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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必有好戲 準備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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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錦年打小起, 便知道自己長得出眾,各式女娃兒總是變著法子接近他,討好他, 謙讓他, 送他各種東西。

稍大一點點,幾次差點被擄, 他便知道長得好除了受歡迎之外,也會惹禍,因遠著一眾小姑娘, 再有人接近,便極力疏離著。

到得和蘇飛玉定親,因心下對蘇飛玉無感,便也一如對其它姑娘一樣疏離, 從不曾親近過。

好些姑娘明知道他已定親, 依然變著法子接近,平陽公主更是三番四次示好, 後來還露出要強招駙馬的意思。

周錦年有些厭煩這些示好,感覺受到騷擾。

待得和蘇飛玉退親, 他是松了口氣的。

至祖父說要轉而向蘇立秋提親, 他當時有些無可無不可, 誰料蘇立秋兩次婉拒了親事,令他詫異。

且他幾次和蘇立秋單獨相處,發現蘇立秋看著他時, 眼神雖驚艷, 態度卻疏離客套,保持著一定距離,與時下女子對他的態度不同。

再加上這段時間蘇立秋畫的鐮刀圖出了實物, 效果果然如神鐮,水車雖還沒造出來,但據匠作監的人說,那物若造出來,定然神巧。

為此種種,他不知不覺,倒是留意起有關蘇立秋的事。

昨晚,任是哪個姑娘被擄,也會驚慌失策,六神無主,蘇立秋卻還能保持鎮定,在自己私宅時,且能一道推測黑衣人來歷。

後來,自己說,若怕被人質疑,當請祖父再次上門提親,要是別的姑娘,在那種情景下,定然嬌羞默許,可蘇立秋竟說什麽他值得更好的。

他也有兩個出眾的知交好友,那兩人浪蕩,每次婉拒姑娘,用的便是這句“你值得更好的。”

他真沒想到,有一天會從一個姑娘家嘴裏聽到這句話。

嗬,他再次被婉拒呢。

經了昨晚那樁事,他與蘇立秋算是有了共同秘密,他以為蘇立秋多多少少會改變態度,沒想到今天一見,依然疏離客套。

祖父說,蘇立秋是一個好人選,他也認同,但人家蘇立秋數次婉拒……

周錦年心情有些覆雜,滋味有些難言。

這會兒,蘇立秋回過神,為難道:“周世兄,我繡工一般,怕是繡不好小水車。”

周錦年:很好,這是再次婉拒呢。

他嘆了口氣道:“世妹,我確是喜愛水車,想要一方繡有小水車的帕子,只是水車圖是世妹所繪,在水車沒造出來之前,不便叫府中繡娘繡這種,才想著拜托世妹,沒料到令世妹為難了。”

蘇立秋見著周錦年的態度,心下卻有些嘀咕,昨晚燒掉了他的帕子,今天又要拜托他查一查玉姐兒去胭脂鋪的事,有求於人,總要有點回報,別的自己暫時回報不起,這繡帕子……

蘇立秋權衡著,覺得繡帕子其實只是一樁小事,沈吟一下便道:“周世兄要是不嫌我繡工差,我可以一試。”

周錦年立即道:“我不嫌。”

蘇立秋:好吧,知道你對水車有多喜愛了。

周錦年看看也耽擱了一些時候,便站起來告辭,臨走又停住腳步,交代道:“昨晚的事太覆雜,言多必失,世妹宜少說些。”

他在暗示,就算跟蘇逸明和蘇夫人,也不要說太多。

蘇立秋自是意會,點頭道:“我有分寸。”

周錦年松口氣,跟聰明姑娘打交道,果然省心多了。

待周錦年走了,蘇夫人卻是進來問蘇立秋道:“你們兩個談了這麽久,到底談了什麽?”

蘇立秋道:“周世兄一遍一遍讓我回憶昨晚被擄的細節,問有沒有嗅到那賊子身上不同別人的味道,又問有否看清賊子手掌形狀,再後來,又說那賊子不擄別人,單擄我,說不定另有因由,懷疑我得罪了人不自知。”

她說到這裏,不由嘆了口氣,“我上京時間短,出門也是跟母親一道,根本沒得罪誰。若硬要細論,也只跟玉姐姐拌過嘴,且懷疑過鄭嬤嬤要陷害我,別的真沒什麽。”

蘇夫人也嘆了口氣,“誰家府裏姐妹沒有拌嘴的時刻。”

蘇立秋點頭,“是呢,我也這樣想,可到底是誰要害我呀?”

蘇夫人顰著眉,摸摸蘇立秋的頭道:“自打你到京,總感覺有些風波圍繞著你,時運不佳。過幾日,母親帶你到廟裏上香,求菩薩保佑,再求一只護身符。”

蘇立秋點頭,眼見天也不早了,便告辭回房。

才回房,卻有人報說顧杏蕊來看她,一時忙令人快請。

顧杏蕊一見蘇立秋,拉住道:“哎呀,我們今早才聽聞秋表姐被擄的事,我父親母親並哥哥全來了,他們這會在前頭跟姑母說話,我先來看你。”

顧家一家子在蘇府住了幾日,自家老宅收拾好,已是搬過去了,因至今早才知道蘇立秋被擄之事。

正說著話,人又報宋嘉雲來了。

宋嘉雲卻是領宋夫人命令,過來探看蘇立秋的。

幾位少女聚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很快就到了午膳時間。

蘇立秋留她們一道用飯,飯畢大家喝了茶,又閑話一回,方才散了。

待午後,蘇立秋便趕緊找料子,想要盡快繡完帕子。

自來刺繡,多是繡些花呀竹呀鳥呀蝶呀,繡小水車真是第一次。

到得晚上,一眾人卻是圍觀她的帕子,問道:“姑娘,這繡的是什麽呀?看著像一架馬車。”

蘇立秋繡帕子,能瞞過別人,是瞞不過身邊丫鬟和李嬤嬤的,當下便跟她們道:“是繡小水車,這件事,你們不要說出去。”

柔菊和青竹忙點頭,“姑娘的事,我們自然不會往外說。”

李嬤嬤卻是問道:“姑娘繡這帕子,是準備要送人?老奴能問問,是要送給誰嗎?”

出了昨晚的事,李嬤嬤心有餘悸,深怕蘇立秋又惹事。

蘇立秋早就想過了,想要更好的保全自己,有些事兒,是要告訴身邊這幾個人的。

她拉李嬤嬤坐下,又招手,讓柔菊和青竹也圍在身邊坐了,這才道:“昨晚那樣的事,至今想起,猶覺驚懼,也深慶幸,虧得周公子相救,才幸保無事。今日周公子前來詢問幾句話,聊起來,他卻是喜歡帕子上繡小水車,我別的不能,繡帕子倒是能夠。這一方帕子,準備贈與周公子,但不涉任何男女之情,只又怕過後被誤會……”

她頓一下,“這件事,你們莫要往外說,母親跟前也不要提。”

眾人一聽,便應下了。李嬤嬤卻又心疼蘇立秋,嘆道:“姑娘命運多舛啊,小時候流落在鄉下,回了京,偏生事兒一件接一件,就是不消停。”

蘇立秋拍拍李嬤嬤的手,“也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嬤嬤多費些心,看顧我一些。”

她說著,喊青竹拿了裝月銀的匣子,把匣子放在李嬤嬤懷中道:“嬤嬤,你從前在母親跟前侍候,又是府中老人,識得的人多,這些銀子,且拿去交結一些人,這樣多知道一些消息,我也可以省心些。”

李嬤嬤確實被嚇怕了,想了想便揭開匣子道:“也不須這麽多,姑娘留一半吧。”

蘇立秋笑道:“不用,過幾日,我自能賺到一筆銀子。”

李嬤嬤一聽又驚了,“姑娘要如何賺?若不夠妥當,可不能啊。”

蘇立秋道:“妥當的,放心罷。”

周錦年這會,卻在紙上畫一只鐲子機關,畫了一會,擲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月色,想起昨晚抱著蘇立秋在屋頂上飛躍的情景,嘴角突然彎了彎。

他重回案前畫鐲子,畫完拿起細看,自語道:“終不及匠心鐲那般精巧。”

待明兒,得和匠作監的人細研究一番,看能不能打造出一只類以匠心鐲那樣的鐲子,到時贈給蘇立秋,讓她取下宋嘉木所贈那一只。

第二日,周錦年到了匠作監,至晚回府,卻有侍衛求見。

周錦年小時候幾次被擄,雖幸好無事,周尚書諸人也嚇壞了,調了幾名武功高強的侍衛在他身邊保護。

周錦年小心經營,這些年,自把幾名侍衛經營成了心腹。

當下進來的侍衛,名喚羅天工,是武功最高強的一位。

羅天工見得周錦年,便恭身稟道:“公子,屬下今日在脂胭鋪蹲點,見蘇飛玉進去見的人,卻是秦王。”

周錦年吃了一驚,“秦王?”

他回過神來,問道:“可聽到他們說話了?”

羅天工答道:“秦王身邊也有高手,屬下不敢靠太近,就沒聽到說話,但蘇姑娘出來時,臉上有些嬌羞。”

周錦年:嬌羞?所以他們相見,是因為私情?

前未婚妻轉個頭,勾搭上秦王!

周錦年“嗤”了一聲,吩咐羅天工道:“你繼續盯著他們。”

羅天工應了,這才告退。

蘇立秋還沒繡好帕子,卻到了應約見周錦年的日子。

她起個大早,收拾一番,又翻看一遍秘笈,再去跟蘇夫人說了一聲要出府。

蘇夫人卻是不放心,拉住道:“讓白哥兒陪著你去。”

蘇立秋想了想,她和周錦年一些來往,蘇飛白也是知道的,讓蘇飛白一道過去也無防,便點頭答應了。

另一頭,蘇飛玉在房中把玩手中香包,臉上略有紅霞。

秦王說了,今日會借機把自己做的香包呈到陛下跟前,陛下嗅得香包味道,當會憶起舊情,到時他再提及要納側妃的事,度著陛下會答應。

希望此事在秋狩後能定下。

她正尋思,鄭嬤嬤進來了,稟道:“姑娘,秋姑娘領著人出府了。”

蘇飛玉一聽,輕輕一笑,“就怕她不出門,她只要出門,必有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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