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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賀雲歸並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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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歸並未理會肖鶴玉的驚訝, 他輕踏馬背,身影如風,徑直朝肖鶴玉的方向而去。

肖鶴玉急呼, “攔住他!”

肖鶴玉身邊八百護衛皆是他花了無數精力心血培養而成, 個個武功不俗。

顧月照帶來的五百也是護衛隊中的精英,雙方一交手便打得昏天黑地。

肖鶴玉的這邊人數占有優勢,卻比不得護衛隊武器精良,盔甲護身,一時間打得一個平手,誰也沒討著便宜。

賀雲歸直直向馬車中的肖鶴玉而去, 他的武功自是頂頂好的, 不僅輕飄飄的便躲過了阻攔的護衛, 還有餘力將擋路的護衛皆踹下馬車。

“賀雲歸, 我乃大齊肅王!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 賀家滿門也得給我陪葬!”肖鶴玉看著堵在馬車們的賀雲歸終於曉得害怕,馬車狹窄,門被堵住,他連跑都沒處跑。

唯一有可能逃生的窗戶下還各站著幾個虎視眈眈的綠帽子。

賀雲歸跳到馬車上,挑起轎簾,聽這話,反而輕笑出聲, “哦?還有這等好事?”

他答應了阿娘永不動京都賀家人,若他能讓那家人陪葬, 倒解決了他心頭一件難事。

語罷, 直接拎著肖鶴玉的衣襟將他從馬車中甩到泥濘的路上。

肖鶴玉的護衛無數次想從賀雲歸手中將他家王爺救出,但卻連那人的衣角都不摸著半片,也不知他如何做到的, 便是拖了一個大男人,身法依舊飄逸靈活。

肖鶴尋將人帶到顧月照身傍,“阿月打算如何處置於他?”

顧月照沈吟半響道,“帶回洛城,挖礦種地,總有他能做的。”

如今並不是殺肅王的好時機,一刀了事是幹脆,但肖鶴玉好歹是大齊親王,地位尊貴,殺了他於洛城府於她名聲有礙。

少不得要落個殘害皇族,暴虐無情的名聲。

再說此人留著,以後還有用。

正所謂飽暖思**,先前她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要啥啥沒有,就命一條,只要能活著做啥都行,至於名聲?那玩意能當吃還是能當喝?

不過如今卻是不成,如今咱好歹也是闖出些成績的名人了,這名聲就得經營起來。

沒個好名聲,如何能吸引賢能之人進洛城?

顧月照決定從今往後要做體面人,甭管內裏如何,至少這見人的一面需收拾得妥帖得當。

名聲自也要經營起來。

體面人從商場中買了一推手。銬,親自給這位半個時辰前還尊貴無比的肅王殿下戴上特質白金鐲子,

“此間事了,我先去趟之鄔郡,你幾人待會便送肅王殿下上路吧!”

之鄔郡郡守許渭算是她的老熟人了,當初買過譚見青的糧食。

在那段艱難的日子,虧得這位許大人慷慨解囊,才讓沒讓她手中的資金鏈斷裂,許渭雖沒有譚見青那股全心為民的大義,但輕稅減賦,廉政愛民,也當讚一句愛民的好官。

可惜許渭是肖鶴尋的人,他和妻子家族都在京都肖鶴尋眼皮子底下,以顧月照對此人淺薄的了解都知道他不可能歸降於她。

顧月照說的上路是讓人將肖鶴玉送回洛城,但肖鶴玉及屬下卻會錯了意。

“女賊你敢?!殺了我,就不怕被天下人唾棄嗎?”

顧月照是真的很好奇他怎麽添著個逼臉說出這句話的,這位肅王殿下,無勇也無謀,偏總把自己當一顆了不起的大頭菜,狂妄得很,瞧他幹的那些蠢事,若不是有肅王這個名頭護著,早被人殺八百次了。

“如何會遭天下唾棄?肅王殿下強征男丁害得文祈樂亭兩府無數百姓家庭破碎,任由手底下官員增收苛捐雜稅,害得百姓民不聊生,如今更是無端攻打之鄔郡,無數百姓戰死於沙場?肅王殿下如此作惡多端,我要將你殺了,是替天行道,全天下人該拍掌叫好!”

這話顯然是踩了肖鶴玉的痛腳,只見他一張臉紅了白,白了黑,便如那調色盤一般,一會就是一個變化。

最好只黑著臉無能狂怒,“你……你,胡言亂語!”

“我是否胡言,天下百姓心中自然決斷,輪不著你一個階下之囚指責。”

……

青鹿谷自洛城府安家後便和之鄔郡來往甚密,但顧月照還是第一次來此。

如今城外的戰場已打掃幹凈,但偶還能看看一攤攤暗紅的血跡。

城門外倒是一切如故,只是守衛換成了護衛隊。

“東家!”

“魏七呢?”

“肅王的軍隊洗劫了好幾個村子,魏郎君今日帶人去了鄉下探情況。”

顧月照點點頭,魏七不在他便先去見許渭。

走在城中,顧月照見不少百姓都在灑掃家中,便是連門前的長街也用水洗得幹幹凈凈。

“這是作何?”

“大家這是洗潔汙穢,除晦氣呢!”

顧月照想,被肅王那個瘋子盯上,確實挺夠晦氣的。

她還看見不少帶青鹿谷招牌的商鋪,鋪子的位置都是城中繁榮之地,店面豪華,想來平日裏生意不錯。

“許大人現在在何處?”

“在府衙後院,許大人被此番肅王攻城之勢嚇到,身子有些不安生,魏郎君便派了弟兄護衛許大人安全,如今已經好了許多。”

顧月照好笑的看著這個護衛軍,年紀不大,倒是機靈。

瞧瞧,這就是語言的魅力,囚禁都被他說出了股正義凜然的味道來。

她突然起了興趣,問這個護衛軍,“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叫大虎!”許是沒想到顧月照會文他名姓,大虎激動得臉都紅了。

“不錯,好好幹!”

……

“夫君,那群賊人想如何?”許夫人抱著一歲多的兒子望著院門外,憂心忡忡。

就在那看不見的院墻外,戰爭數不盡的士兵,但凡有些異動,立馬便會被原地絞殺。

許渭走到窗邊從妻子手中接過敦實的兒子,他也不知接下來自己的後果是什麽,自古以來皆是成王敗寇,還是他親自將狼引來之鄔郡的……

自己如何倒是不值得半分同情,他只痛心波及妻兒和底下忠心的屬下。

“是為夫連累了你和兒子。”

許夫人出生京都大族,便是她不懂時政,也知夫君此舉的後果。

城中百姓是僥幸保住了,而他和親近之人卻落得個裏外不是人,那位洛城來的魏郎君,一來便以養病為由軟禁他們一家半月有餘。

“這是說得什麽話!你這般做是為之鄔郡為城中百姓,引狼入室實屬無奈,你我夫妻一體,便是那高山火海我陪你去闖便是了!我只憐惜我兒,剛學會叫爹娘……”

“許夫人大義!”

清朗的女生傳來,夫妻二人朝門口看去,便見自魏全纓入了之鄔郡便被關閉的門此時大開著,一個女郎正在門外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們一家三口。

“我剛剛敲了門,兩位許是沒聽見,顧某便厚著臉皮開了門。”

“你便是洛城府顧東家?”許夫人細細打量一番門外的女郎,只見她身材纖瘦細長,天仙之貌,瞧年紀不過二十,和自己想象中心機深沈的八十老嫗完全不同,這位不輸男人的顧東家,竟是這般年輕的小姑娘?

“正是在下,可方便讓顧某進屋一敘?”

許渭夫妻二人如夢初醒,忙將顧月照請進了院中。

“魏七不懂事,慢待了二位,月照在此替他請罪。”

這是什麽路數?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訝異,忙道“不敢。”

顧月照和兩人坐下,“這位便是令郎吧?真是生得玉雪可愛。”

許渭忍不住抱緊了懷中的兒子,不管眼前的女郎如何和善,他都不會就此放松警惕,突然提到兒子,是想用孩子威脅於他嗎?

顧月照就是單純商業誇獎,可不知道許渭腦補了這麽多,許渭也算是個正人君子,顧月照不欲為難他。

“顧某前來尋許大人,便是想問許大人可願為顧某效力?”

兩人都沒想到她這般幹脆,許夫人看了眼丈夫的側臉,怕得連指尖都在發抖。

她的夫家和娘家都在京都,夫君若是答應了眼前的女郎,那聖上必不會放過京都的家人。若是拒絕了,那他們一家三口及追隨夫君的那些官員及有可能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該來還是來了,許渭苦笑一聲,不論那個選擇他都不敢選。

輕飄飄的幾個字,後頭涉及的都是他在乎之人的性命。

許渭緊緊捏住妻子發抖的手,將臉貼在睡得噴香的兒子臉上,他聲音發緊,每說一個字都花費了他畢生的力氣。

“南方煙雨江南雖美,但許某更愛北地故土。”

這便是拒絕了。

許渭說完這話,屏住呼吸,隨時做好擋在妻兒前面的打算,他做的孽,要死也該他先死。

哪知對面的女郎臉上半分都不見生氣,依舊笑盈盈,看向他的眼神中甚至多了些佩服。

許渭不解,他這等連親近之人都無法護其周全的廢人有何值得得佩服的?

“許大人此番舍身為民乃大仁大義,在下佩服!”

“月照雖遺憾失了大人這位賢能,卻不忍令大人為難,府衙外已備好北上的馬車,許大人和夫人這便收拾行李北上回家去吧。”

她要放了他們?許渭夫妻兩個驚訝的看著顧月照,將心比心,若是自己和眼前女郎位置調轉,自己是絕對不會將其放走,所謂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顧月照真挺欣賞許渭的,可惜此人並無留下的意思,那便賣個好送他回京,小小一個許渭還威脅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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