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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 禦前對質 藥丸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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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立秋把藥丸放到桌案燈盞旁邊, 藥丸遇熱,瞬間散發出一股奇香。

同個時刻,她又從荷包裏摸出兩片幹藥草, 一片遞給衛文丹, 一片湊近自己鼻端,一邊快速道:“丹表哥, 你把藥草放在鼻子邊嗅著,待會要是有些暈,就把藥草揉碎了塞在鼻孔, 再用帕子捂著。”

她說著,已閃到衣架後。

衛文丹這會嗅得屋內一股味道,已有些暈,來不及多問, 馬上揉碎藥草塞進鼻孔, 再用帕子捂著,跟著蘇立秋閃到衣架後。

他們才躲好, 門外“咣”一聲響,似乎鎖頭被打開了, 接著“咚”一聲, 門被推開, 有數道腳步聲響起。

平陽公主的聲音道:“人定在這裏,搜!”

衛文丹聽得平陽公主話音一落,突然“咳”了起來, 接著“咚”一聲, 重物倒地的聲音,似乎是暈倒了。

有侍衛的聲音喊道:“公主!”

話音一落,又跟著幾聲悶響, 幾件重物倒地的聲音。

衛文丹驚疑,拿眼看蘇立秋。

蘇立秋心道:嘩,秘笈裏這道迷香威力好大啊!虧得我們先服了解情香,鼻孔裏又塞上曬幹的藥草,若不然,這會怕也要暈倒。

她捂著鼻子,朝衛文丹比比手勢,兩人探頭往外看,這一看差點咂舌,好家夥,地下躺著兩女四男,其中一位年輕女子衣飾華麗,度著是平陽公主,另一位應該是她身邊服侍的宮女。看四位男子的裝扮,應該是宮中侍衛。

是時候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了。

蘇立秋跟衛文丹打個手勢,率先沖向門邊,才沖兩步,突然又縮回來,瞬間又藏到衣架後。

衛文丹本跟著沖,見她往回躲,一時豎耳一聽,聽得外間似乎又有腳步聲,當下二話不說,跟著躲了回去。

數道腳步聲進了門,一個聲音驚道:“這不是公主殿下?”

話音一落,數道悶響,一片重物倒地的聲音。

蘇立秋籲口氣,探頭去瞧,好麽,這回倒在地下的,有五人,其中一人是秦王,另四人,兩位是太監,兩位是侍衛。

蘇立秋嘆息一聲:平陽公主是來抓現場的,秦王應該是從蘇飛玉處得了消息,趕過來看究竟的。

現下他們皆被迷倒,過後追究起來,定會追究到自己身上。

自己一口氣得罪兩位皇室中人,以後日子怎麽過?

罷了,別的顧不上,這會且得消滅迷香痕跡,省得待會又有人過來,發現了端倪。

她忙忙把燈盞旁邊還在散發味道的殘餘迷香丸扔進銅盆裏的水中,又掏一片藥草放到燈盞旁邊,室內很快散出一股藥草味,先前的奇香被沖淡了大半。

她忙完,一時又朝衛文丹比手勢,且先離了這兒再說罷。

兩人才跨步,誰知外間又有腳步聲,且聽著人數更眾。

蘇立秋暗呼不妙,待要再掏一顆迷香丸放到燈盞邊,已是來不及。

他們縮回腳步,聽得腳步聲進了室內,一片驚呼聲:“這不是公主殿下和秦王殿下麽?”

周錦年的聲音響起道:“搜搜室內還有何人,另,喊醒公主殿下和秦王殿下,喊不醒就淋水。”

蘇立秋一聽,籲出一口氣,把手帕子收起,掏出鼻子裏的藥草,從衣架後挪出來,喊了一聲。

周錦年一見她,已是疾速過去,顧不得禮儀,拉住道:“你怎麽在這兒?可有受傷?可被欺負了?”

他正問著,便見衣架後又閃出一位男子,卻是衛文丹。

周錦年臉色微變,打量他們一眼,待見他們衣冠齊整,一時暗松一口氣。

蘇立秋當下已定神,現場如此,是得有一個解釋。

她又自問:從到京城後,一直被追著打,只有招架之力,還要這樣下去嗎?

今天被平陽公主這樣陷害,不敢跟她懟上,以後就能幸免嗎?

不揭穿蘇飛玉,蘇府就一直和樂融融嗎?

她仰起頭,心頭有怒火,有鬥志,今天,必須回擊。

她看著周錦年道:“周世兄,你先不要喊醒這些人,且先把他們擡到皇上跟前。”

她頓一下,“我要見皇上,陳說今晚之事。”

衛文丹這會也道:“我也要見皇上,狀告平陽公主陷害我。”

他至這會,想及事情經過,想到差點身敗名裂,連累父母和家族,那股怒火也躥了起來。

是公主就能為所欲為嗎?

今天退讓,後禍無窮。

只有趁機告狀,或能扳回一局,擺脫準駙馬身份。

若皇帝硬要護短,繼續縱容平陽公主,那自己就認命。

稍遲,一行人全到了楚帝帳篷內。

楚帝見自己女兒和兒子昏迷,自然震怒,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蘇立秋忙跪稟道:“皇上息怒,公主殿下和秦王殿下只是中了迷香,待會兒自然醒來。”

周錦年也稟道:“皇上,今晚事出有因,還請聽蘇姑娘說一說。”

因周錦年相貌像景妃,皇帝這段時間很願意給他面子,當下道:“也罷,你們說。”

蘇立秋便從自己喝了宮女那杯茶感覺不對開始說,待說到更衣室碰見衛文丹,衛文丹已是按捺不住,跪稟道:“皇上,蘇姑娘所說屬實,臣當時……”

他也描述自己喝了宮女的茶,之後到了更衣室,整個人不對的事。

蘇立秋這會且不忙著說,只道:“還請皇上著人喊醒公主殿下和秦王殿下,臣女再往下說,若中間有不符,兩位殿下也可反駁。”

平陽公主和秦王很快被潑醒了。

蘇立秋一見他們睜開眼睛,便接著細說更衣室發生的事,說畢掏出荷包裏一顆解情香,一顆迷香,並一片藥草呈上,道:“皇上可傳禦醫驗證藥性。”

楚帝這時便傳召禦醫,令禦醫拿了藥丸和藥草下去驗證。

平陽公主和秦王適才醒過來時,還有些迷糊,待蘇立秋說完,這才完全清醒,一時卻也沒有什麽可反駁的。

蘇立秋陳說更衣室內發生之事,也只說聽見腳步聲,接著見他們昏倒在地,並沒有指控什麽。

衛文丹這會,卻是悲憤交加,跪稟道:“皇上,公主殿下向來不喜臣,不想讓臣當駙馬,她今晚所為,差點致臣身敗名裂,連累父祖。臣祖父當年於國有功,方才封侯,以為能安享晚年,若因此事被臣連累,是臣大不孝。”

他跪叩,“是臣配不上公主殿下,求皇上收回成命。”

平陽公主聽得這番言語,大怒道:“衛文丹,在父皇跟前,你休得胡言。”

衛文丹一下轉頭,看著平陽公主道:“公主敢對天發誓,說今晚沒有在茶中下藥麽?”

平陽公主“呸”了一聲道:“我為何要對你發誓,你配麽?”

蘇立秋這時已接口道:“請皇上傳召奉茶宮女對質。”

楚帝臉色陰沈,令人傳召奉茶宮女。

平陽公主暗呼不妙,卻阻止不得。

宮女很快到了,一時跪倒,未待問話,已是瑟瑟發抖。

楚帝冷冷掃視她一眼道:“今晚受誰指使奉茶的?如實說了,可保你一個全屍,若有半句虛言,全族不保。”

蘇立秋跪在下面聽得這句話,心下突然撥涼撥涼,這就是至高無上的皇權,臣民性命如草芥。

皇帝震怒公主做出這等事,但畢竟是女兒,最多小罰,自不會傷其性命,但別的人呢?

平陽公主經了這一遭,過後會饒過自己嗎?

自己的性命其實也如這宮女一樣,稍一不慎,便灰飛煙滅。

當下宮女面如死灰,叩頭道:“是平陽公主殿下讓奴婢奉茶,過後還讓奴婢洗凈杯子,說自有奴婢好處。”

她不想連累父母兄弟,當下一五一十,詳說平陽公主如何在茶中下藥,如何喚她奉茶的過程。

待她說完,楚帝喊侍衛道:“押她下去。”

說畢轉向平陽公主,冷聲道:“是朕素日太縱容你了。”

平陽公主知道分辯不得了,當下跪地道:“父皇,兒臣聽聞衛文丹愛慕蘇立秋,一時疾恨,做了糊塗事,請父皇饒過兒臣一回。”

衛文丹馬上分辯道:“臣視秋表妹如親妹,並沒有如公主所言的愛慕。”

楚帝揮揮手,喊過太監道:“帶平陽下去,沒有朕的吩咐,不許她出來 。”

蘇立秋一聽,心下冷笑:呵,做下這等事,也就小小禁足是吧?

楚帝這時才轉向秦王,問道:“說吧,你今晚為何會出現在更衣室?”

秦王早想好說辭了,當下道:“兒臣席間不見了平陽,出了人群一瞧,卻見她領著侍衛匆匆走了,兒臣怕她有什麽事,便領人過去瞧瞧,沒料到,卻被迷香迷倒了。”

一時禦醫查驗了藥丸和藥草,上來稟道:“皇上,藥丸和藥草的藥效,確如蘇姑娘所言。”

楚帝便問蘇立秋道:“這藥丸和藥草配方,也是你從寶書中瞧來的?”

蘇立秋答道:“是。”

她心念一轉,嘴裏道:“皇上,寶書上所記載的東西極多,只是臣女當年發過誓,可以利用寶書的法子制丸做藥編題繪圖等等,卻不能默寫寶書,一旦動了默寫的念頭,馬上頭痛欲裂,若不然,當寫下來獻上。”

她又嘆息道:“臣女現下卻怕公主殿下過後不喜臣女,會為難臣女,臣女死不足惜,倒是可惜了寶書所記載的各種妙方。”

楚帝自然聽出來了,這是怕平陽公主過後報覆她。

女兒的脾性,他多少知道一點。

楚帝當下吩咐太監道:“傳朕口諭,令平陽過後不得為難蘇立秋。”

太監領命下去。

蘇立秋一聽,方才籲了口氣,有了皇帝這句話,平陽公主過後當知道收斂。

好了,收拾了平陽公主,是時候收拾蘇飛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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