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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城門口人來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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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人來人往, 眼多嘈雜。

還有三日便是商城開啟的日子,她手中雖有阮綰綰所給的二十兩黃金,但好不容易遇見城池, 說什麽她都要進城去看看的。如今是完全的賣方市場, 只要她能進城,定然有人搶著賣她的貨,但風險也依舊很大,徐光宗那種人不會少,是以,她這次只打算一個人入城, 她有空間, 遇見危險往空間一躲, 誰也找不到她, 帶上其他人, 不僅幫不了她,反而會成為她的累贅。

自小孟村做的饅頭吃完後隊中除了偶爾的加餐,在林陽縣買的糧食再沒動過,在小孟村買的五百個一箱的全麥面包總共六十箱子,如今也只剩下了三十箱,四百桶水還剩下一百九十多桶,賣了一百桶給周大郎君, 二十天是時間隊伍中花用了大概一百桶水,平均每日五桶, 三頭牛一日就要一桶半, 剩下的兩桶半便是隊伍中日常飲用,這還是非常節省的結果,隊伍中人, 若不是渴得不行是不會喝水的。另在南石村收殮那些無辜村民時,花了五桶水用來消毒清洗。

此次進城她打算賣掉一百桶水和十五箱全麥面包作為下一次商城的購買資金,剩的水和面包再加上空間中糧食為預留的十日口糧,這是防止她不能在商城中買到合適的食物而做的準備,畢竟她也不知道她下次開啟商城刷出來的是大米還是薯片。

說來也是心酸,她有空間這麽個巨大的金手指,卻是只將將能吃飽飯,連水都不敢放開來喝的,說到底還是要養的人太多。

走了五裏地,總算是找到了一個隱蔽山谷。

顧月照將四位小組長叫來囑咐一番。

“稍晚些我會尋機會進城一趟,這些糧食和水留給你們,口糧之事四娘你是熟了的,便由你負責,阿諾,這幾日你無事,便教教隊中眾人識字吧,我回來會有考教,無論男女考教通過均有獎勵。”她這些日子晚間休息的時候,會教孟子義、張餘玉、姚啟華和福妮四人認字,但人還是少了些,她的目標不求隊伍中人個個飽讀詩書,但好歹要做到會識些常用的字。

顧月照將空間所有的物資全部拿了出來,除了準備用來交易的水和糧食還有少量的藥品。

“文先生這是風寒之藥,若這幾日有人發燒咳嗽,便給他吃一粒,藥量你是知道的,另這幾日的訓練萬萬不可落下,我回來後也是要檢查的。還有一點,若這幾日有人鬧事,便直接綁了,等我回來自會處置。”

“要是有人發現此處,切記不能與人起沖突,不行便繼續往南走,路上給我留下記號,我會去尋你們。”

顧月照仔細想想並無什麽落下,才放了心。可憐她二十多歲竟就提前操了老母親的心,此時的她就如媽媽出遠門時的嘮叨,一樁樁一件件事無巨細,是她自己都嫌煩的程度。

“東家,我陪你一起去吧。”

“是啊,阿月,如今不太平,你帶幾個人好歹有個照應。”

顧月照拒絕道,“不必要人跟著,放心吧,我自己一人不會有事,你們跟著反倒是會有事。”

如此紮心的事實,讓幾人再說跟著一起的話也沒了臉說出來,都怪他們太弱沒本事,幾人心中雖擔憂,但也知道自己勸不動她,又知道她有些仙人手段,旁人應是傷不到她,遂住了嘴。

其餘人知道顧月照要走,心中也忍不住生了惶恐之情,外頭百姓水深火熱之時他們還能過上吃喝不愁的日子,全靠著東家,要是東家出了什麽差池,他們這兩百多人便也要如外頭哪些百姓般沒食沒衣了。

但四個小組長都勸不住東家,更何況是他們?個個站在原地一臉不舍的看著顧月照。

顧月照深感頭大,那種媽媽出門上班,家中孩子舍不得,可憐巴巴站在門口不說話卻全身都在述說著舍不得的荒謬感又來了。

她只好向眾人保證,“我過幾日便回,你們在此處切記要聽各位小組長的話,好好訓練。”

這時福妮跑過來抱住她的大腿,“姨姨!”

顧月照摸摸孩子毛絨絨的頭,認真囑咐,“好好跟著你林姨學習,我回來要查的。”

“我好好學,那姨姨要趕緊回來。”

“拉鉤。”

顧月照穿越近一月有餘,平時裏雖圍巾不離臉,但不可避免的還是被寒風吹到,再加之一個月沒有塗抹任何的護膚品,耳朵凍起了皴,臉上起皮,鼻子上黑頭粗大,反正顧月照覺得這是她這一輩子最醜的時候。但她怎麽覺得,也不可否認她任然是難民群中最靚的崽,在文明社會,美貌是優勢,在亂世,美貌卻只會給她帶來災難,進城如今她這般模樣可不行。

還好她的化妝品們還在。

棕色眼影充做黑色粉底液,眉毛畫粗畫黑,米黃色把鼻梁修低,再修容,顴骨修高,臉頰修凹陷,口紅就不用了,原本爆皮被她撕出紅血絲的嘴巴就很符合她如今難民的身份。

攬鏡自照。

嗯,與之前的自己,不能說有絲毫聯系,只能說是毫無關系。

烏四娘和林諾福妮看完她變臉的全程,下巴都快驚呆了。

福妮指著顧月照捂嘴巴,“姨姨會易容!”

這是顧月照路上給她講的江湖故事中學的新詞。

顧月照也頗為滿意自己的手法,化妝,她是認真的,朝福妮咧嘴一笑,“等你長大後,姨姨教你啊。”

“走了!”

……

宋山帶著幾個護衛隊的人將顧月照重新送到城門口,

“宋二叔,你們回去吧。”

“東家,我等看著你進城才回吧,期間若有事,好歹有個使喚跑腿的。”宋山還是不放心。

既然她們要留下,顧月照也不強求他們先走,他們人多,便是晚些再回,只要不惹事,也不會有人來招惹他們。

“行,那你等去那邊看著。”

宋山依言帶著護衛隊去到顧月照指的地方。

顧月照穿得灰樸樸,白色的圍巾在這近一個月來已經便成了黑色,身上因為沒洗澡,散發著難聞的餿味。踏入了難民中便混跡其中,除了個子高,半點不顯眼。

城外的人想進城,城內的人不讓城外的人進城,城門口常有妄想沖破門口的守衛進城的百姓。

此時正有一夥人想要進城,想要渾水摸魚的人不少。顧月照順著人流往城門處擠,圍巾擠掉了,頭發也擠亂了狼狽是狼狽了些,但好歹是成功的到了城門口。

尹松是餘槐縣一小小的捕快,平日裏巡巡街道,幫縣令大人去下頭鄉鎮收收賦稅,不缺吃喝,偶爾還能去酒樓喝個小酒,日子過得美得很。可惜旱災來了,他還衙門人不夠用,他還倒黴催的被排來守城門,天天把命別在腰帶上和這群暴民周旋,看見那堆屍山了沒,裏面就有他的兩個同僚,都是被這群暴民活生生打死的。

至於為什麽扔哪?不扔哪扔那?難不成拉回城中去發臭不成?

他剛把一個妄圖踢膝蓋的暴民踢走,便感覺後腰處被撞了一下。他回頭正準備將這偷襲的暴民拿下,竟敢敢偷襲,可惡,一回頭確見一張醜黑的臉沖他笑。

嚇得他一抖,要打下的手也卸了力。長得醜的他見多了,但是醜還故意出來嚇人就是她的不對了。正要給她點好看,便感覺手中滑滑的似被塞了什麽東西,尹松低頭一看,竟然是雪白的面粉,“你你你!!!!”

顧月照朝他擠擠眼,正要說話,胳膊就被狠狠鉗住,這小衙役半點不給她反應的機會,轉頭就喊。

“兄弟們,這娘們偷了老子護身符,給我抓起來送到衙門去搜!”

跟尹松一起當差的衙役都知道,尹松有一枚他過世的母親給他求的護身符,平日裏最是寶貴不過的,這女子真偷了他的護身符,也不怪他如此激動。

而話到嘴邊還沒來得及說的顧月照,風中淩亂了,這話術,這套路,好像似曾相識啊,當初馬嬤嬤不也用得相同的方法將她請進車隊的嗎,這麽快又要舊事重演了嗎。

顧月照的猜測沒錯,她很快就被圍過來的衙役們押進了城。

不是馬嬤嬤的裝模作樣,是實打實的押,兩條胳膊被反剪到身後,胳膊被牽制,迫使她不得不被迫彎下腰,真如個犯人般被壓進了城。

草!一句國罵,這不是她設想的樣子!她在下屬面前的裏子面子都被丟光了!

看見顧月照被如此對待,護衛隊有個年紀輕的忍不了,拎起鋤頭就想沖過去,卻被宋山一把按住。

“沖動!”

只見他氣定神閑,甚至眼中還帶著笑。

“宋二叔,東家被他們如此對待,你怎地一點也不擔心也不生氣。”

宋山得意道,“你們這群小孩,還是經事少,咱們東家何種本事,若是她不願,那群衙役能奈何得了她?”

“你們想,上次東家去周家車隊時,為了不引人註目,故意和那馬嬤嬤做了場戲?”

顧月照要是知道宋山的想法,肯定臉上笑嘻嘻,心中媽賣批,並瘋狂的尖叫,我真是被押進去的啊!!

“還是宋叔你想得周到!我剛剛差點壞了東家的大事!“那小年輕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心中對顧月照的崇拜又多了一層,還是東家厲害,說進城就進城,這外頭圍了這麽多難民,誰都沒有她有本事!

甭管方式是什麽,反正最終顧月照進得了餘槐城。

至於什麽方式,形式而已,不重要!

“幾位兄臺,這已經進了城,該將我放開了吧。“顧月照手是真疼,打著商量道。

幾人非但不松開,反而鉗得更緊,顧月照疼得快要飆淚,她剛剛都聽到她關節作響的聲音了。

倒是尹松開口了,“還請各位哥哥松手,實不相瞞,她並未偷我護身符。”

為了佐證話裏的真實性,他往懷裏掏出個陳舊的三角黃紙護身符來。

其他幾個衙役呆了,“護身符沒被偷,那你小子捉了她來作何?”

“嗨,幾位哥哥也知道,小弟今年二十有四,卻一直未能討得一個媳婦……”剩下的話不必說,大家都懂。

只是。

“兄弟,你這口味有點野啊!”說這話的人用眼神上下打量著顧月照,瘦弱,臉黑,貌醜,還比尹松高半個頭,怎麽看怎麽不配。

“混說什麽呢!倒是尹兄弟你客氣了,下次有事直接說,跟兄弟這麽拐彎抹角做什麽!”說完還暧昧的沖他擠眼睛。

“就是就是,我們兄弟四五載,難不成還能不幫你?”其他人也趕忙附和。

“好啦,既無事,哥哥們繼續守著城門去了,可不能放那群暴民來禍禍餘槐城,你今日便不用當值了,點卯時我叫老四去你家叫你。”

“多謝哥哥們照顧。”

“客氣甚!”那人擺擺手,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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