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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四日後,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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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後, 顧月照幾人再次回到洛城府。

這一來一去,差點沒把人折騰死,顧月照心中不爽快, 累得連和人寒暄的心情都沒有。

顧月照進府衙已是傍晚, 連歇口氣的時間不曾,便讓人將京都來人請了過來。

顧月照坐在待客的小廳上猛灌茶,三伏的天氣,最是悶熱,偏偏她連趕了八日的路,躁得她想暴打那個早不來晚不來, 偏偏趕著她前腳走後腳來的京都信使。

不僅四娘的生辰沒給過成, 生生耽擱了她好幾日的時間。

京都來的信使並不住在府衙, 這位信使很有些講究, 看不上府衙提供的住宿的環境, 自己跑外頭住客棧去了。

那位京都信使聽見顧月照回了城,穿戴收拾完畢後到達府衙之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顧月照的耐心也快幾乎被他這墨跡勁耗光。

小廳中燃了蠟燭,昏黃的燭光將廳中照得亮堂堂,顧月照習慣了現代亮如白晝的燈光,接受不了一根蠟燭帶來的光亮, 所以但凡有她在的地方,室內的蠟燭必然要燃得亮堂堂才行。

也正是因為足夠明亮的燭光, 才讓廳中人看清了她鐵青的臉色。

林諾和烏四娘對視一眼。

烏四娘沖林諾搖搖頭, 示意她別出聲,她從未看過阿月發過這麽大的脾氣。

小廳外終於有了動靜,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進來了一個身量低矮,身材肥碩的男子來。

男子雖胖,五官也平平無奇,但顧月照卻從中看出絲陰柔來。

這,想必就是古代伺候皇宮貴族的太監了。

能親眼看到只存在影視和文學作品中的太監,好奇心得到滿足,稍微緩解了些顧月照煩躁的心情。

“賀郎君!您怎在此?”那太監進門先環視了一圈廳中的人,最後目光定在了坐在顧月照左側的賀雲歸,驚訝大呼。

自家陛下暗暗尋找了許久的賀郎君竟在洛城?而且看著和那顧娘子關系還不錯。

他這一喊,成功的將廳中人的目光都引到賀雲歸身上。

賀雲歸點點頭,眼神漠然,並不說話。

這位是肖鶴尋王府中的一位管事,姓甚名誰他記不清,不過之前給肖鶴尋治腿時有過幾面之緣。

“賀……”

“賢王……皇上派你千裏來洛城,所謂何事?”大晚上的,顧月照沒興趣看這位京都信使他鄉遇故人的喜悅,堵住他還未開口的話,直接問。

來人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

他裝模作樣的從懷中拿出一卷明黃色的卷軸,看了坐上的顧月照,緩緩將其展開。

顧月照看到那卷軸上展看時,背面繡著的金龍時挑了挑眉。

太監,聖旨,今兒個全都見了個遍,可真真是張見識了。

“ 顧月照聽旨!”尖利的聲音隨著聖旨的展開響透整個小廳。

信使念完後,便擡頭去看坐在首座的女郎,他來時已做過功課,知道此人生為女郎,確最是離經叛道,整日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處,最後不知使了什麽手段竟讓她收了整個洛城府。

不過不管她如何厲害,到底只是個仰仗陛下鼻息生存的一個小女子,自己如今乃聖上生邊紅人,是京都中朝官爭相籠絡的對象,也是皇後的親近人,根本不懼怕一個女郎。

顧月照不僅沒如信使所想那般感激涕零的下跪接旨,反倒身子後仰,翹著腿,一只手搭在桌上,支著腦袋戲謔的看著他。

女郎翹起的腿一抖一抖,身上自帶了一股痞氣,仿佛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眼中的戲謔幾乎要化為實質。

“陛下聖旨,你為何不跪?”信使惱羞成怒,這女郎這般作態,根本沒將陛下放在眼裏!

顧月照的眼神仿若在看耍猴,這位遠道而來的信使莫不是以為憑當時她和肖鶴尋隱晦的口頭之言,便真的能操縱於她?

是這位信使腦仁太小,還是肖鶴尋太過自負?

“顧某連日趕路,身體倦得很,跪不下去,信使有話直說便是。”顧月照狂自有狂的資本,她一開始便沒打算歸服於肖鶴尋,不過利用他拖住京都的目光,如今老皇帝不再,鬥得跟烏雞眼似的兄弟幾個再無可能合力圍攻她。

那她怕個屁!三方圍攻她倒是心有忌憚,若論單挑,她有糧有人有武器,誰能是她對手,再不濟她還有空間商城,空間有三次不受限制的購買機會,當時剛落地青鹿谷時為給村民們買藥她使了一次,剩下的兩次一直存著,真惹急了她,她便從空間買了熱武器來,對這個冷兵器時代來說,絕對的降維打擊。

她一步步帶人打下的洛城,腦子驢踢了也不能拱手讓人。

還是那句話,肖鶴尋剛登基,破事一大堆,前有異心的朝臣,後有虎視眈眈的肅王和長公主。

便是他能力再強,處理這些便占據了他許多心神,那騰出手來收拾她。

肖鶴尋既然能讓人大張旗鼓的來洛城傳旨,想必對她還未設防,那麽陳虎等人便是安全的,她來洛城府之前便令護衛隊之人偽裝北上,只要送信的人能趕在這位京都信使前頭將信送到京都。相信以陳虎的機靈和阿諾留下的地道,他會帶人成功逃出京都。

“你!你!”自肖鶴尋登基後便被人捧著的太監那遭過這般冷遇,便是自家陛下還做王爺時,別人見他也是客客氣氣,這女郎真真失禮至極!

信使求助的看向上首的郎君,期盼他能幫自己說一句話。

賀雲歸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已經很晚了,趕了這麽幾日的路,大家都累得很,特別是旁邊的女郎自坐下便沒見一個笑臉。

賀雲歸便有些厭煩廳中還看不清形勢,企圖耀武揚威的信使,以前怎麽沒發現肖鶴尋府中下人這般無狀,他聲音寒涼,“有事說事”

信使看賀雲歸也不站在自己身邊,不敢再鬧,站在廳中,對著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動的幾人念起了手上聖旨的內容。

“顧氏月照,秀外慧中賢良淑德,朕甚心悅,特封惠妃,欽此!”

信使念完將聖旨一收道,“惠妃娘娘,皇上旨意,令惠妃娘娘聽旨後立馬動身去京都,至於洛城府,自有人接管。”

顧月照聽這所謂的聖旨內容,被氣笑了。

什麽玩意兒!多大張臉,才能讓他舔著張大臉千裏迢迢送這麽個聖旨來惡心她。

圍觀的幾人聽完這聖旨內容的幾人看這信使的眼神都有些危險。

信使看著幾人的眼神,總覺得自己再多說一句便再無走出這個小廳的可能,特別是賀郎君,不知為何,此刻瘋狂的冒冷氣,看著他的眼神更是晦澀難明。

“陛下的旨意咱家已傳到,便不打擾顧東家休息,咱家先告退了。”

從顧月照到顧東家,他倒是慫得快。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還沒撕破臉呢,顧月照更不可能拿這位狐假虎威的信使如何,不過肖鶴尋千裏迢迢都要派這麽個玩意來惡心她,來而不往非禮也,她自然也要還他厚禮才是。

顧月照被所謂的聖旨一攪,氣得飯都沒吃,將那明黃色的卷軸往竈房的火中一扔,便直接回房去歇息了。

“篤篤!”敲門聲沈穩有禮。

這麽晚能來尋自己除了林諾便只有四娘了。

“門沒鎖,直接進。”

“賀郎君,怎麽是你?”看到來人是賀雲歸時,顧月照是有些驚訝的。

“見你晚間沒吃飯,便給你送些過來。”邊說邊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

顧月照探身一看,一碗雪白的陽春面。

“這個時辰府中的出廚娘早已歸家,這面莫不是賀郎君做的?”若是四娘和林諾下的廚,此刻來尋他的便不是眼前的郎君了。

“嗯,你嘗嘗。”

顧月照沒想到他竟會下廚,不抱期待的嘗了口面,意外的好吃。

“味道不錯!”

顧月照以為他送完飯便會很快離去,畢竟以古代的禮法來說,一個外男深夜進女郎的房間,即使房門洞開,也已經是及失禮的事了。

磨磨唧唧的半響,待顧月照吃完了面,才聽眼前的人問,“晚上信使所說的事,你做何打算?”  ”你說的是肖鶴尋讓我入宮為妃的事?”

“肖鶴尋早已娶了正妃,膝下還有一子,深宮大院,不適合你。”

便是眼前人一臉正經,說話的語調也單調乏味得很,但顧月照還是敏銳的品出了些不同。

顧月照故意道,“肖鶴尋貴為國君,雖有皇後,卻厚許我妃位,若是進宮,後半輩子必是錦衣玉食,享盡榮華富貴,不必在勞累操心,豈不美哉?”

顧月照說話之時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人,之見她抿了抿唇,堅持道。

“錦衣玉食和榮華富貴非皇宮獨有。”

顧月照擺出副願聞其詳的姿態來。

“若你願意為我取字,名下的金銀財寶,你盡可取用。”

顧月照沒想到等來的是這麽個答案,她忍不住笑,“賀郎君說的名下金銀財寶是指你每月一兩的月銀嗎?”那她可還真的下不了狠心去克扣,畢竟這人當初投靠她時理由便是身無分文,吃不起飯。

自然不是,當初說身上沒錢,不過一個接近她的托詞。

他的娘親雖不靠譜,但師傅卻待他如親子,師傅西去後,他名下的產業盡數歸到他的名下,他可能富不過眼前的女郎,但卻是不缺銀兩花的。

顧月照算是咂摸出味來了,她雖母胎單身,但是見跑的豬多了,對感情一事也並非一張白紙,再說在現代互聯網的侵染下,說自己啥都不懂的人不是裝傻就是裝純,信不得。

“肖鶴尋讓我過富貴日子代價是我嫁他為妃,賀郎君如此大方仍由我取用名下錢財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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