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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們原來是這樣的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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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徐芳樹不屑的冷哼聲灌入謝念的耳中,接著眾人就看見窗外一個灰白校服的年輕公子站在窗戶對面的屋頂上,一手執著弓,一手執弦,弓身微微彎曲呈蓄力之勢,一柄通體晶瑩雪白的箭驟然發出,帶著淩厲冰冷的氣勢。

那老者扯著被箭貫穿的肩膀回頭看去,便看到這麽觸目驚心的一面。當即便抱著胳膊往旁邊一滾,一柄通體散發著冰雪氣息的箭就這麽直直的插,進謝念左鬢處,相差分毫便會直接給謝念的腦袋開瓢。

謝念懷疑他就是故意的。

徐芳樹眉角高挑,嘴巴不屑的一瞥,從箭囊裏連抽三根長箭,一箭固定了老者的右腿,一箭射中左肩同樣的位置,還有一箭直指頭頂,雖未射中,但那老者早已冷汗津津,臉色煞白,狼狽不堪。

謝念活動了一下被掐的發紅的脖子,撲騰了身上的灰塵,被一旁的柳卿卿扶了起來。

徐芳樹走了進來,手持長弓冷冷的乜了眼攤在地上的老者,眼皮微微一掀,高傲的猶如孔雀,冷硬的面孔散發著陣陣寒意,“好大的膽子,在我們天離門的地盤,敢對我們天離門的弟子動手?”

徐芳樹也是一個金丹,在金丹中也是個數一數二的存在,人站在那裏,帶給人的威脅可想而知。

老者哪裏不知道謝念那好東西跟砸著玩似的,怎麽不會是大宗門的弟子,可他也沒想到謝念竟然是天離門的,看這架勢,在門中的地位還不小的樣子。天離門自從幾年前因為一個散仙大放光彩,現在整個修仙界對這個門派都有不小的忌憚。

而面前這個金丹期的修士給他帶來的威脅不亞於一個元嬰修士。

謝念揉了揉自己被砸的生疼的腰,笑著打趣道,“沒見識過嗎?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不知是疼的還是被謝念的不要臉氣的,老者的臉皮微微抽搐。

徐芳樹一腳踹在了謝念的小腿,“謝子規,你要點臉”,見謝念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徐芳樹氣不打一出來,冷笑道,“你有空在這不著調還不如想想怎麽面對鐘師叔,師叔一個連我師傅都請不動的人,今日為了你出了天離門,謝子規,你能耐。”

謝念確實驚到了,鐘無塵這麽個大齡宅男也有出門的一天。自他入了雲淬峰開始,這一年多來就沒見過鐘無塵踏出天離山門一步,走的最遠的地方就是掌門的主峰。據說是自從鐘無塵幾百年前在外歷練一次後,突然回峰閉了關,自此以後便沈寂了。

他何德何能,謝念有點受寵若驚。

謝念翻了個白眼,正要說什麽,忽地柳卿卿一陣驚呼,就看見那老者殺紅了眼般朝謝念沖過來,徐芳樹一楞,已然反應不及。謝念目光一寒,似笑非笑正要動手,又生變故,房門被人破開,一道氣流以不容抵抗的力量橫掃而來,老者直接被震得口吐鮮血,連人帶墻飛了出去。

謝念等人齊齊看向門口的方向,鐘無塵白衣不染纖塵,單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徐芳樹行了一禮,“師叔”。

謝念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在沒有知會鐘無塵的情況下私自出山,流連於青樓酒肆也就算了,還得勞累人親自來抓,多少有點老臉掛不住。要是人人都如徐芳樹這般,他到可以不要臉的嗆回去,但鐘無塵對他好的沒話說,除了平時練功時嚴厲了點,基本上要錢給錢,去哪都不會被責怪。

謝念此人吃軟不吃硬,鐘無塵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也不說什麽責怪的話,謝念便愈發愧疚,不太好意思的撓著頭,這就直接拉扯到方才被傷的地方,動作也跟著僵硬了幾分。這微妙的細節被鐘無塵察覺到了,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受傷了?”

謝念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打緊”。

鐘無塵從儲物戒拿出一瓶藥丟給謝念,吩咐他們回宗門。

徐芳樹看向墻體破損的地方,發現空無一人,眉頭越皺越深,“跑了……?”,能在鐘無塵的劍氣中逃命的幾乎沒有幾個,更何況兩人修為相差這麽多。

鐘無塵回頭看了老者逃跑的方向,古井無波的瞳眸少見的動了動,“是有點東西”。

“哎喲哎喲這怎麽回事?!!我的房子……”,眾人被老鴇尖銳的驚呼聲喚回了思緒,老鴇見屋內一片狼藉以及墻上破損的大洞時,差點沒氣的背過氣去,在身後眾人的攙扶下勉強的站了起來,當看見一臉憔悴的柳卿卿以及屋內的三個衣冠楚楚的大男人時,面容跟吞了蒼蠅般的難看,指著他們三人“你”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老鴇顫抖著手指了半天,氣的嘴唇都在哆嗦,“喪心病狂的東西,穿的倒是衣冠楚楚,背地裏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就這麽作……作踐我們姑娘,報官!報官!!這事老娘和你們沒完!!!”

鐘無塵:“……”

“……”,徐芳樹驚得眼睛都瞪了起來,嘴巴張了半天不知道說些什麽,臉色綠的厲害。他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後知後覺的轉身惡狠狠的瞪著謝念,仿佛要吃了他似的。

謝念也無語的默默扶額,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吃力不討好,兩個老男人基本上大半輩子都住在山上,哪裏招架的住這麽一口大黑鍋,就算是鐘無塵面無異色穩如老狗,謝念也看出了其中的茫然無措,就更別說徐芳樹了,整個人都快炸了起來。

柳卿卿走向前去,拭了眼角的淚,壓著嗓子道:“媽媽您誤會了,這幾位是卿卿的救命恩人……那個老東西喪心病狂,想要卿卿的命……”

老鴇仔細打量了三人,鐘無塵那目空一切的表情,就算面前是個天仙下凡也似乎不為所動,而徐芳樹……老鴇越看越眼熟,仔細一看他的校服眼睛瞪得滴溜圓,在當看見謝念這個老熟人時態度瞬間改變,頗為殷勤道:“三位可是天離門的仙君?”

徐芳樹冷哼一聲,謝念笑道:“可不是?除了天離門誰還有這個白灰校服?”,謝念指著徐芳樹的衣服道。得虧每月都會有弟子下山來采買,城中的人能實時更新天離門的校服款式。

老鴇見謝念說話整個人眼睛都亮了起來,殷勤的走向前寒暄道:“果真是天離門的弟子,我瞧著便是氣宇軒昂不同凡響,我一見謝公子便覺得是人中龍鳳,沒成想卻是天離門中人。”

老鴇笑呵呵的,哪裏還有原先的氣急敗壞,看見謝念簡直就是個鑲金戴銀的寶貝,恨不得捧在手裏。

謝念哪裏不知道老媽子的想法,朝老鴇眨眨眼,“這次也是因我之過,才讓章柳閣遭此損失,老規矩就好,勞煩媽媽記載我的賬上即可”。

老媽子又驚又喜,從來沒見過謝念這麽好說話的人,當即笑著道:“公子都是常客了,誰不知道公子和咱們章柳閣的關系,就沖公子這個人,今兒的事便算了吧。”

謝念也不含糊,知道老鴇想要賣天離門一個人情,便道:“那就多謝媽媽了,以後謝某常來啊。”

聞聲老鴇的笑意淡了幾分,後又釋然一笑,見謝念幾人要走,連忙拎起包裹遞給了謝念,“公子慢走,這是老規矩。”

謝念掂量了一番挑了挑眉,“分量還挺足,還是熱乎的”,道了謝念便被徐芳樹冷著臉拉走。剛出了章柳閣就看見首席大弟子徐芳樹臉色黑的厲害。

見鐘無塵離得遠,謝念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臉是調色盤啊,就不能顏色正常點?”

徐芳樹嫌棄的與謝念拉開了距離,“你每次下山就……就來這種地方?!!”

“啊,是啊,怎麽了?”

見謝念一臉不知悔改的樣子,徐芳樹在謝念後背狠狠的拍了一下,直接把謝念拍的肝膽俱顫,當即踉蹌了幾步。後背剛剛在墻上狠狠的拍了一下,飽受二次摧殘,這簡直就是在傷口上撒鹽,徐芳樹這個小崽子到底是不知道還是故意的,這都不止一次了。

謝念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將徐芳樹的胳膊抓住,“師兄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來這裏怎麽了,我花錢人家姑娘願意,好像不礙著師兄什麽事吧。”

徐芳樹盯緊了謝念手中的包裹,“是不關我什麽事,但你要把這勾欄院裏的汙糟事帶到宗門裏,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宗門不是什麽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謝念不甚在意,一手抱著東西一手朝他揮了揮,“這個我有分寸就不勞你費心了。”

“哼!寡廉少恥”

謝念無語的白了他一眼,反正他做什麽都是不知羞恥,翻過來倒過去他耳朵都起繭子了,徐芳樹此人還是不膩得慌。

謝念還在心中腹誹,就聽到徐芳樹有些不悅的聲音,“你手中拿著什麽?別把青樓那些不幹不凈的東西帶到宗門去。”

“不幹凈?你倒是說說我給師姐帶的吃的哪裏不幹凈了?”

徐芳樹正眼沒看他,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見他對一個包裹甚是見心,心中一陣憋悶,“你倒是對她好得很”。

“我的師姐我不對他好指望你?整天一見到我師姐就沒個好臉色,我師姐得罪你了?拉這個臉給誰看?”謝念不屑的哼了一聲。也難怪原主見他就懟,度量忒小,總是跟一個姑娘過不去。

“你懂什麽?!”,徐芳樹覺得自己又手癢了,顧忌這前方的鐘無塵,硬是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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