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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現在暈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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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手掐死倒是沒有必要,謝念與牧逸總共就見了那麽幾面又沒有實際的利益沖突,但有時候給他來那麽幾鞭子著實可氣,牧逸於他不過是名義上的師傅,既然不待見自己,他不往他面前湊不就好了,要人性命倒是不至於。

不過謝念倒是挺同情原主的,被排除體外的那段時間,謝念將他的記憶讀了一遍,用一個“慘”字來概括毫不誇張,那是真的慘。

原主雖說頑皮但大部分的因素都是故意的,在眾人的接受程度之內,偏偏牧逸對他極為嚴厲,這麽點小毛病頓時被放大數倍,越打越叛逆,越是叛逆越是懲罰,簡直都能寫一部問題少年與家長的鬥爭史。問題少年與同樣有點毛病的家長湊一起,世界末日。

原主慘成這樣有自己的原因,牧逸也功不可沒。

原主元神消散,謝念回歸軀體,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心中的那份執念消散這個身體才真正成為謝念的。

牧逸坐在一旁,衣襟在方才謝念的暴起中顯得有些散亂,他卻無心整理,一臉覆雜的看著躺在地上昏迷的謝念。原先他是很氣憤的,但謝念的眼淚滴滴砸在牧逸的臉上,他的心卻有些亂了,這孩子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那種隱忍不發的人,從小到大基本上什麽都不願意與他透露,上一次他委屈成這樣還是那次他在睡夢中醒來,失手打翻了送他的生辰禮。

一旁的鳳凰神君似乎好戲看完了,這才走上前來,單膝跪地見了謝念滿臉的淚痕和汗漬,擡手想要拭去,手卻從謝念的身體穿過,這一情形讓鳳凰神君楞怔了良久,呆呆的看著逐漸透明的身體,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她擡眼看向這個自稱是謝念師傅的男子,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牧逸亦在打量她,“我不知你們有什麽淵源,但謝念是我的弟子,你也不必如此防範。”

鳳凰神君:“幫我取他一滴心頭血。”

牧逸也遲疑的看著她,心頭血不比尋常血液,不是說取就取的。牧逸的遲疑讓鳳凰神君越發不耐,臉色不善的瞪著牧逸。

鳳凰神君愈發焦躁,身體不似原來那般凝實,牧逸也知道了些什麽,將手指貼在謝念的眉心,緩緩的凝出一滴鮮紅的血液交給了鳳凰神君。鳳凰神君單手蓄力,頓時整個巨樹劇烈的顫抖起來,連著整個秘境都在搖晃,謝念的心頭血被滴在那顆鳳凰蛋上,那一瞬間幾乎巨樹的所有靈力都往鳳凰蛋聚集。

一陣清亮鳳鳴傳遍了整個秘境,就連秘境外的玄武神君和眾位趕來瓜分秘境珍寶的大能也隱約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波動。

金紅色的光芒散去,一只長得頗像野雞的小家夥在樹藤中探出頭來,軲轆著圓溜溜的眼珠打量周圍的一切,視線掃過鳳凰神君和牧逸,瞬間定格在躺在地上的謝念身上。

“啾?”

鳳凰神君寬慰一笑,“你是我鳳族最後的血脈,小東西,以後可要代替本君好好保護他。”

小鳳凰似懂非懂,歪著頭看著鳳凰神君,畢竟又血脈上的聯系,小東西的眼中明顯帶著慕孺之意,撲棱棱向鳳凰神君懷中沖過去,卻撲了個空。

小鳳凰不信邪的再次撲了上去,將自己摔了個狗啃泥,連連叫了幾聲。

鳳凰神君身影越發淺淡,嘴角微勾,深深的看了眼沈睡中的謝念,最後化作一抹銀光消散在這山洞之中。

一切歸於平靜,巨樹徹底枯萎,洞中篝火閃著幽幽的火光,明明滅滅,角落中的礦石以及雜草發著幽暗的光芒,空中還留存鳳凰神君消散時點點的金色光芒,洞窟上方的巖石頂端凝聚出一滴水滴,“咚——”的一聲驚擾了一湖的平靜。

寂靜的洞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牧逸起身將簡易衣架上晾著的衣服蓋在了謝念身上,一手摟著謝念的肩,一手操起謝念的腿彎將其抱了起來,正要離開低頭看著在地上撲騰的小鳳凰,牧逸抱著謝念走進一步,小鳳凰就往角落裏退幾步,似乎被牧逸的氣勢震懾,但自家主人在對方手中,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樣子,可憐到了極點。

“過來。”

小鳳凰又往旁邊退了退,整個身子的毛發都顫栗起來,“啾啾”的叫著好不淒慘。

幾方對陣牧逸也失去耐心,施法直接將小鳳凰丟進謝念手上套著的儲物戒之中。

前世的牧逸經常背著或抱著小謝念滿天離門的玩鬧,亦師亦友亦父,可自從牧逸重生以來除了謝念幼小不會走路時抱了抱,之後基本上都是由徐煙暖照顧,這還是第一次他將這個孩子抱在懷裏,牧逸一時間百味雜陳。

他長大了。

這次牧逸沒有直接撕裂空間傳送,他一個人尚可,但還帶這個人就有點力不從心,牧逸準備去找尋秘境的出口。

剛剛出去牧逸被強烈的日光刺得偏開了頭,那一瞬間一道道目光探了過來。

一位宗門長老納罕道,“這才進去第一日,哪家的混小子這麽快就跑出來了?”

牧逸緩和了過來,尋聲望去,四目相對。

那位宗門長老:“……”這人長得略微有點眼熟。

一身白衣如畫,眉眼也是頂頂的精致,但偏偏那眼神頗為淩厲,嘴唇纖薄,讓人看了有一種被他鄙視的感覺。

頓時人群中炸開了鍋,各個門派的長老紛紛拿眼刀甩向一旁看戲的嚴叔同身上。

“你們天離門不厚道啊,說好了元嬰以下弟子方可進入秘境,你們倒好,直接出動一個散仙,把我們當猴耍呢?”

“就是,這不是欺負我們門派沒有散仙嗎?你們天離門這叫什麽事?人家千影閣的尹老都沒有出動吧。”

一人氣急敗壞的掃了一眼牧逸,四目相對全身一寒,默默的將火氣對向嚴叔同,“別說千影閣了,紫炎山莊和這位獸族也沒你們天離門這般拿大吧。”

嚴叔同眼睛抽了抽,懟他做什麽?有本事懟他小師弟去啊,見他軟柿子好捏?

嚴叔同雙手無奈一攤,“這怎麽能怪我們天離門呢?你們問問獸城城主,進入秘境時可有我小師弟?我們天離門的弟子在秘境遇險,還不準他師尊前去相救了?”

“秘境就這一個入口他怎麽進去的?”

畢竟是散仙大能,要是偽裝成弟子進去也不無不可。

嚴叔同笑得很是無奈,雙手攏在衣袖之中,依舊是那副和事佬的樣子,但說出來的話就很欠抽了,“這……散仙直接撕裂空間很少見嗎?”

這逼裝的還以為你就是那位散仙呢。

眾仙家陷入短暫的沈默。

誰是大佬誰有話語權,人家師尊心疼徒弟有錯嗎?沒錯,你要是不放心,你也撕裂空間進去遛一遛?

低修菜雞沒人權。

嚴叔同適時拋出一個臺階,幾句話的功夫,眾人的臉色終於好了不少。

忽地秘境出口又出現了一個身影,可不是身負長劍一臉淡漠的鐘無塵?剛剛被安撫的眾人頓時又炸開了鍋,“你們天離門什麽意思?這一個接著一個還沒完沒了了?嚴峰主這你得給一個解釋吧。”

“我說嚴老二,別說我們平時交情不錯,今天你若不給個解釋,我們倒是不介意去千影閣鬧一鬧。”

千影閣是什麽地方,修仙界的一桿旗幟,開派至今約有幾萬載,尤其這近幾千年,漸漸有眾仙門之首的趨勢。

嚴叔同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眼睛跟抽筋似的給兩位師弟使眼色,可惜沒一個聽他的,只能幹笑著解釋道:“各位莫惱,我們這個弟子平日就是門派的開心果,眾位長老和師兄師姐們都喜歡的緊,這不一出了事連無塵這個師叔都驚動了,別說是他們了,若是我們其他幾峰的得知,可不得趕過來?”

你踏馬把我們當傻子耍?

眾仙者感覺智商受到了強烈的侮辱,少數有幾個淡定的,多數皆是吹胡子瞪眼,簡直要把嚴叔同生吞活剝了。

鐘無塵冷淡的掃視了一眼,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似乎寫上了不服來戰四個大字,“不過是個秘境罷了。”作為一峰之主,沒有弟子沒有牽掛,全峰的資源向鐘無塵傾斜,向來不把這些秘境的東西放在眼裏。

眾人的臉在短短的一刻鐘之內五彩繽紛,漂亮極了。

玄武神君似笑非笑的搖著扇子,“各位可不要忘了,這個秘境與你們以往見過的可是有所不同的,方才你們不少人也試過,元嬰以上者不可進,我們鳳凰神君雖身死道消,但殘魂猶在,她的性子大得很,若沒有她同意,擠破頭也別想進去。”

所以,人家進去也是他的本事,主人都同意了,你們一群土匪好意思嗶嗶?

玄武神君的話很有說服力,眾人也漸漸熄了聲,但還是面色有點不善,冷哼一聲歸到自家隊伍當中。

天離門這裏兩個人形制冷器面面相覷,兩個話癆遇一起妥妥的人間煉獄,但兩個啞巴湊一起效果也不遜於此。嚴叔同扶額望蒼天,夾在他們當中的他實在太難了。

謝念的醒來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以至於當謝念睜開眼的那一刻,一左一右,一個面淡如水,一個冷漠似冰,皆是將視線放在了他身上。

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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