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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在這關頭有錢有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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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關頭有錢有閑心逛青樓的自然不會是普通百姓之家, 這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完全不是護衛隊的對手,一個個的嘴上叫囂得厲害,實際卻只能如待宰的羔羊般, 被控制住動不了手腳。

“瞎了你的狗眼?不看看爺是誰, 竟敢綁老子,臭娘們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現在把爺放了,再給爺好生賠禮道歉,爺還能饒你一條性命。”

都成砧板上的肉了還這麽嘴硬,護衛隊的嫌這人聒噪,也怕他嘴裏再說出什麽些侮辱東家的話, 索性扯了他半敞開的衣裳一股腦堵住了叭叭個不停的嘴。

這下, 世界安靜了, 獨留被捂嘴之人在初冬的早晨凍得瑟瑟發抖。

護衛隊正想將人帶走, 卻只見樓中走出個穿紅戴綠的肥胖女人來, 她腳步急促,手裏捏了一塊粉色的手帕,女人到了門口,臉一虎,雙手叉腰,一雙利眼環顧了眼四周的人,在顧月照和賀雲歸及魏全纓身上停留得最久。

她聲音一揚, 話裏透著股陰狠,“誰給你們的膽子來萬紅樓前放肆的?晴天白日, 當街綁人, 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年頭都流行惡人先告狀了?

顧月照挑眉,“當街調戲良家婦女,我將此人綁了, 你怎不說我是在替天行道呢?”

肥胖女人乃是這家青樓老鴇,因管不住丈夫來青樓鬼混,帶著下人來此地大鬧的娘子她見得多了,此時自然也不將顧月照放在眼裏,而且她最懂如何讓這些臉皮子薄的娘家女子羞憤的從此地離開了,女人滿臉不屑,“娘子這大旗扯得好大,卻不想想若是正派人誰會天剛亮就來我們這等尋花問柳之地?”言下之意就是來這種地方的人也幹凈不到哪去。

合著便是因為她路過一趟這條街,被人調戲就是她活該了?受害者有罪論就是過方毫不悔改,還妄想將錯誤全推到受害方的狡辯之詞。

因為此地的動靜頗大,吸引了不少人的圍觀,聽完肥胖的女人的話,紛紛點頭讚同,是呀,那個好人家的女郎會天剛蒙蒙亮來青樓門口的?這女郎長得美貌,一看便不是正經人。

愚昧、不辨是非、人雲亦雲沒有自己的思考,這就是這個時代百姓絕大數部分的素質。

周圍的指指點點並不讓顧月照感到絲毫的不適,無錯之人,自然不需要羞憤難堪。

經這一遭顧月照更想要嚴懲這些人了,若不讓這些人受到該有的懲罰,百姓們心中這種扭曲的價值觀更是會理所應當了。

“帶走!”

老鴇沒想到顧月照還是要將人帶走,她也發了狠,開門做生意,要讓這幾人從她店裏被帶走,往後她生意還做不做了?豈不是人人都以為能夠上來踩她一腳?這個口子不能開。

“攔住他們。”肥胖女人一招手,身後的打手們便揮舞著棍子朝護衛隊攻來,青樓打手人數不少有二十幾號人,而因為只在城中活動,貼身保護顧月照的只有五個護衛隊。

敵眾我寡,這五人都是護衛隊精挑細選的好手,再加上她自己顧月照估摸撐到援兵到來,這裏這麽大的動靜,城中守衛巡邏的人過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顧月照將自己都算在了和青樓打手周旋的人數裏,卻忘了身邊的人,直到他出聲,顧月照這才記起,自己這邊還有個據說功夫很厲害的賀雲歸。

“去後面。”顧月照被人輕輕的扯著胳膊一帶,她就從戰場最前到了後方。

她從前只聽魏全纓說過賀雲歸功夫很厲害,卻從不得見,但看他之前快得只剩虛影的速度就知魏全纓所說並不是虛言。現在更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只見他身若游龍,靈活的穿梭在人群之中,所過之處皆哎喲倒下一大片的人,原還有些人數優勢的青樓打手,連護衛隊出手的機會都沒多少就全倒下了。

好俊的功夫!

恰在這時,圍觀的人群外穿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原來是收到消息的魏全纓帶了人趕了過來。

“東家,你沒事吧”

“沒事。”

形式一瞬間發生了變化,本就處於劣勢的青樓一方,如今看到密密麻麻冒出來的士兵更是被嚇破了膽。

身穿鎧甲,頭戴綠帽,腰見挎著長刀,這不就是前幾日攻城的那夥人嗎??這女郎是何人?為何這些士兵對她這般恭敬?

顧月照頭一點躺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的打手們,最後將目光投向肥胖的老鴇。“帶回府衙。”

肥胖女人這才知道自己是踢到了鐵板,她臉上出現驚懼之色,語氣也不如方才那般跋扈囂張,扯著一張塗滿胭脂而顯得血紅的嘴,沖顧月照討好道,“妾有眼不識泰山,唐突了娘子,還請娘子大人有大量不和我這粗鄙的老婆子一般見識。”

顧月照怎麽可能放過這位青樓老鴇?法不及過往,若這女人不是主動撞到她的槍口上來,她還真沒有由頭找麻煩,她自己找死,就別怪她客氣了。

護衛隊的人遵從顧月照的命令將人綁了後,還圍了思紅樓及附近的幾家青樓。

周圍看熱鬧的人見形式不妙,怕惹禍上身,匆匆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而原本倚在二樓看熱鬧姑娘們也被這個突然的變故嚇破了膽子,領著裙角四處逃竄,有那想逃出樓的,但都被護衛隊冷冰冰的刀刃給逼了回來。

思紅樓的姑娘罵色心不死的男人,罵沒得眼色的老鴇,而其他青樓則罵思紅樓,殺千刀的要不是他家找事,自己家好好開著門做生意怎麽會被連累?

千罵萬罵就是不敢罵那位始作俑者的女郎,樓外那些綠帽子可是有刀的,若是惹急了,給自己一刀,那可劃不來。

再多的謾罵聲顧月照都聽不見了,她此時已經帶人回到了府衙。

出門一個人,回來時帶回了一串,收獲頗豐啊。

“若有人來求見,不必通知我,去安家請安城過來處理。”顧月照下定決心要拿這幾人開刀,自然再去聽一堆老頭來求情。

府衙飯廳,早備好了顧月照的早飯,顧月照已經在街上吃過了如今並不覺得餓,她看了一眼身後的賀雲歸,還是沒讓人將飯菜撤走。

“縣衙備了早飯,賀郎君可用了?需不需要再用些?”

“多謝了。”他倒是不客氣,欣然應允。

“魏七也一起用些早飯吧。”顧月照和賀雲歸實在算不上熟,這兩人是故交,許還有些話說。

“謝賀郎君剛剛在街上的仗義相助。”

“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天冷後,有條件的百姓都喜愛在門上掛上厚簾子,這樣既可以免去一直開關門,還可以阻擋室外的寒風,府衙的飯廳前便掛了這樣的厚簾子,只是簾子間有一個逢沒掩實,寒風從縫中直直往對著門而坐的顧月照臉上吹。

“賀郎君此來洛城,打算待多久?”

賀雲歸擡眼看了眼顧月照,好似不經意的歪了下身子,瘦高的身體正好擋住門外吹進來的冷風。

他自京都行來,原是按照自己的最初的打算周游天下,但所到之處卻都是民不聊生,百姓生活水深火熱之中,餓殍遍地,哀鳴聲響遍每個城鎮,竟無一處安生之地。

如此景象,賀雲歸所有的興致都被打破,他想起幾個月前路過的餘槐縣,哪裏的百姓不為吃喝戰亂煩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不富裕,卻安寧祥和。腳步便不自覺的往餘槐而去,到了洛城府時又聽沿途的百姓說,洛城已經城破,他就猜到她會在洛城,便轉了方向往洛城來了。

“不走了。”

顧月照:“????”

“在下一路自京都行來,盤纏花盡,如今身無分文,苦於生計想向顧東家討個活,賺些銀兩糊口。”

“???”顧月照震驚了,這話若是身邊光顧著埋頭苦吃的魏全纓說,她都不至於驚訝。

但是眼前此人哪有半分缺錢的樣子?光他身上的玉佩當了都能夠一家人舒舒服服的活上好幾年了,更不提身上所穿衣裳的料子帶的配飾,皆不是凡品,這身家當置辦下來所費便不少。

顧月照用開玩笑的口吻笑,“我這廟小,可用不起賀郎君。”

賀雲歸卻認真道,“不論掃地還是打雜,顧東家能在下一個容身之所便是萬幸了。”

話說得那叫一個真情實意,好似他如今已經淪落到大街上乞討,顧月照就是他唯一的救贖似的。顧月照哪能真讓他打雜,若不是顧及著他身後的賢王,這等人才,她肯定早就將其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了。

但鴨子都送到嘴邊了,顧月照也舍不得放走,只說,“我這倒是真有件事需要賀郎君幫忙。”

“何事,顧東家請說。”

“幫我做些東西,方子過兩日給你,至於報酬嘛......”原本安靜吃飯的魏全纓猛的擡頭看向兩人。

顧月照氣得,“吃你的飯!”

賀雲歸倒是好說話,“報酬東家看著給就成。”

“看看人家這覺悟,再看看你,整日就想從我這訛錢!”

魏全纓冷哼,“不圖你銀子之人必有更大的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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