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眾叛親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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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您的病好了,所以就回來了。”

看著兒子說得輕描淡寫,王氏只覺得胸中氣血翻湧得厲害,“你就沒想過要去莊子上看看我?”

“母親說得甚至奇怪,您病好之後不就回來了嗎?”賈寶玉其?p>

擋⒉皇竅袼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無情,只是生病了,尤其是傷風這麽長時間,病情是很容易傳染的,所以,賈寶玉從來沒想過要去探視。而且,因為甄寶玉的奉承,他只覺得自己放血為母親治病便是最大的孝舉了,其他的根本看不上眼?p>

王氏所有的苦難都是因為賈寶玉這個兒子而起的,可是她的這個兒子卻是如此的漫不經心,好像什麽都比不上他的林妹妹重要似的。喉嚨處奇癢無比,王氏用帕子捂著嘴,彎腰劇烈的咳著,咳著咳著,喉嚨裏一股子腥甜,猩紅的鮮血流在了帕子上。

“快請大夫!”賈寶玉嚇了一大跳,立時便慌了,扶著王氏焦急的問,“母親,您的病不是都好了嗎?怎麽會這樣呢?不會是……不會是肺癆吧?”

賈寶玉說著,不禁後退了兩步,待看到母親冷笑,他忙又上前攙扶,可是,王氏已經冷了心,用力的將他推過去,“不用你假惺惺的!若是害怕了,盡可以滾!”

賈寶玉被推倒在地,心裏也很委屈,其實他只是下意識的反應而已。可是,看著母親的樣子,他便知道自己再怎麽解釋也是枉然了。

大夫來了,診了脈之後,只說是王氏以前受了內傷,但是一直沒有調養好,所以,情緒激動之下容易咳血。如今,只能用名貴的藥材養著。

聽到不是肺癆,賈寶玉那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什麽名貴的藥材都盡可用,只是,我母親什麽時候能好?”

“這得看調養的效果,只是,這病最是動不得氣,以後都請盡量照顧著太太的情緒。”大夫並沒有說出實情,其實他估摸著,這個病怕是一輩子也調養不好了,只能靠著那些名貴藥材吊著命。當然,這還是不動氣的情況下,若是大動肝火,指不定當場就能沒了。

賈寶玉此時上前對王氏說:“母親都聽到了嗎?您盡可放心,咱們家藥材多,您的身體一定能調養好的!”

王氏閉上了眼睛,若是賈寶玉在她剛回來便如此的殷勤關心,或者是在她找來了他以後表示關心,她都會慶幸著有這個兒子的存在。可是,如今她恨不得親手掐死賈寶玉這個不孝的東西,根本不肯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個字,就好比她對金釧一般。

“滾!”王氏從嗓子眼裏擠出了這麽一個字。

賈寶玉楞住了,眼淚在眼眶裏不停的打轉,只是王氏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心疼。賈寶玉是大家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就算是對著自己的母親,他也覺得接受不了!

想著大夫的話,賈寶玉到底沒有當場吵鬧,恨恨的跺了跺腳,哭著跑了出去。

彩雲見狀,嘆了一口氣,輕輕的道:“太太這是何必呢?寶哥兒還小!而且,他是真心關心您的,您這樣……”

話還未說完,王氏突然睜開緊閉的雙眼,眼神如刀劍一般,很是淩厲,就連聲音也如同利刃一般,“你給我閉嘴!”

王氏如今恨盡了天下人,就算是彩雲她也恨上了,雖然彩雲很聰明的掩飾著,但是在莊子上的那段漫長的日子裏,彩雲對她也不像當初在家裏的時候一般了。本打算不計較的王氏,沒有辦法再裝糊塗了,她無法掩飾自己的恨意。那個低調內斂的王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暴躁淩厲的王氏。

彩雲打了冷顫,對於王氏的恨意她接收了十成十,因為她實在是太了解王氏了。她不否認在莊子上,她確實不如家裏費心,但是她自認自己也還是忠心的,所以,對於王氏如今“過河拆橋”的態度,心裏很是憤恨。若是沒有她,王氏那病得快死的樣子,絕對發現不了真相,就算發現了,也沒有辦法傳遞消息出去。可是,就算她又如此的功勞,也不能抵消一點點疏忽,這樣的主子跟著還有什麽意思?

王氏沒有功夫去管一個丫鬟在想什麽,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的不幸,她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所有人。只是,她並不知道,她的痛苦遠不止於此。

趙姨娘當家的時候,對著下人都很和藹,也不回避自己的出身問題,對著以前有交情的人很是照顧。可是,王氏管家之後,因為脾氣的轉變,再加上要整治報覆以前得罪了她的人,手段淩厲許多。於是乎,兩相對比,自然是高下立見。流言蜚語再一次迎風而起,卻不似以前那般說她的好話。然後,王氏**。再然後,流言愈發的難以入耳。如此,惡性循環之下,王氏的名聲算是徹底的沒了。

待到王氏冷靜下來,以養病為借口,把所有的爛攤子都扔給王熙鳳也一樣不能阻止流言的傳播。她不是沒有向兄長求助,可王子騰看著她這麽蠢笨,也不願意多插手了,沈氏見狀,不僅沒幫的意思,反而來了順水推舟,加了一把火。

王氏水深火熱之時,安卉多半在給安安寫信,每次都要嘮嘮叨叨寫上厚厚的一封,大事小事都會提到,務必保證達到安安親眼看到的效果。綰綰不曾如此誇張,卻也是厚厚的一封。只有賈赦比較清閑,他每次只在安卉的最後添上一句囑咐好好讀書,照顧自己的話。

這一日,賈赦自守衛那裏接過一封信,不禁苦笑了起來,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榮肅王爺並不是一心為他好才建議他遠遁的,竟是在這裏等著他。

看著守衛面無表情的臉,賈赦嘆了一口氣,他早就應該想到的,當初回來的時候,皇家並沒有把這些人收回去,而是以“不打草驚蛇”的名義留在了他的府上,就必定是有著其他打算的。

賈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親手將信燒掉,眼看著他化為灰燼。

這件事,賈赦並沒有和安卉說,可是幾個月之後,安卉就意識到不太對了,他總覺得賈赦在忙著些什麽,可是卻又說不清楚,而且,他們來到這個鳳凰城,也實在是有些日子了。

仔細想著,安卉不禁懷疑賈赦是不是又接到皇家的命令了。而且,越想越像是那麽回事。她心裏很擔心賈赦的安危,卻又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在賈赦的吃穿住行上愈發的費心了。

對於安卉的轉變,賈赦能夠感覺得到,只是,他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安卉解釋,只能是期待著這邊的事情快些解決。提心吊膽的日子,真真兒是太不好過了。

隨後,一件大喜事讓賈赦和安卉都樂得何不攏嘴了。

“卉兒,你看看這個。”賈赦遞給安卉厚厚的一沓紙,比安卉平時寫給安安的信還要多。

安卉不疑有他,舀過來便看,初開始的迷茫,不一會兒恍然大悟,看著看著又不自覺的紅了臉頰,最後則是笑得無比的得意,到最後,安卉意猶未盡,微微挑起眉毛,“這年頭,真真兒是得罪誰都不要得罪文人啊!”

賈赦輕笑,眼睛裏也滿滿的都是得意,“看來,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onlyyourbarbie親昨天送的地雷哦,今天也不算少,共同彌補前天沒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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