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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來人正是梅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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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梅縣縣令王重, 他今日原與友人相約賞荷作詩,半道下人來報,說南邊那位的大軍已到城外了。

聽此消息, 王重和梅縣百姓的反應別無二致。

還有這等好事!!!

當下辭了友人, 腳步匆忙的趕去城門迎接。

東家若要派人過來,合該先派人來通知一聲的,他好大開城門迎接啊,如今這突然來,打了他個措手不及,毫無準備, 真是失禮失禮!

“來的是誰?陳將軍還是翠柳女郎?”

王重悄悄去過幾回沙河縣喝酒, 知道縣中管事的乃此二人, 故才有這麽一問。

通報的人答。“日頭太大, 隔得又遠, 看不清來得是誰,遠遠看去,只看得清是位郎君。”

那想是那位陳耳東陳郎君了,“去去去,吩咐師爺備宴,咱們梅縣的百姓能不能吃香喝辣就看這遭了。”

王重邊往城門口行去,邊去拉扯自己有些褶皺的衣裳。

他問隨從, “本官如何?”

隨從眼底浮現迷茫:“????”

王重踢了這榆木腦袋一腳,“本官問你本官這身行頭如何?可會失禮?”

隨從心說, 城外都大軍壓境了, 就你還有心思管行頭好不好看。

不管嘴上怎麽誹謗,臉上還是擺出個讚同欣賞的表情來,“大人今日豐神俊朗, 便如那九天仙君下世。”

剛說完就挨了這下世的九天仙君一腳,“油嘴滑舌!”

王重嘴上雖在訓斥,但眉眼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

顯然,隨從的馬屁正正好拍在了馬屁股上。

魏全纓看著城門中走出的那人,錦衣長袍,頭戴冠手執扇,一副書生模樣。

梅縣縣令王重,魏全纓自是認識,自打東家要還京都哪位一個大禮後,王重的生平便很快呈在了他的案頭。

但這位以酸腐著稱的縣令今日未免也笑得太開心了些,眼睛瞇成了條縫。

魏全纓習武之人,最是耳聰目明,所以自打王重一出來,魏全纓便看見了這位的傻樣,“倒是有趣,帶我去會會他。”

“郎君,小心有詐!”

“不怕,一個小小的縣令奈何不了我!”說完便打馬向前。

王重看著迎著日光看向自己奔來的郎君。

郎君眉目如畫,清新俊逸,比女郎還好看些,這莫不就是那位魏七郎?自己這小小的梅縣,竟能讓顧東家手下的第一大將魏七郎親自,實是太看得起梅縣。

“下官王重,不知魏郎君登門,有失遠迎!”

魏全纓聽這話,樂了,“王重,你當真不知我出現在梅縣城外是何故?”

王重哪能不知道,他心裏明白得很,護衛隊這是給梅縣帶好日子來了。

但話不能這麽說,有道是說上趕著不是買賣,他得矜持,矜持!

“不管郎君為何而來,但來著皆是客,本官已讓人備宴,不知可有幸請郎君赴宴?”

……

魏全纓奉顧月照之名攻打梅縣,梅縣不僅不反抗,還大開城門擺著笑臉將人迎接進城之事,在顧月照有心推動下,便如長了翅膀般,很快飛進了京都。

不快不慢,恰恰在方圓方公公到達京都前一日,肖鶴尋得知了此消息。

“啪!”

宮女太監們個個噤若寒蟬,恨不得將自己和墻壁融為一體,不被陛下看見。

“好!好得很!”

肖鶴尋摔了茶杯尚不解氣,待想將書案上的奏折也掃到地下時,深呼了一口氣,忍住了,底下那些大臣雖日日說些廢話,但裏邊少不得有些忠言良策,不能摔不能摔!

“方圓到哪了?”聲音危險喑啞。

立馬有小太監回,“方公公昨日傳信時已到童山,想必明日就能回宮。”

“還未找到人麽?”

“回陛下,京都內外都找了,那幾人仿若消失了般,未尋得半點蛛絲馬跡。”

“找!京都沒有就去城外找!”

“是!”

方圓尚不知自己京都已是滿城風雨,離京都越近,他便越心慌。

人沒帶回,陛下豈能輕饒了他?

那女賊,仗著自己手上有人,竟膽敢威脅陛下近侍!簡直膽大妄為,這般潑婦行徑怎配得入宮相伴陛下左右?

敬酒不吃吃罰酒!

滿腹牢騷的方圓剛靠近京都,便被京都守衛拿下。

“這是做什麽?我可是陛下身邊人,哪個膽大包天的竟敢綁我?”

“快將我放開!”

守衛許是嫌棄他太吵,皺著眉扯了他衣裳下袍團成團塞在了他嘴中。

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京都前日下了雨,方圓所坐的馬車車輪陷進了路上的土洞中,無奈他只得棄車而行。

便是京都之外,官道修繕完整,但路上也免不了爛泥水坑,格外講究的方圓想著今日要進宮,穿的便是一身錦袍,一路行來,袍角免不了沾染泥水泥漿。

如今這濕冷的泥巴衣袍卻被塞在方圓的嘴中。

方圓再不敢反抗,就怕這侍衛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來。

一路走,方圓越看越眼熟,直到看到遠處的紅墻琉璃瓦之時,方圓徹底慌了。

綁自己竟是陛下?

方圓兩股戰戰,整個人都慌了神。

外頭都道陛下溫潤如玉禮賢下士,但他跟在陛下身邊十年,知道溫潤不過表象,陛下發起火來,可比素來以脾氣爆的肅王嚇人。

肅王發怒是要人命,那陛下發怒便是讓人生不如死!

進了宮後。

“參加陛下!”方圓跪在地上行了大禮後,不敢將頭擡起。

安靜,死一般的靜。

終於在方圓自己將自己嚇死之際,上首終於傳來了年輕帝王的聲音。

“人呢?”

陛下的聲音較自己走時又疲累了許多,這些日子想必朝事繁忙得很?方圓神奇自己這會還有空想陛下忙不忙,他細細回憶了一番那囂張女賊回絕的話,猶豫要不要潤色稍許,不然他怕說完是給如今盛怒的陛下火上澆油!

滾滾滾,肖鶴尋的妃子,狗都不做。

這是哪女賊的原話。

當真粗鄙、無禮!

“顧娘子說,她福薄命苦,生與鄉野長於鄉野,自在慣了,且她容貌醜陋,禮儀粗鄙,配不上陛下天榮之姿,故,不願隨小的回宮。”

言下之意,那女賊又醜又沒禮貌配不上陛下您,不願意來。

“呵!”

肖鶴尋冷笑一聲,這老貨莫不是忘了,他還有同行之人,竟敢欺君罔上。

肖鶴尋氣得肝疼,這老貨不僅沒將顧月照帶來,便是出現洛城府的賀雲歸也沒能勸回,要他何用!

“方圓辦事不利,拉下去,打五十大板,押送天勞!”

方圓目眥盡裂,五十大板打下來,他那還有命活?他以為以他在陛下伺候十年的情分,頂多被罰些俸祿,自方圓領了旨從京都去洛城府,他根本沒將顧月照放在心上,只把她當肖鶴尋上次南下時遇見的一般女子。

“陛下饒命啊陛下!”

年輕的帝王並不聽他的求饒聲,只擺了擺手,便有人拉著爛成一團爛泥的方圓下去。

書房中徹底暗了下來,肖鶴尋看著擺在案上雪白的信紙,冷笑一聲,“終日打雁,倒叫雁啄了眼,好好得很!”

……

鑒於王重暗搓搓的暗示,魏全纓在吊足了胃口後,終於表示接手梅縣。

顧月照看到魏全纓信中所說時也頗絕好笑,這位王重倒是個有趣人。

能看清形式並做出選擇之人不會是蠢笨之人,顧月照寫信讓王重繼續當梅縣縣令,她會派人去協助王重處理梅縣中諸事。

人家既是沖著好日子來的,便不能讓其失望,正好前些日子她又招了些人,正好能派些到梅縣。

顧月照這邊五千大軍臨城,遇見個幹脆扔兵器投降的王重,可謂是打了個寂寞。

但是南邊的肅王可沒她這般好運。

肅王自大雙縣一役大敗後,在長公主肖皎月的暗中幫助下,很快又拉起一萬人的隊伍。

洛城府他拿不下,一馬平川,無大江大河高山峻嶺防衛的之鄔郡成了他這次攻打的首要選擇。

之鄔郡郡守徐渭聽得下人的稟報,氣得胸口痛,早在肅王在大雙縣沒討著好時,他便擔心之鄔郡會成為第二個大雙縣。

沒想到這一日來得這般快。

“集結大軍,攔住肅王,萬莫不能讓他進入之鄔郡。”肅王就是個瘋子,若是讓他進了城,不談百姓苦了一輩子的身家能不能保住,便是這滿城百姓的性命怕都要被陪葬。

“是!”

許渭早有憂慮之心,所以之鄔郡早有準備。

當肅王軍隊到達之鄔郡時,等他的便是同樣黑壓壓的大軍。

之鄔郡軍隊數量只有八千,但因為之鄔郡未受災荒影響,兵強力壯,戰力雄厚,所以便是八千人也將將抵擋住了肅王的大軍。

“區區螻蟻,也膽敢阻攔本王?”肅王冷笑一聲,沖旁邊的侍從道,

“給我那好姐姐帶個信,讓她若不想前功盡棄便再送一萬人和兩萬擔糧草來。”

長公主心中自是不願,但如今她和肅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是無肅王這個靶子擋在前頭,自己只會死得更慘,所以既是不願,但還是兩肅王所要之物送去了之鄔郡。

原本的一萬人馬再加上長公主給的一萬人馬,之鄔郡立馬不是他的對手,節節敗退直至之鄔城。

“大人,肅王大軍已兵臨城下,眼下各個城門都有肅王的人,我們困在城中出不去了!”

不過短短十幾日,許渭便如老了十歲一般,胡子拉碴,發間隱隱可見白色的頭發。

“還請大人拿個主意,救,救救滿城百姓!”肅王早放出話來,要屠了這膽敢阻攔他的之塢城。

許渭眼中盡是痛苦,太快了,便是他將守衛其他地方的兵力都派來抵禦肅王,也完全不是其對手,如今被困之塢城,他和滿城的百姓已然成了城外肅王砧板上的魚肉。

將領看著自家郡守大人滿臉沈重,等了許久,只見他重重呼了一口氣,好似下了什麽決心。

半響,將領聽到自家大人冷靜的聲音,他說,“明日北門應戰肅王,屆時你派人乘亂北上洛城,尋顧月照或是譚見青求救。”

將領有些懷疑,洛城府這半年發展確實不錯,之塢城中也有不少洛城府來的貨物,頗受百姓喜愛,只是那位洛城府是主事人顧東家願意為之塢郡得罪肅王嗎?

“這能行嗎,就怕那女郎不願對上肅王。”

許渭閉了閉眼,“快去,她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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