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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好你個謝子規,竟然“喜當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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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人玩玩鬧鬧,到了夜間都有些疲累,謝念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倒頭就準備睡,頭頂上方卻傳來悉悉索索的響聲。

謝念翻身坐起,頗為怨念的盯著上方黑黢黢的瓦礫,“解喬南,你晚上睡不著爬我屋頂做什麽?”

自家師兄的墻頭不爬,爬他的。

解喬南在瓦礫上敲了幾下,“如此良辰美景不出來飲幾杯可不是辜負了?”

睡什麽?起來嗨。

謝念下了床,直接從敞開的窗戶翻身上了屋頂,自然的接過解喬南丟過來的一壇酒,三兩下灌入口中,耳邊傳來解喬南的輕嗤聲。

謝念扭頭看他,“你笑什麽?”

解喬南隨意的灌了一口酒,眼中皆是悵惘的意味,頗為自嘲道:“我有時覺得自己真夠惡劣的,為達目的,算盡心機,他們說我毒蠍心腸倒真是一點沒錯。”

謝念倒是沒在意,生而為人不算計做那種懵懵懂懂被人坑的聖母白蓮?他不討厭算計的人,厭惡的只是那些毫無底線貪得無厭的算計。

謝念沒有在意解喬南陷入自我厭棄的那張網中,將空酒壇往手邊一放,枕著雙臂躺在了房頂上,“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解喬南此人說是殺人如麻夠不上,但手段陰損那是絕對的,離間明疏和明家老家主,父子相殘這手段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解喬南嘴角微微一勾,失笑道:“你這人隨性慣了,我都這樣了,你都不安慰一下?反而在一邊說風涼話。”

謝念眉頭一挑,“你需要安慰?”心理強大的一批,走一步算十部的人和他說他心理脆弱需要安慰,這不亞於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子一拳能一個元嬰的修仙界大佬,咬著手帕說他害怕是一個道理。

噫——

矯情。

解喬南低低的笑了起來,擡頭往著群星閃爍的天空,墨一般的雲成了天空的底色,也印入他的眼中,“我做了一件事,一件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對是錯的事?”

謝念試探道:“你師兄?”

解喬南眸色深沈,“明知道自己活不長久,還妄想那抹不屬於自己的光,也不怕自己被灼傷了手……”

謝念:“那你還……對你師兄做那種不可描述的事……”

解喬南:“……”

解喬南額頭的青筋微微凸顯,“感情這種事水到渠成,你一個剛成年不知道喜歡是什麽的家夥又如何會懂?況且……你這一臉嬌羞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謝念不可抑制的大笑起來,“你也有惱羞成怒的一天?你說的沒錯,有時候我們就是同一種人,一切利弊都分析的清清楚楚才會考慮實施,你別告訴我你頭腦一熱就和你師兄那樣那樣了。”

“……”

謝念毫不留情的拆穿解喬南帶著的那副面具,“我這裏又不興什麽為了心上人好好活著,隱藏自己的愛意一頭紮進墳墓的狗血劇情,按照慣例這種東西瞞不住的,反而還要掀起什麽波浪,再來一次刻骨銘心的狗血爛俗,你解喬南什麽人你自己摸得透了,又何必遮遮掩掩,做了之後又傷春悲秋?”

謝念說的話他沒有全懂,但基本上的意思大致了解,解喬南低低的咳嗽幾聲,眉頭卻舒展開來,“知我者莫若子規。”他一直在糾結考量,畢竟用自己的一輩子來換取明玦的一輩子這對他師兄太不公平,他的一輩子很短,短到他不知道能不能支撐明玦走過他漫長的一生。但解喬南不願意放手,憑什麽他將自己一生中的珍寶都雙手如數捧給了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到頭來卻一聲不吭的將滿腔的愛意帶進土中。他很自私,所以暗中與明疏透露了自己命不久矣的消息,打消他對自己忌憚的心思,同時借明疏之口告知明玦。

解喬南承認他有賭的成分,他賭明玦知曉之後一定會來找他,他賭他那般對明玦後明玦的反應,那個吻強烈而霸道,帶著他滿腔的愛意與絕望與他的師兄抵死纏綿,心跳擂鼓更甚與明玦。

他賭贏了,明玦並沒有厭惡與反感,解喬南欣喜若狂。

謝念偏頭便看見解喬南低頭在沈思著什麽,一向幽深的瞳眸中帶著溫和的暖色與淡淡的情意,謝念在心中微微唾棄,噫——大晚上跑他房頂來虐狗,賊踏馬不厚道。

解喬南慢慢的回過神來,這才笑道:“索性你明日要走了,今晚就當作為你餞行罷。謝……”

他有些錯愕的看著謝念不設防的睡顏,頭枕著雙手,就這麽素面朝天的睡了起來,帶著清淺的呼吸,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他那可以容納活物的儲物戒中跑出來的鳳凰幼崽整個身子蜷縮在謝念的肚子上,閉著眼砸吧了嘴,繼續將腦袋塞進翅膀中,不經意的抖了抖渾身的赤羽。

解喬南失笑,誰知道這小子是睡著了還是單純的不想聽他嘮叨。

第二日謝念同鐘無塵告別眾人隨著天離門的隊伍一起回歸門派,畢竟是宗門內的大型飛行法器,中途幾個不省心的小弟子又貪玩的緊,在沿途的街市停留了片刻,幾天後才歸了天離門。

飛行法器堪堪著陸就見一旁的弟子們一窩蜂的奔了過來。

嚴叔同一臉的莫名其妙,往常也不見這些弟子們如此殷勤,眾位弟子見了禮,向嚴叔同和鐘無塵打了招呼後也不見走,抱團杵在一邊眼睛直抽抽,朝著亦是一臉懵逼的謝念眨眼示意。

謝念被一雙雙眼睛盯得頭皮發麻,嘴角一抽,“眾位師兄不妨有話直說,謝念行事向來光明磊落,也沒有什麽是師叔們見不得的。”

幾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眾將一位弟子推了出來,示意對方來講,那位被推出來的弟子一臉茫然,隨之有些不忿的瞪了同伴一眼,認命般的嘆了一口氣,似乎對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小師弟,你回峰時切記要小心些……”

謝念:“啊?”

在眾人的壓力下,那位弟子索性坦白道:“宗門裏今日來了個……來了個女子,神情委屈至極,指名道姓要見你,現被帶到了無憂峰,有些弟子就在謠傳你品行不端,負了人家女郎的一片真心……甚至還有人說……說……”

嚴叔同腦子也是一炸,眉毛一挑,“還說什麽?”

“說人家姑娘懷了小師弟的孩子,而小師弟卻狠心拋棄她們母子,現如今他們母子實在走投無路下只能找天離門還她一個公道。”

那位弟子身後的一眾弟子也是煞有介事的點點頭,一臉小師弟厲害啊,在滿門皆是單身狗中脫穎而出,明明年紀最小,卻是最早喜當爹的,這些平日和謝念玩的好的弟子倒是極為相信謝念的品行,拋妻棄子的事他斷然不會做,但這連媳婦和娃都有了可不得讓他們一陣唏噓。

謝念見他們越說臉色越是往歪的方向發展,額角隱隱有青筋乍現,他倒是真想知道誰這麽想讓他當這個接盤俠,還鬧到牧逸身前了,這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我這便回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誣陷我!”

謝念頭也不回的離開,嚴叔同和鐘無塵對視了一眼,按照牧逸對孩子那個嚴苛的樣子,這一去就感覺謝念有去無回了。

嚴叔同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

一旁的弟子孩子悄悄的咬耳朵,但他們這個修為的自然將一切清清楚楚的聽了出來。一人小聲道:“欸,我覺得這次子規有點危險,牧師叔那可是天離門最為嚴苛的了,沒準會拿著個鞭子滿宗門的攆他。”

一人抽了抽嘴角,“你以為是你師尊呢,一言不合就一個鞋拔子甩過去,只是打鬧的程度好不好,牧師叔那可是真打啊,兩年前你忘了?幾十鞭活生生將人抽暈了,連掌門都拉不回來。”

那人也是一陣瑟縮,“別說,那子規叫得那麽淒慘,我都有一種牧師叔要抽我的感覺,而且你不是知道嗎,那個女子是大師兄領著去無憂峰的,大師兄到現在還沒出來呢。”

眾人都是一陣唏噓,徐芳樹和謝念向來不對盤,這次他是死定了。

嚴叔同與鐘無塵一同去主峰覆命,正事辦完嚴叔同也沒有離開的意思,試探著問道:“今日那女子的事師兄可曾聽聞?”

陸蕭蕭幽幽的睜開了眼睛看了他一眼,“我直接讓芳樹帶過去給為之處理了。”

嚴叔同拊掌沈痛大呼,“糊塗啊師兄,這小師弟和他這個徒弟關系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不是把那孩子往火坑裏推嗎?這小師弟要是脾氣上來了別說你,我們幾個老東西加在一起都拉不動。”

陸蕭蕭睨了他一眼,“為之在你心中就是那般不堪了?”

嚴叔同臉色一僵,“我也不是不相信小師弟,只不過你沒發現這幾年他脾氣越來越大了嗎”

陸蕭蕭:“他脾氣什麽時候好過?”

嚴叔同:“……”

陸蕭蕭有些不耐煩的想要趕人,“為之自有分寸,他們師徒的事你也別摻和,再不濟芳樹在那,你且等等看。”

嚴叔同眼皮子一跳,師兄你是不是對你徒弟那狗脾氣沒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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