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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見笑了,奴是一個媽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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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位師兄見謝念的反應有點奇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皆是臉皮一顫,僵坐在石頭上消化了良久,忽地齊刷刷的站了起來,拱手一禮,“拜見師叔。”

牧逸掃了眼謝念,伸手探了過去,意思不言而喻。

那本春宮圖瞬間像一個燙手的山芋,謝念握在手中扔也不是藏也不是。

一眾師兄也覺得小腿打顫,生怕下一秒牧逸直接亮出鞭子一人給他們一鞭。

一人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雙手拱起與額頭並齊,恭謹萬分,“弟子想起還有課業沒有完成,先行告退了。”

一人請辭剩下的紛紛拱手請退。

“回稟師叔,弟子方才想起丹林峰的丹爐裏還有一爐藥未曾煉制成功,這便離去……”

……

“等等”牧逸上前直接接過了謝念手中的書,並未翻開,掃了眼書的封面也並未多想,“急著走做什麽?有什麽話一並說了,你呢?”

被點的人臉色略微蒼白,結結巴巴道:“弟……弟子突然想起師尊的靈田裏幾畝靈米還未收割,這……這就去下田搶收去。”

“弟子突然想起大……大師兄有事吩咐,這便去尋他。”

“弟子……弟子想起來,家母正要為家中添一個弟弟,正準備回鄉看看。”

眾人齊齊的看著他,眼角有些許抽搐,找借口也不找的好一點,你一個孤兒什麽時候蹦出一個親娘來。

牧逸垂著眸,一邊聽著眾位弟子磕磣的辯詞一邊打開了書的封面,在解釋的弟子戛然而止,若是能辨聽他們的心聲,全是一麻溜的“要死”刷屏。

果然翻開的那一剎,牧逸還算平和冷靜的表情驟然變色,黑的仿佛洗硯池中的墨水,眼裏醞釀著風雨欲來,沒人敢這時候觸他的眉頭,空氣突然的安靜下來,仿佛還能聽到眾位弟子吞咽的聲音。

牧逸猛地闔上了書頁,那聲音簡直在眾位弟子的心頭敲上狠狠的一擊,震得他們有些心神不穩。

牧為之本來長得就頗為淩厲,生起氣來更是讓人望而退步,眉頭緊緊的蹙起,微微挑起的鳳眸中泛著寒意,“煉丹爐靈藥未成就擅離職守?韓姝婉就是如此教的徒弟?我倒是想要親自過問一下陸吟川,丹林峰的弟子是不是都如你這般一心二用。”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牧逸接著道:“靈米搶收?你師尊七天前和掌門哭著沒有人手幫忙的時候你在哪?如今都已經搶收完成倒是拿這個由頭來糊弄我?”

“至於你……”牧逸話頭一轉,一眾弟子紛紛拱手認錯,都低著頭,有些悄悄汗顏的看著跟坐樁似的謝念,這孩子怕不是被嚇傻了?

牧逸將一眾弟子訓了個遍這才將視線放在謝念身上,手中的書已經被他捏的皺的不成樣子,“孽徒!!”

謝念挑了挑眉,原先被發現的尷尬蕩然無存,他知曉牧逸會生氣,但卻沒想到反應這麽大,在牧逸冷然的目光下,毫無壓力道:“師尊,弟子錯在何處?”

眾位師兄深吸了一口氣,彼此對視了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出了四個大字:師弟危矣。

牧逸眼中的不悅更甚,“眾位長老將希望放在你身上,你鐘師叔更是起了親自帶你修行的念頭,你卻在這裏不思進取,看這些淫穢書籍,如今倒好,還有臉問為師你錯在何處?!”

謝念啟唇,失笑道:“在世俗界,男子娶親之前,有些家中的長輩會給他們準備類似的書籍,免得唐突了未來的娘子,這些綱常在師尊口中卻成了汙穢不堪?弟子想著這些書就算有些不堪入目,但也有其存在的道理。”

什麽叫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謝念深谙其中道理,明明自己理虧,但也要擺出一副大義淩然的樣子,抵死不認錯,給對方一種他本就沒錯的錯覺。

謝念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出那本書其實暗藏玄機,說了這麽久卻始終和牧逸不在一個頻道上。那本春宮圖分為兩個部分,謝念翻得前一部分是男女陰陽的圖,而牧逸隨便翻到的那一部分恰好是講解男子龍陽之好的。

這可不是陰差陽錯?

本就是個無傷大雅的小黃圖,一般師尊就算是發現也頂多小小告誡一番,發火發成牧逸這般的少之又少。原因無他,因為上輩子的陰影,牧逸對斷袖分桃敬而遠之,謝念這熊孩子卻又走了前世的老路他如何能忍。

謝念沒有往後翻,若是他知道了只會高舉冤枉的大旗,並且附加一臉懵逼。

這口黑鍋他不背!

但如今卻被天外飛鍋砸了個暈頭轉向,被牧逸訓了一遍,一行人垂頭喪氣的奔向主峰,向徐芳樹主動請罪,而謝念被牧逸帶回了無憂峰開了小竈。

當徐煙暖修煉歸來就看見自家小師弟單手觸地,一手背在身後,靠著竹舍邊的桃樹倒立,長發束起被他咬住了發尾,汗水順著臉頰倒流,盡數沒入發間或是滴在地上,打濕了層層桃花。

徐煙暖很是驚起,走了過去,問道:“師弟,你這是做什麽?難道是師尊新開發的修煉方法?”

修練個鬼,謝念在心中暗自翻了個白眼。

謝念松開了咬住的發尾,呸呸了幾聲,沒好氣道:“許是師尊想要倒一倒我腦子裏的水?”

見謝念如此反應,她哪裏還不明白,蹲著身子,低頭看著她,“你不願說就算了,不過最近你還是少惹師尊生氣為好。”

“為何?”

徐煙暖有些神秘道:“我從嚴師叔那打聽過來,你也不小了,修為也是築基高階,師尊準備給你配一把本命靈寶,說是今日已經和掌門報備了,即日啟程去中心之城,你可要好好表現,若是惹怒了師尊以後武器不趁手你可得哭了。”

謝念暗道難怪這個常年蝸居在無憂峰的老怪物竟然舍得出峰,原來是為了他的本命靈寶,心中的那點怨言漸漸消弭,雖說是嚴厲了點,牧為之為人一絲不茍,否則怎麽會在五大峰之中深受門人敬重。

徐煙暖從懷中拿出一方絲帕為謝念輕輕的拭去了臉上的汗水,語重心長道:“此去中心之城師尊只帶了你,你可不要任性了。中心之城位臨北地人魔邊境,魚龍混雜,你要好好保護自己,莫要逞強。你跳脫慣了,但還是要聽師姐一句勸,中心之城不比其他城池,這個地方亂得很,幾年前那件事天離門讓眾門派吃了個啞巴虧,師姐雖不願報以惡意揣度別人,但有些小人也不得不防,你不要輕易離開師尊身邊知道了嗎?”

謝念笑著瞇了眼睛,“知道了師姐。”

徐煙暖看著他被汗水濕透的樣子,往那門戶緊閉的竹舍看去,“師尊罰了你多久?我還是和他說說吧,你明天就啟程了,今天這麽罰要是明天體力不濟怎麽辦?”

謝念不敢多動,他不是沒有想過偷懶,後來直接被牧逸用幾片花瓣教會了如何做人,這才漸漸消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倒立。

“別別別師姐,沒一會了,你就別打擾師尊了,他還正在氣頭上。”

徐煙暖無奈,問他到底出了什麽事,把師尊惹惱的這般厲害,謝念也含糊其辭,馬甲掉了一大片,唯獨面對師姐的馬甲不能掉。

徐煙暖無奈的點點他的額頭,“你啊……真是讓人不省心。”

徐煙暖交代了幾句就被謝念請回了廂房休息,不一會兒柳卿卿也走了過來,一臉擔憂道:“公子又要遠行了?”

謝念回道:“是啊,我輩修仙之人少不了走南闖北,真正能待下來休息的也只有修煉到師尊那個層次。”

柳卿卿應是想到了什麽,眉頭始終不見舒展,“卿卿不知什麽時候也能到公子這個程度。”

謝念失笑,也不知什麽原因柳卿卿對他有著謎之自信,他不過是一個連金丹也沒有突破的築基,被她這麽一說,自己倒成了什麽不得了的大能之輩。

柳卿卿漸漸也在天離門熟悉了下來,一咬牙和盤托出了自己的秘密,她是純陰之體,修仙者的上好爐鼎,這種純陰之體說的好聽點就是修仙者夢寐以求的一生伴侶,多數修仙之輩求之不得。若是擁有純陰之體的人擁有家族庇護,自當是被人敬重仰望,但家事平庸那麽她們只是修仙者趨之若鶩的資源,當作貨品一般買賣搶奪。

不幸的是柳卿卿是後者,家族雖是人族顯貴,但依舊不能抗衡一位金丹之力,最後家族被屠盡,只剩下她一人在這世間掙紮求生。

自謝念從那老東西手中救下柳卿卿他就已經隱隱猜到了柳卿卿的身份狀況,如今在天離門自曝身份,被天離門高層所知,也得了一層庇佑,給了基本心法功訣供她修煉。

“卿卿姑娘聰慧過人又何必妄自菲薄。”

柳卿卿輕笑,“公子高看卿卿了,剛剛聽聞公子要出遠門,可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卿卿也好給公子接風洗塵,前一段時間卿卿做了些衣物,剛好用得上,也不知公子可否嫌棄……”

謝念倒立難受的厲害,但對上柳卿卿那一臉期望的樣子,面容姣好的臉上有一雙帶著薄薄水霧的眼睛,朦朧的如同江南的煙雨,拒絕的話也不好說,但也不想引起柳卿卿不必要的誤會,看到柳卿卿的眼神時那種擔憂頃刻打消,倒是帶著一股怪異的感覺。

那眼神看他如同自家的傻兒子……

正在倒立中的謝念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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