完成應該不至於死吧。】

那就行了。

夏柚松了口氣。

夏柚暫時把這個不切實際的作精任務拋到腦後,俯身摘了一大把五顏六色的花,打算給自己編個花環。

起身的瞬間,她腦中突然一陣眩暈,迷迷糊糊的視線內,是祁翌快速靠近的身影,然後她便跌進一個溫暖的懷裏——

“夏柚?你沒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