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師尊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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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念調皮搗蛋慣了,這一次回宗門一時間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一眾師兄弟哀嚎不止,恨不能將這個惹事精丟進破麻袋裏扔到山下。

然而人就是這麽奇怪,等到他真的走了,又開始念念叨叨身邊靜的出奇,總是有點不對味。

修道成仙本就枯燥乏味,有時候窮其一生也不見得能摸到那個門檻,往往在半途身死道消。而謝念的小胡鬧卻是無傷大雅,就像一團活水忽的註入天離門這灘水中,力量雖小,但足以掀起短暫的漣漪。

食園的師兄弟們圍在一起吃飯,一邊生無可戀的將飯菜往嘴裏塞一邊激動用胳膊杵了杵旁邊的人,“誒,你們知道不,前一段時間無憂峰的那位……”

還未說完那人就立刻止住,做出一股得意洋洋的表情來,眾人急切的推攘著,問道:“你這人!話說一半遭雷劈,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付靈石!三個靈石一個消息,師弟這不是缺錢嗎?也不貴,就當接濟師弟了。”

一眾師兄弟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從儲物袋裏扔出了一個靈石,“德行!!講!快講!”

“無憂峰的那位師妹你們知道嗎?”

“師妹?無憂峰何時有師妹了,不是只有徐煙暖徐師姐?”

眾人齊齊摁住了這個沒見識的,就聽著那位繼續道:“小師弟和她有一腿!”

眾人:“……”

一人差點掀了飯桌的菜,若不是怕被方長老攆著打此刻就該將飯菜糊在他臉上,“你小子不厚道啊,這件事算什麽稀奇的,那位記名弟子一進來還有人謠傳肚子裏懷了小師弟的崽呢,往後小師弟每回來一次都有不同程度的謠言,。還錢!還錢還錢!!”

那位弟子做安撫狀,拍了拍那位師兄的肩,“師兄稍等,師弟這還沒說完呢。以往那些都是謠言,這次可是證據確鑿。”

幾人一聽腦袋湊在了一起,在桌子上圍城了一圈,一看就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有人看見小師弟親自給柳師妹擦眼淚……”

“這算什麽!”

“不僅如此還有好幾次被人撞見兩個人擁在一起……”

“不會吧……”

“這還算是小細節,你們可知道有一次小師弟帶著柳師妹下了山,回來時柳師妹就換了身衣服,腿腳似乎不便,被小師弟背回來的,還是一步步走的那個登山梯……嘖嘖,幾千階長梯,長老門們都不敢這麽走。這我可沒騙你們,好幾位師兄師姐看到了呢,不信你們問問。”

前面眾位還將信將疑,那位弟子一搬出來師姐師兄們的面子,可信度就大大提升,由將信將疑直接變了個樣。

有人驚嘆:“不會吧,一個禦劍就能到的無憂峰,小師弟不會真的傻到親自走過去?”

一人拍了他的腦袋,“傻不傻,怪不得你找不到雙修伴侶呢,人家那分明是調情,樂在其中。”

一連串的嘖嘖聲從那個圈傳出來,半點沒感受到也是一會的時間,整個食園人幾乎都溜了個精光。

空留他們幾人圍成個圈,聲音肆無忌憚的傳了出來。

從食園內間走出的方長老“喲”了一聲,“牧仙師,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小弟子們:“……”

小弟子們整齊劃一的扭頭看像身後,正面對著牧逸的弟子臉上率先露出了驚恐,幾個初出茅廬的小家夥沒怎麽學好表情管理,“我很驚慌”四個大字牢牢的貼在他們的腦門上。

“牧師叔好。”

牧逸停了下來,端詳了幾個惴惴不安的小弟子們,問道:“你們方才說的……”

那位散布無憂峰二三三事的立刻改口道:“弟子……弟子胡諏的!不算數不算數!就是閑暇無事說出來給師兄們解解悶的。”語罷便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認命般的沈痛閉上了眼。

一個弟子中腦子約莫少了一弦當即不悅道:“師兄,你怎麽騙人呢!不是和我們說了證據確鑿嗎?”

何謂豬隊友:當如是。

娘誒——

果然牧逸冷冷一哂,問道:“你是哪個峰的?”

“丹……丹林峰的……”

牧逸眉峰一動,瞬間想起那個整天無所事事,挖空心思破他無憂峰大陣的韓姝婉來,心裏不自覺的生出“不怪乎如此”的感嘆。

“你當知道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的道理,胡諏?!拿著師弟師妹的清譽尋樂子,這就是韓姝婉教你的?!”

那位弟子惴惴道:“師叔恕罪,弟子再也不敢了,也不是弟子胡諏,小師弟與那位師妹走得近,自然有了閑言碎語,經由不同人的轉述就……就變了樣了……弟子……弟子……”

方長老的眉頭快要夾死個蒼蠅,看著那個小東西磕磕碰碰的樣子心煩的緊,搖了搖手,“行了行了,趕緊滾,牧師叔尋老夫有事,占著時間不放屁,一群小崽子們!”

眾位弟子眼淚沒差點流出來,只覺得此刻的方長老分外的英俊瀟灑,就著那齜牙裂目的嫌棄每個人恨不得能再吃下倆大碗飯。

劫後餘生的幾位飛快地跑出食園,幾人撐著膝蓋道:“好險,牧師叔人也不壞,但我看著他腿就直抽抽。”

幾人連聲附和。

那位腦子缺根弦的似乎總是不和眾位處在一條線上,道:“師兄,你不是執法峰的?”

“!!”

眾人連拖再拉的挪了好幾裏地。

已經聽到的牧逸:“……”

方長老:“……”

方長老幹咳了幾聲道:“您沒必要親自來一趟,我正準備給你送去呢,前一段時間耽擱了,這才有點時間。”

牧逸點點頭,道了聲謝,從方長老手中結果一個方盒,玉盒將將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撲面而來,夾雜了森森寒意。

極品寒玉髓!

牧逸趕緊將玉盒收起,再次向方長老道了謝。

方長老長的頗為喜慶,笑起來臉瞇成一條縫,朝著牧逸擺擺手,“就只有這麽多了,那邊找不到貨源了,話說那個小崽子淬體還沒結束?!”

牧逸道:“還差一點。”

方長老寒暄了一陣覺得一問一答著實沒趣,就恭送牧逸回了峰。

修仙界幾十年也就是彈指一瞬的事,短短兩年更不必說,謝念自從淬體結束牧逸也就沒管的那麽嚴,他跟個猴子似的滿山的亂躥,少不得被徐芳樹抓過來訓話。

二十好幾的人了還是那麽折騰,漸漸的眾人也就習以為常,性子使然,若是矯枉過正也不好。

牧逸也這般想,這兩年謝念的黏人無恥勁兒直叫牧逸頭疼,也不知哪學來的哄人的活,一件事能讓他死的說成活的,到時候就算是有什麽脾氣也被磨完了。

牧逸將袖子擼到肩頭,用襻膊系起,一棵棵為他的滿峰桃花修剪枝椏。

不知不覺間到了桃林深處,牧逸也不厭其煩,每一棵修剪到位,確認完畢再移步另一棵。

牧逸正要擡頭,就見一個白色的衣擺搭在桃枝上,露出一小部分,在風中微微蕩漾。

短短兩年天離門的校服又換了個樣,這次偏向於千影閣的白色素紗,只不過天離門勝在以墨畫點綴,多了幾分瀟灑不羈。

牧逸擡了眼,就看見被桃枝遮掩的謝念。他仰躺在一棵桃枝上,一只腳懸空,一只腳踏在樹枝上,雙手枕在腦後,愜意的閉了眼,嘴角掛了個時有時無的笑。

白衣公子,如琢如磨睡在桃花掩映的樹叢中。眉若刀裁,睫羽濃密的蓋下了一個陰影,嘴角的笑時有時無,有時看過去像是與桃花融為了一體,竟有些分不出到底是哪個更美。

有時看過去嘴角像是微微壓住,倒顯出那麽一絲神性,無悲無喜無癡無嗔。饒是滿峰似火似霞的桃花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

牧逸看的楞了楞,他的徒弟已經長大了,眉眼完全舒展開來,鼻梁細窄挺翹,帶著成年人該有的鋒利,像一柄打磨完好的利刃,隨時準備出鞘長鳴。

桃枝低矮,被謝念壓了個弧度,剛好夠人打量個完全。

牧逸有半刻失神,待反應過來一只手已經扶上謝念的臉,停留在他那微微抿著的唇上。

他忽的想起謝念中了雙修催情花的那天,耳垂像是被什麽燙了一下,有些事一經念叨起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如牧逸,那件事早就被他壓在心底,輕易不可窺視,這些年來又將所有的心思放在培養謝念身上,不敢深想。

可有時在夜深人靜的晚上,謝念的那幾聲輕喘猝不及防的砸在了他平靜的心湖上。

他一定是瘋了!

越是壓制越是猖狂,那段記憶就像是瘋狂生長的雜草,有著頑強的生命力,一朝不慎,滿盤淪陷。

這孩子蛻變成他不認識的樣子,走到哪裏帶來的都是濃濃的生機,讓人不自覺的靠近。玩笑打鬧進退有度,看似玩世不恭,實則一片赤誠。

他可以因為徐煙暖修煉差了一味藥材遍尋四海八荒,也可以為了徐芳樹順利渡劫,毫不在乎的扔出一堆天材地寶……

他……

牧逸孤獨慣了,忽的身邊多了個小太陽,將他燙的一驚,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單手托著謝念的臉,捏了捏,神色一片柔軟,嘴角也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牽出一抹淡笑。

謝念醒來時就看見他的好師尊一只手拿著大剪刀,朝著他溫柔的笑。

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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