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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土豪,咱們來耍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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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之城地處人魔邊界,城池的管理者幾經變動,到如今是一位女城主掌權。這位城主頗為硬氣,並不依靠任何一方勢力,竟也將城池管理的井井有條。

有很多人猜測這位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在幾方勢力下僅貧一城之力立足於幾大勢力之間。

也並不是沒有人想要染指中心之城,百年前的中心之城還是亂象橫生,基本上潛伏了各界勢力,都妄圖想要分一杯羹,這類似於獸城放出即將易主的消息,各大勢力轟然湧入,要不是老玄武及時下了結界,限制人流湧入,八成也會落得中心之城幾百年前的亂象。

但不知從哪蹦出來的女城主,自她上臺起,肅清亂源,該殺的殺,中心之城的權勢階層來了個大換血,硬是將那些盤旋在中心之城的頑固勢力殺的心生退意,漸漸的銷聲匿跡或者仰人鼻息,老實做人。等外部勢力反應過來時,那位女城主已經在中心之城紮穩腳跟,無論他們這麽插手中心之城的事都無法撼動半分。

外部勢力懵逼了,幾百年來不停的試探和安插人手,不甘中心之城這塊差點掉自家碗裏的肥肉不翼而飛,畢竟中心之城臨近北地,不僅與人族生意往來,更多的是與北地魔族做生意。北地魔族早就和人族劃界而分,雪原看似貧窮荒蕪,但架不住裏面的靈脈多,北地魔族一群富得流油,但又不和人族貿易往來,只是偶爾和中心之城做幾單生意,但也就是這麽點小頭利益,足夠中心之城幾十年的運作,外界如何不眼饞。

但人家魔族人傲氣,偏偏不與人族往來,錢多人卻不傻,用謝念的話來說我就是喜歡看你眼饞,但又得不到的樣子。

不搞事,一心在家搞事業的魔族畫風有點清奇,獨守北地雪原,也瞧不起那些矯情的人族,偏偏人家人族抓心撓肺想要和他們耍朋友,也要保持自己高風亮節的人族人設,兜兜轉轉還是沒有搭上魔族這條線。

然而中心之城就成了突破口,女城主的上臺直接斷了他們的念想,油鹽不進,軟硬不吃,一眾人族聯手想要逼迫這位女城主示弱,能只手安定中心之城的女流能是什麽善茬?一言不合就是幹,逐個離間將人打懵逼了,一腳踢回了老家。

謝念越聽姬琮鉞所說眼中的光芒越盛,“這位城主是個女中豪傑啊。”

姬琮鉞手指反動將手中的玉笛轉了一圈,笑道:“可不是?門派長老提到她也是頗為讚賞。”

一邊走著,姬琮鉞一邊為謝念科普中心之城的奇聞異事,聽的謝念嘖嘖稱奇,便好奇問道:“青玨不是說常年待在千影閣嗎?怎得對中心之城的事幾乎了如指掌。”

姬琮鉞挑了半邊眉,神秘道:“這個子規可就有所不知了,幾乎是每個門派都會有搜羅情報的專門人員,千影閣為眾仙門之首,情報自當更為具體,這個牧仙師應該頗有感觸吧?”

幾人邊走邊聊著天,冷不防話題轉向牧逸身上,對上姬琮鉞那笑意連連的臉,牧逸卻沒有什麽心情去應付他,也就頗為敷衍的掃了他一眼。

姬琮鉞也不覺得被怠慢,繼續和謝念討論中心之城的奇聞異事。

直到到了中心之城的城門口,牧逸似乎被眼前高大的青石石墻與玄鐵所鑄的城門喚回了這麽不堪的往事,臉上的血色漸漸的褪去,本就唇色淺白,如今更加慘淡。

世人皆說牧仙師寵徒無度,一個好好的苗子被他嬌慣的壞了根子,前世的牧逸不屑一顧。他一世清苦膝下唯有這一個孩子,又是故人之子,自當是將一切都奉給了謝念。他也不是個註重物欲之人,每每有什麽好東西眼睛不眨就送給了謝念,他一直對謝念有著謎一般的自信,他的徒弟自當是品行兼優,就算是為人有些矜驕,那也是年少意氣,多歷練幾年就會沈澱下來。

可沒想到他等到的是謝念屠了中心之城滿城將近八十萬的民眾,一個繁榮的城池一夕之間斷壁殘垣,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鬼城”;他等來的是他引以為傲信賴倍分的弟子虐殺同門刻薄寡情的消息;他等來的是謝念自甘墮落成為魔族攻訐人族的工具的噩耗。

他是受世人敬仰的牧仙師,座下弟子做盡了害人的勾當,置修仙界於水生火熱之中。

心神動搖,閉上眼睛似乎就能看見當初中心之城民眾的種種死狀,與現在城門內就可觀的繁榮盛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恍如隔世。

牧逸的腳下是滿地的屍骨,流淌著萬千百姓的鮮血,他看向對面滿身浴血的少年,手中執著一柄泛著玉色光澤的銀鞭,整個鞭身被鮮血滋養了一般,帶著刺眼的血色光澤。

牧逸的口中一股腥甜的味道彌漫,他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頭,半晌才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言說的顫栗,“怎麽回事……?”

謝念滿不在意的用左手拭去鞭子上的血液,頗為嫌棄的一甩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沾染了那一輩子也抹不去的血的腥臭。他沒有說話,擦過牧逸的肩直直的向城門口走去,活像個行屍走肉一般。

“謝念!!!”

發自內心的嘶吼到如今也讓牧逸的心情久久難平,他去時已成定局,整座城池唯有謝念一人,他不願相信,直到後來一次次的失望過後,才知道他的徒弟一去不覆返了。

謝念發覺牧逸情緒有點不對勁,伸手扶了他的肩,“師尊……?你沒事吧?”

牧逸心中陡然一驚,看向謝念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猙獰,等神識回歸這才驚了一身冷汗,他不自覺的捏了捏手中的汗漬,呼出了一口氣,“為師沒事,只是有些累了。”

謝念信他就有鬼了,這一路上也不是沒見過牧逸偶爾走神,被他喊醒後似乎心境頗為不平,但人家刻意避著他不說,謝念撇撇嘴。

謝念直覺跟自己有關,但也不知道出了什麽岔子,畢竟有時候牧逸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一言難盡,甚至還帶著隱約的殺氣。

一行人交了入城費用進了城,走進街市中心謝念擡眼看了一個頗為雅致的客棧,裏面傳來陣陣吃食的香氣,單憑這僅有的味道,謝念眼前一亮,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

“師尊……不若我們就在這停下吧……”

此時的謝念渾身散發著少年的蓬勃與朝氣,倒是個二十歲左右的性子,本來深邃淡漠的眼睛蒙上一層光亮,給人一種少年恣意的感覺,路上的行人也不知覺的被他吸引了目光。

少年身著月白長袍,衣襟出繡有暗銀色的蓮花暗紋,簡約大氣,寬袍窄袖,不若牧逸和姬琮鉞等人的儒雅俊秀,卻別有一種瀟灑恣意,整個人洋溢的朝氣與活力讓人頻頻側目,光憑氣質已經引人註意,臉就更不必說,承包了天離門的顏值擔當。

又是那家的好兒郎!

一眾人進了客棧二樓,入了桌,謝念將感興趣的菜品點了個遍,這才發現姬琮鉞竟然還在。

謝念:“都已經到了中心之城你還跟著我們做甚?”

姬琮鉞早就將隨從打發了,不客氣的坐在桌子上,手拿著的玉笛撐在桌面上,表情好不委屈,“我在這舉目無親的,咱們幾個剛好有個照應不是?”

謝念無情拒絕,“你都吃了我一路了,怎麽還想占我便宜?原先的我就不計較了,也別給我套近乎,咱們也不是血脈親人。”謝念一臉拒絕,占他便宜還上癮了?

姬琮鉞托腮嬉笑,“也不能這麽說,我們一見如故,你看看兄弟倆還計較什麽?實在不行你看我這笛子送你了,就當作這些天吃夥食費。”

一行話引來了謝念的鄙夷,“我要你笛子做什麽?”

“你這樣可就沒意思了,我這笛子旁人想要我還不給呢,給你你還嫌棄?”

菜一道道的上來,謝念一邊忙著擺盤一邊應付著此人,“實在的,靈石就行,或者你把這頓飯錢付了咱們一筆勾清。”

姬琮鉞道:“那可不行,咱們的情誼怎麽能沾染這些銅臭味,既然你不要就欠著吧,反正我也債多不愁。”

謝念簡直懶得理他,初見時一襲青衫襲人,人模狗樣的極具欺騙性,熟悉了才知此人也是披著狼皮的雅正,假正經極了。

見謝念一心撲在菜品上大快朵頤,姬琮鉞也閉了嘴邊吃邊評頭論足起來。

這家食肆用的都是靈獸肉和靈蔬,連同酒水也蘊含著淡淡的靈氣,雖不多,但勝在滋味好。謝念見牧逸幾乎沒怎麽動筷子,便主動往牧逸碗裏夾了一只蝦。

牧逸:“……”

牧逸有些無言的看了謝念一眼,將謝念夾的蝦扔了回去,“吃你的,不用管我。”

謝念嘆了一口氣,“師尊,辟谷於身體無益,還浪費靈力,每日進食有何不好?”

牧逸:“不缺這點靈力。”

這回輪到謝念默然無語了,牧逸修為高,不怕消耗,就是這麽豪橫。

倒是姬琮鉞看兩人的互動有趣的緊,謝念點了滿桌子的菜,基本上分為兩類,一類是重口味的辛辣吃食,而另一類是偏為甜口的清淡菜品,擺在靠近牧逸的方向,可見擺盤的用心,奈何人家師尊沾都不沾。

姬琮鉞看向牧逸的眼神越發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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