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眼下是缺人,但……

關燈
眼下是缺人,但顧月照仔細思量一番,還是覺得不能立刻加入新的難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現在只有宋家莊和小孟村兩百多人,便整日小摩擦不斷。隊伍中發生的事她都看在眼裏,只是事情沒鬧到她跟前來,她也當不知道。

兩百多人的隊伍讓她面面俱到,事事過問不現實,只得將事分成幾大塊,選出合適的領頭人,再又領頭人挑選輔助管理的人,完全負責這塊的事務,如此她只需要把握大方向便可,只是這事也不簡單。

兩百多人中除了四娘,林諾和文家父子,其餘人都是在地裏刨食的農民,人均文盲,這輩子出過最遠的門便是此時隨她一起逃難,他們做事眼光眼光不夠長遠,片面局限性太大,便是四娘幾人也各人有各人的不足,但也盡夠用了。

她現在手上可用之人,四娘能寫會算,和宋家莊人是鄰裏,和小孟村人相處得也不錯,隊伍中後勤部分可以交給她。

林諾腦子活,見識稍廣,做事有章法,賣貨賺錢之事她可以分擔一部分。還有便是掃盲的事,人均文盲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但是這個時代能供得起上學的人家屈指可數,她能遇見四娘和林諾也算是她走運了。

既然大環境無法提供她想要的人才,便只能自己培育。

教導孩子們讀書之事,她打算自己來,倒是成人的掃盲可以交給四娘和林諾。

還有文菘藍爺孫倆懂藥理會醫術,一路南行,這麽多人難免有些頭疼腦熱,看病的事全權交給他們爺孫。

另外一個重中之重就是要組建一支專門保護隊伍的護衛隊,顧月照是真沒發現有可勝任這一重任的人,只有宋大志宋二爺合適些,他年紀長,說話做事也公道,不管是宋家莊人還是小孟村人大家都原意聽他的,不過他今年已經五十有三,在現代都不算是年輕的年紀,顧月照也不敢太用勁使喚老人家。

其他的人要不就是太年輕,要不就是性子太懦弱,擔不了事,服不了眾,看來護衛隊只得自己上了,宋大志可以給自己輔助管理……

顧月想著想著,便陷入了睡夢中。

等她再醒過來時,周家的車隊已經走了,

“周大郎君托我給你辭行。”顧月照剛收拾妥當,宋大志便走過來。

真早,顧月照看了眼外面,這會天才剛亮。

飯後,顧月照召集林諾,烏四娘,文菘藍,宋大志開會。

幾人第一次聽見開會一詞,四臉懵逼的看著顧月照。

顧月照不得不補充道,“就是商議事情的意思。”

顧月照說話沒背人,其他人也聽見了,看著五人出洞口的背影,心裏跟貓抓的似的,好奇得不得了。村民們坐不住,個個屁股往洞外挪,紛紛豎起耳朵想偷聽。

“這是說什麽呢,有什麽是我們大家不能聽的?”

東家平日便不愛說話,說得最多的話便是和四娘和林娘子,但都是不避人的,如今單單叫了那四人出去商議事情,連她最寵的福妮都被暼下了,要知道這娃東家這一路可是走那帶那的,可不讓大家好奇嘛,好奇之餘還泛著酸,酸東家為啥就單叫那四人。

有人提議,“要不咱悄悄過去聽聽?”

“要去你去,我可不想餓肚子。”

一位婦人看見不遠處玩石子的福妮,眼睛一亮,他們去定會被罰,但是福妮不一樣啊,東家疼福妮跟什麽似的,肯定舍不得罰!

“福妮,過來。”

福妮擡頭,見是莊裏的許嬸子,她認得,從前在宋家莊時,谷子哥偷許嬸子家桃時她還幫忙看過風,只是可惜最後沒分得桃子。

福妮嘚嘚跑過去。

“乖孩子,想不想吃饅頭?”這饅頭還是她頭一天出發時藏的,如今已經凍成了一個石頭,時間放得久了,一角已經發黃腐爛。

她誘惑道,“你只要幫嬸子去聽聽你娘他們說了甚,這個饅頭便給你了。”

這些日子大家都瘦了,只有福妮,每日吃喝管夠,加上顧月照寵她,少有讓她下車走路的,是以大家都黑瘦黑瘦的,她反而白了胖了些,看著更加可愛了,她此時瞪著雙黑葡萄般的眼睛,小小年紀說話已經很清晰了,她認真道。

“姨姨說不許藏匿食物,不許不聽話,所以福妮不去偷聽,等姨姨回來告狀。”

“哎喲,我的小祖宗,嬸子剛剛給你開玩笑呢,沒想讓你去偷聽,來,餓了吧,饅頭給你,咱們啥也不要說,啊!”

眾人被這慕逗得笑出了聲,到底不敢真的去偷聽,坐了會子,各自找活幹去了。

這邊,一大早被顧月照叫來所謂開會的幾人,心也滿是疑惑。

顧月照環顧了一下開會環境,天為羅蓋地為毯,山的盡頭,蔚藍色的天空驅走了黑雲,陽光撒下,給天地披上一層金色的紗。石頭做椅,破木樁是開會的桌子,至於其他的便沒有了。

開會的氛圍還是要有的,顧月照給每人各發了一個軟皮筆記本鉛筆橡皮和削筆刀,四人對手中之物都很是新奇,翻來覆去的看。

“這是本子和筆,待會我說的,有你們覺得重要的,或者記不住的,都可以記下來。”

顧月照話剛落,宋大志弱弱的聲音的想起,“老漢不會寫字!”,五十多年以來,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窘迫,頭一次對自己沒讀過書,不會識文寫字這件事感到自卑。

顧月照安撫的一笑,“無事,我想著你往後總能用到,便在此時先給你了。”

“大家坐下說吧,今日叫大家前來主要是要商議分工之事,這些時日我觀大家,勤奮的整日餵牛找路忙個不停,懈怠的只知吃喝二字。古話說得好通工易事,各司其職,咱們人多,就我一人難以事事俱到,是以今日咱們也來分分工。”

顧月照按照自己昨晚所想的給四人分了工。

話落,除了文菘藍,其餘三人臉上都有些慌張。

最慌的就是宋大志,他活了大半輩子,平日裏便愛管些閑事,有人找他住個公道什麽的,他也少有推辭,但那都是私下他老頭自己的一些小愛好,如今真這般鄭重其事讓他主事,他反而退縮了,“這,東家,我沒做過。”

顧月照安撫的笑笑,“不會便慢慢學,阿諾會識字算賬、四娘這幾日管理大家一應吃喝也井井有條,不論是宋家莊還是小孟村大家最尊敬佩服的人便是您老,有無法決議之事都可找我,所以你們不必太過慌張。”

“沒有人是生來就會的,不會的東西咱們可以學,我相信大家定不負我所望,你們今日便可以想想該如何做,明日一早我會向大家宣布此事。

在一眾人的翹首以盼下,五人終於回來了,大家卻發現除了東家,另外幾人皆一副眉頭緊皺的樣子,這是發生了何事?

但沒給他們探究的機會,隊伍便再度出發。

“收拾收拾,便出發吧。

……

路上,眾人更覺得林娘子、四娘、文先生宋二爺和往日的異常來,他們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光在大量自己,就好像是自己往日去趕集時挑雞蛋菜肉的眼神似的,誓要從一眾雞蛋蔬菜中挑出個頭最大,最水靈的來。

除此他們還每人有一個本子和一根筆,都不用猜,那筆那紙肯定是東家給的。在沒有難民經過的地方就要拿出來寫什麽,就連宋二爺一個目不識丁的也在那寫寫畫畫,宋木匠好奇的打趣道,

“宋三叔,這是在寫什麽,莫不是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竟偷學了字?”

宋大志趕蒼蠅似的將他趕去一邊,“去去去!你懂什麽,我這是在做大事。”

“阿爺,你在做何大事,也給我說說唄。”宋得福跑到宋大志身旁,墊起腳想看他阿爺寫了些啥。

“個猛撞子,站好了,別撞壞我的本子。”

宋得福啥也沒看成不說,背上還挨了一巴掌。

宋山走過來拍了拍兒子的背,“去鬧你爺做什麽,快些趕路。”

眾人的好奇心被吊到了嗓子眼,更想知道他們今日被叫出去東家到底說了什麽,才會讓他們如此反常。但四人嘴緊得很,便是宋大志的孫子宋得福的撒嬌都沒套出來半句話,一問,四人只道明日他們就知道了。

知道什麽?更好奇了。

四人會後的表現顧月照都看在眼裏,心中也很欣慰,雖然他們沒做過,不會做,但是他們在努力做這件事的態度便很值得讚揚。她自己也得好好想想護衛隊該如何建立,如何管理和訓練才是。

她不專業,這受過最科學的便是每個階段升學的軍訓了,她可以借鑒軍訓的模式做為最基礎的訓練,然後在此基礎上再增加其他的訓練,諸如體能的訓練,武器的使用訓練還有戰術的訓練等。

再一個她打算增加獎勵機制,如今的隊伍每日吃喝不豐盛,但勝在能填飽肚子,有小部分人便有些懈怠不積極,積極消極都能有飯吃,那誰還願意努力。

顧月照想要打破這一境地,便要制定一套上行下效的獎勵機制,多勞多得少勞少得才對得起那些做活積極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